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一開團,蘇晨也秒跟。
“就是就是,我蘇晨話也放在這了,他們都把主意打到安安寧寧身上了,你要是還護著他們,我、我就跟你離婚!孩子也都歸我!”
鍾雲瀾詫異地掃了蘇晨一眼。
上一輩子一直到她死,蘇晨都沒能跟鍾迎楠離婚。
這一次這麼快就下定決心,看來比起錢財,孩子纔是他的底線。
心下不由得有些羨慕。
要是她有這樣一心為自己著想的父母有多好。
鍾迎楠趕緊胡亂地抹著眼淚:“我不說了不說了,他們自作自受,我纔不管他們。”
兩相權衡,孰輕孰重她還是曉得的。
就算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能夠把主意打到她的女兒身上。
鍾雲瀾拍拍她的手:“你能想清楚那就最好了。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們不要插手了。等我處理好,就過去找你們。”
蘇晨問道:“少婷,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沒事,我自己能處理,你們不用摻和進來。”
鍾雲瀾頓了頓,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來:“還有,我改名了,我現在叫鍾雲瀾,這是大師給我取的名字,觀雲瀾而知天命。”
“鍾……雲瀾?”
鍾迎楠和蘇晨還在發愣,就見鍾雲瀾笑著說:“沒錯,姐,如果你想改名,我也請大師給你改一個。咱們再也不叫什麼迎楠了!”
蘇晨連忙跟著說道:“對對對,該改名,改一個,算卦的錢我出!”
“行,大師今天也來了,我等下帶你們去見他。”
說罷,又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跟二人說了點什麼。
蘇晨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這倆老不死的,早知道剛才我也偷摸著多踹他們兩腳了。少、雲瀾你放心,我跟你姐一會兒就去找,肯定把東西找著。”
“嗯,找著了就趕緊燒了,留著沒什麼好處。”
“嗯嗯,我們知道。”
鍾雲瀾交代完,正要讓他們跟她一起去見黃大師,就見鍾迎楠好奇的眼神落在了她身邊的時桉身上。
沒辦法,這人的存在太醒目了。
出眾的相貌挺拔的身形,在他們這幫親戚之中簡直是鶴立雞群,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雖然剛才來不及關注他,但是都到現在了,還是免不了問上一句。
“這位是?”
看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妹妹,鍾迎楠忍不住猜測,這難道是她妹夫?
鍾雲瀾一回頭,這纔想起還沒跟姐姐姐夫介紹時桉。
“這位是時桉時總,是——我一位朋友,這次知道我遇到了麻煩,特意陪我一道過來的。”
至於黃大師,他壓根就在車上懶得下來,說這裏這點小事用不上他出手。
時桉聽見鍾雲瀾這麼稱呼自己,雖然沒有意外,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他眼簾微垂片刻,復又抬眸,禮貌地向蘇晨伸出手來:“姐姐姐夫好,我叫時桉,叫我小時就行。”
鍾雲瀾:“……”
鍾雲瀾忍不住囧了一下。
這是什麼叫法,怎麼跟著她叫。
那她豈不是還得跟著時蕊一起叫他小叔叔?
但詭異的是鍾迎楠和蘇晨好像完全沒覺得時桉對他們的稱呼有什麼問題,非常熱情地同他握手。
“小時你好你好,我們雲瀾拜託你照顧了。”
“你們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晨和鍾迎楠的腦海裡齊齊冒出來一個念頭——
怎麼就應該了呢?
你還怪會借坡下驢的。
不過看著時桉眼神清明五官端正,而且這一身穿著雖然低調但明顯不便宜。
在沒有深入瞭解之前,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更何況現在也不是什麼挑毛病的時候。
簡單寒暄了兩句,鍾雲瀾就帶著倆人去見黃大師了。
黃大師還在車裏打瞌睡呢。
這裏根本沒有他發揮的餘地,他感覺自己完全是一個負責託運談祥承鬼魂的工具人。
更何況在這邊也不需要把談祥承放出來。
無聊極了,還不如睡睡覺。
鍾雲瀾輕輕敲了敲他的車窗:“黃大師?”
黃大師醒過來,按下車窗打了個哈欠:“鍾丫頭,能走了嗎?”
鍾雲瀾將鍾迎楠拉到黃大師麵前:“黃大師,這是我姐姐鍾迎楠,我想請您也給她重新起個名字。”
黃大師又打了個哈欠:“可以,老規矩。”
蘇晨還來不及拿起手機問怎麼付款,鍾雲瀾已經麻利地轉了五千塊錢過去。
“哎哎,我都說了我來付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現在經濟寬裕,本來就應該我回報你們的。”
鍾雲瀾永遠不會忘記自己辛苦打工掙來的學費被任招娣沒收之後,抹著眼淚,穿著個全是破洞的鞋,一腳深一腳淺,一連走了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才走到蘇家。
那時候蘇晨要求鍾迎楠跟鍾家斷絕關係,鍾迎楠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跟鍾家來往了。
而且蘇晨因為有一個好賭的爹,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大女兒,所以日子過得也並不寬裕。
但看到鍾雲瀾一身狼狽地跑來找鍾迎楠,蘇晨還是二話不說地給鍾雲瀾掏了學費,還給她買了雙新鞋。
看天色已經很晚,又給她打掃了一個房間出來給她住。
那是她長這麼大睡過的最暖和最舒服的床。
如果當初鍾雲瀾沒能借到學費,或許她連初中都畢不了業,更別說上高中上大學然後在海市落戶了。
這份恩情,鍾雲瀾絕對不會忘記。
所以別說五千塊了,隻要不是用來吃喝嫖賭,多少鍾雲瀾都願意給他們出。
說到這個,蘇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回報不回報的。”
黃大師“咳咳”兩聲:“你客套來我客套去的,還算不算啊?”
“算,當然算了。”
鍾雲瀾又將鍾迎楠往黃大師麵前推了推:“黃大師,麻煩您了。”
黃大師仔細看了看鐘迎楠的麵相:“你這麵相是典型的‘早年磨玉,晚年成璧’,命裡藏著大起大落的福分。鍾家女命帶金輿貴人,年少時雖遭親眷偏頗,多受皮肉之苦,但恰似璞玉被粗石磨礪。
如今夫星穩,家宅安,公婆慈,一雙愛女乃‘文昌化祿’,是你後半生的福氣苗根。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父母弟弟,切莫幫扶,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輕則夫家生隙婆媳失和,重則錢財散盡,家庭破裂。屆時晚運孤苦無依,再想回頭,悔之晚矣。”
鍾迎楠和蘇晨兩個九漏魚齊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