時桉語出驚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鍾雲瀾不贊同道:“他們這一大家子在蜀地生活了這麼多年,哪會說搬就搬。又不像我隻有一個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他們還得找工作,找房子,給孩子找學校。
還有蜀地這邊的農田果園總得處理,安置房下來了還得去賣,一攤子的事情呢。
更何況海市這房價和消費水平這麼高,這一大家子一年到頭來花銷也不少呢。”
時桉邏輯清晰地對她的疑問一條條進行解答。
“首先,我提出這個建議,是因為臨安現在正好缺一位蜀地的廚子,我覺得你姐姐就很適合到臨安來工作。還有姐夫和叔叔阿姨,都可以留在養老院裏工作,到時候我可以安排他們一家住在臨安的員工宿舍裡。你知道的,臨安的員工宿舍條件不差,有套間。”
這倒是。
鍾雲瀾下意識點點頭。
“等他們找到合適的房子,想再搬出來也不遲,至少這一段時間的租房錢都省了。”
鍾毓禾怪不好意思的:“那怎麼成,我們怎麼能平白占你便宜呢!這又讓你幫我們安排工作又安排住處的。”
“最近臨安多了不少養老諮詢和入住申請,住戶增多了,工作人員的數量自然也要提上來。”
時桉說:“我看你們家打掃得乾乾淨淨,能看出你們是手腳利落勤快的。我給你們安排的工作不難,隻要按照要求完成就可以了,比在地裡果園裏忙活要輕鬆,賺得錢也更多。這份工作就算不找你們,我也是要再招新人來完成的。”
鍾毓禾和蘇晨陷入沉思,顯然在糾結這個問題。
蘇父蘇母沒什麼主見,就等著兒子兒媳拿主意。
時桉見鍾毓禾明顯臉上有動搖,又加了一把火。
“安安寧寧的學習成績也好,這邊的教育跟不上,會拖孩子的後腿。你們肯定也希望孩子能走出大山,去清北上學吧?”
蘇晨猛地一拍桌子,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去,必須去!我和老婆都沒文化,咱們家要是能出個清北的大學生,祖墳都得冒青煙了!”
鍾毓禾罵他:“你要嚇死人啊,把孩子嚇了我跟你沒完!”
罵完蘇晨,鍾毓禾又眼巴巴地問時桉:“海市的學校是不是不能隨便上啊,還得要學區房的吧?我就擔心去了海市進不去好學校。”
鍾雲瀾想起她之前的房子倒是個學區房,不過她已經給賣了。
不過她手裏有錢,可以借給姐姐。
他們家的賣房款再湊一湊,買套學區房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時桉道:“也不一定需要學區房,海市有隨遷子女分配入學的政策在,學肯定是有的上的。但如果想要上更好的,我可以幫著找找。等到要上高中,隻要孩子成績好,自然有學校搶著要。”
蘇晨對自家女兒的成績很自信。
尤其是大女兒安安,在初中的分數回回都是第一,能甩第二名一大截呢。
絕對不愁學校要。
“至於這邊的自留田和果園,都可以承包給別人。還有房產,我到時候安排助理來處理就可以了。他有經驗會談判,肯定比你們自己急著甩賣去跟別人談出來的價錢要高。”
蘇晨更贊同了。
他們一家六口人湊不出來一個初中文憑,所以之前鍾雲瀾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因為鍾雲瀾是家裏學問最高的。
這些要簽合同的買賣,其實他們都有些沒底。
要是有人來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海市消費水平雖然高,但你們的工資也能提高。像食堂裡的處理食材的幫廚底薪是一個月九千,員工餐廚師是一個月一萬三,正式廚師是一個月兩萬。除了底薪外每個月還有額外的績效工資,五險一金全交,年底還有獎金,一年掙三十萬以上並不是什麼難事。”
蘇家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乖乖,做幾個菜而已,一年掙三十萬吶?
這還隻是一個人的收入!
那他們全家在蜀地忙忙碌碌乾一年加起來也掙不了這麼多啊!
“在臨安工作吃住都包,隻要不亂花就能攢得下錢。姐姐做廚師,姐夫可以去司機班或者保衛隊,阿姨當幫廚或者保潔,叔叔可以去垂釣中心或者馬場工作,四個人一年下來六七十萬不是問題。前提是你們的工作通過人事的考覈。”
蘇晨眼睛都直了:“去,必須去!我爸媽要是不願意去,就把他們丟這,我們帶著孩子去。”
蘇母趕緊道:“我也去,我還要給兩個孫女攢家底呢!老頭子要是不去就把他自己扔在這看家。”
蘇晨:“那不行,把他一個人留在這他又偷摸著去賭怎麼辦,我們在外麵掙他在家裏花,美不死他!”
蘇父表明忠心:“我也去,你們別丟下我。我這身子骨還能幹呢,我也給孫女攢家底去!”
幾個人突然就燃起來了,恨不得當場收拾東西就跟著時桉去海市。
三四十、五六十正是拚搏的年紀!
連安安寧寧都在期待去海市會遇到怎樣的同學了。
雖然有點捨不得蜀地這邊的同學,但是她們也清楚,爸爸媽媽是為了她們才下定決心去海市的。
所以非常懂事地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鍾雲瀾有些不好意思:“四個人都安排到臨安去,會不會有人說閑話,別的股東會不會有意見?”
“沒關係,不待在臨安,去我其他的專案產業也是一樣的。最近產業擴張,哪哪都缺員工,本來就在招聘。再不濟,去黃老名下的慈善機構做事也行。”
時桉笑了笑,還突然幽默了一把:“我這也算是boss直聘了。”
“噗嗤——”
鍾雲瀾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摯道謝:“謝謝你。”
時桉認真地看著她:“你永遠不用跟我客氣。”
鍾雲瀾雙頰微微泛紅,垂下頭去,露出了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神態都落入了鍾毓禾眼裏。
吃完飯,蘇父蘇母洗碗去了,蘇晨拉著時桉問海市的事情。
鍾毓禾則拉著鍾雲瀾進了房間,還關上了房門上了鎖。
鍾雲瀾不解:“你偷偷摸摸的幹嘛呢?”
鍾毓禾掀開床板一頓掏,掏出了一把金子塞到鍾雲瀾手裏。
“給你,這是從媽保險櫃裏找到的,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