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忙著懟那些個村民。
嘴巴一禿嚕,就把時桉說成了鍾雲瀾的男朋友。
鍾雲瀾和時桉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默默地沒有開口反駁。
畢竟這個時候要是糾正蘇晨拆他的台,怕是要被他連帶著一起罵。
可兩個人的耳朵尖卻不約而同地紅了。
一聽還要給紅包,村民們趕緊戰術性撤退了。
這紅包是給不了一點的。
這滿滿一車的東西又沒拎他們家去,憑什麼要他們給紅包。
就算真上他們家去了,他們也不可能給個什麼萬裡挑一。
這不是父母才給的麼?
鍾家那倆老登還能給她掏錢?
沒把人扣住強壓著掏幾十萬的彩禮錢都算天上下紅雨了!
村裡人撇嘴的撇嘴,白眼的白眼,一臉不屑地往回走。
其實心裏一個個酸得都能釀老陳醋了。
腦子裏默默算著那些東西能值多少錢。
他們鄉下人雖然不認得什麼奢侈品,但是字多少還是認識幾個的。
剛才蘇晨搬的那些個大箱子。
什麼掃地機械人,空氣凈化器……
但凡是帶個什麼“機器”倆字的,那肯定都值個老鼻子錢了!
也就是後麵的東西還來不及掏,不然那些村民看見鍾雲瀾給蘇家人買的金子,眼睛可不都得氣紅了?
鍾雲瀾探頭看了看,見村民們終於被蘇晨趕走了,這才開始從後座拿東西。
一邊搬東西一邊說道:“姐夫,我看等你們把拆遷的房子拿到手,就抓緊賣了搬到城裏住吧。你看看你們這些個鄰居都什麼人吶。說點酸話還是小事,但你看他們還誘導叔叔去賭,這人品太差勁了,明顯見不得你們好。安安寧寧還小,別被這些鄰居故意帶壞了。”
寧寧挺直了小腰板:“小姨,我纔不會被別人帶壞呢,我可是三好學生!”
蘇晨說:“你倆叫人沒,這裏還有個人呢,快叫小姨咳咳咳叔叔!”
寧寧眨眨眼:“小姨咳咳咳叔叔是什麼稱呼?”
蘇晨:“……皮這一下很好玩嗎,快叫叔叔。”
寧寧一秒乖巧:“叔叔好!”
安安已經搬了一趟東西出來,聽見蘇晨的話也乖巧地喊了一聲“叔叔”。
挺漂亮的兩個女孩子,麵孔裡隱約能看見鍾雲瀾的影子。
一下就把時桉的心看軟了。
霸總對小輩表達喜愛的方式很直接,當即就要給她們掏紅包。
蘇晨連忙拉住:“不用不用真不用,上次你給我送了那麼多禮物我都沒能回禮的,哪好意思收你紅包啊!”
上次那些東西拿回家後,蘇晨上網一查,全是貴貨。
粗略一算都有十多萬了,算得他腿肚子都抽抽。
也不知道他家小姨子上哪認識的,這麼闊氣。
鍾雲瀾也捅了時桉一下,哭笑不得道:“別在這裏推來推去的,先進屋去。”
帶的東西太多,幾個人好一通搬,好不容易纔搬完了。
把本來還挺大的堂屋塞得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鍾迎楠舉著鍋鏟從廚房裏出來,目瞪口呆:“你們去搶商場了?帶這麼多東西來?”
上次時桉拿的那些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攏好呢,又來了一波。
鍾迎楠向來樸實,覺得他們太破費了。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姐,我給你的你就安心拿著,我最近掙挺多的,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錢。”
更何況還有不少大件都是時桉給買的,她要給錢他還不收。
鍾雲瀾將手裏提著的蛋糕雙層蛋糕放到桌上。
來這的一路上難免顛簸,她為了保護蛋糕不被磕了碰了,可下了不少功夫。
鍾迎楠看她買那麼大一個蛋糕,忍不住要嘮叨她:“這年不年節不節的,也不是誰的生日,買這麼大個蛋糕做什麼?再掙錢也不能這麼浪費的。”
鍾雲瀾笑眯眯的:“當然是有值得慶祝的事啊!”
“值得慶祝的事?”鍾迎楠的表情逐漸僵硬,“總不能是慶祝你終於把爸媽送進去了吧?”
這種事心裏高興高興得了,真要慶祝起來被人聽去,都能被人蛐蛐死。
這兩天鍾迎楠也挺愁的。
雖然爸媽做這種事進去了是罪有應得。
但她這一雙女兒學習這麼優秀,那以後要是想考個公務員什麼的,政審怕是都過不了!
她也不好意思問鍾雲瀾這事兒影不影響孩子。
怕妹妹聽了多想,覺得自己在責怪她把爸媽送進去。
她自己在網上一頓搜,有的說影響有的說不影響,還有的說公務員不影響公檢法係統影響。
讓她直發愁。
小女兒寧寧上次寫作文,還說她長大以後想成為一名正直的警察呢。
這下怕是隻能想想了。
倒是蘇晨看得比較開,說上上次寧寧寫作文的時候還說自己要成為一位小賣部的老闆,這樣每天就能無限製地吃零食了。
因為作文寫得太過膚淺,被老師批評了,這才改為警察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一會兒一個想法。
她們也不一定會想要考公。
再說距離她們要進入社會還有好些年呢,等到那時候政策變了也說不定呢。
鍾迎楠這才沒這麼愁了。
鍾雲瀾沒有孩子,一時間也沒考慮到這些事情,沒想到鍾迎楠在發愁這個。
她見鍾迎楠誤會了,無奈地攤了攤手。
“想什麼呢姐姐,慶祝他們坐大牢?他們也配得上這麼大一個蛋糕?這是買給你慶祝的!”
鍾迎楠疑惑:“給我慶祝?我有什麼好慶祝的事情?”
“你忘了,你馬上要改名了呀!”
小時候,鍾迎楠就因為偷吃了一點鐘繼業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被鍾弘毅一巴掌扇得聾了好幾天。
他們不給她去看病,拖出了後遺症。
一直到現在鍾迎楠還時不時的會出現耳背的情況。
從此她再也不敢吃蛋糕了。
每當看見蛋糕,就會想起她小時候被扇得耳朵嗡嗡作響的那一幕。
可今天,鍾雲瀾將蛋糕捧到了她麵前,讓她看上麵的字。
看清楚的那一刻,鍾迎楠眼睛濕潤了。
那上麵寫著——
“慶祝鍾毓禾重獲新生!”
是為她專門做的蛋糕,是獨屬於她一人的蛋糕。
甜滋滋的,衝破了她所有童年的霧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