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象徵性地攔了攔。
“住手住手,不要使用暴力!”
事情的經過他們也瞭解了不少,這姑娘也挺慘的,親生父母為了給兒子掙彩禮錢,居然把她一個大活人賣去配陰婚。
但問題在現在她沒有受到傷害,對方也沒有出現其他違法情節,不算刑事犯罪,頂多違反了公序良俗。
很遺憾,目前法律上對於配陰婚並沒有專門的嚴禁條款。
警察們一頓分析,認為鍾家人沒有犯罪事實,沒有辦法進行立案。
他們過來的主要原因是這裏出現了大型鬥毆。
但鍾雲瀾總是要出氣的,警察們也就隻能這個時候放放水。
假裝沒攔住,給她揍兩下鍾繼業得了。
但他們沒想到,把參與鬥毆的鐘家人談家人都押進警局之後,這個案子卻被上級提走了。
說是這個案子由其他部門接手了,以後都不用他們來管。
雖然不明白這個無法立案的案子為什麼會受到上級關注,但是警察們就此再也沒見過鍾家夫婦和談家夫婦。
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他們正站在鍾家一片狼藉的院子門口,處理兩家人鬥毆或者說是單方麵被打的事件。
鍾家那幾個人看見鍾雲瀾後,身體跟蛆蟲似的瘋狂扭動。
鍾雲瀾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
是想質問她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沒去死。
但她偏不。
“怎麼,看見我還活著,很遺憾,很害怕,很不甘心?”
鍾雲瀾涼涼地笑著:“你們都沒死,我怎麼會捨得拋下你們呢?”
任招娣雙眼猩紅,含糊不清地喊著:“你居然敢破壞你弟弟的婚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鍾雲瀾有黃大師的庇護,還能怕這點小小的威脅不成?
她笑吟吟地俯下身來,毫不帶怯地直視任招娣的眼睛。
“好巧,你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任招娣心頭一寒。
以前這死丫頭什麼時候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這是差點死過一回之後,破罐子破摔了?
麵對這樣的鐘雲瀾,任招娣立刻轉換了姿態:“少婷啊,繼業是你弟弟,以後你嫁人了,隻有他會給你撐腰。等我們走了,他就是你孃家的底氣啊,你怎麼能不盼著他好呢!”
“底氣?”鍾雲瀾毫不掩飾她對鍾繼業的不屑。
“任招娣,你在這說夢話呢?為了給這種窩囊廢成家,還要把我弄死換彩禮,然後跟我說什麼孃家的底氣?我這輩子遇見過最大的困難,就是你們給我製造的。”
圍觀者都要聽笑了。
人都差點活不了了,還要所謂的弟弟撐腰?
氣若遊絲的鐘弘毅想要說點什麼,但從他那陰狠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鍾雲瀾可不樂意聽他放屁,直接站起身來。
“還有我這好弟弟好弟媳,我這還有一個新婚禮物要送給你們呢。”
剛才被踹了兩腳的鐘繼業瑟縮了兩下,明顯不相信鍾雲瀾能給他送什麼好東西。
緊接著就見人群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懷裏還抱了一個有點眼熟的小孩。
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就感覺蜷縮在他身邊的劉曉曼渾身一僵,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鍾雲瀾彎著眼睛介紹:“我想你的這位新娘,肯定對他非常熟悉。”
劉曉曼還要否認,就聽朱霖抱著孩子沖她大吼。
“劉曉曼,你生了我的孩子,居然還敢嫁給別人!”
圍觀人群頓時嘩然。
什麼?
鍾家的新娘子居然兒子都這麼大了,鍾家人知道嗎?!
鍾繼業隻覺得一瞬間血液凝固,然後倒流。
他不可置信地衝著劉曉曼怒吼:“你不是一直跟我說他是你弟弟嗎!”
朱霖不屑道:“什麼弟弟,這就是我們倆的親生兒子。她十八歲就生了我的兒子,一直努力掙錢把他養到現在。她跟你要那些彩禮,還不都是為了養我們的兒子。”
鍾繼業目眥欲裂:“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劉曉曼紅腫著臉拚命搖頭:“不是真的,他胡說八道的,他不是我兒子,是我弟弟!”
她麵目猙獰地衝著孩子吼道:“你說話啊,我是你姐姐,不是你媽媽!”
孩子被她一嚇,“哇”地哭出聲來:“媽媽媽媽——”
剛才還被打的鼻青臉腫瑟縮在地上的鐘繼業突然暴起,揪住劉曉曼的頭髮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連幾個警察都差點沒拉住。
被另外押住的幾個談家人,就是剛纔在樓上發現鍾繼業並附贈一頓痛毆的那幾個壯漢在那交頭接耳。
“剛才被我們打的時候那叫一個慫比,邊捱打邊求饒的。這會兒倒給他硬氣起來了,原來也就是個窩裏橫。”
然後喜提押著他們的警察的一頓訓。
“不許交頭接耳!”
警察們也是沒想到能看到這麼個集玄學、情感倫理、打架鬥毆等等多種複雜因素為一體的大戲,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還是先把人都帶回局子裏去再說。
不過有幾個好像得先送醫院,看著都有點微死了。
鍾雲瀾帶來的那幾個大漢一整場下來除了拎行李之外,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戲也看了,還不用幹活,還免費出差旅遊了。
最重要的是錢還沒少拿。
這麼一想,還挺開心的呢。
警察把鍾家那四個先送去了醫院。
鍾迎楠淚眼朦朧地拉著鍾雲瀾的手。
“少婷,你沒事吧,真的沒受傷嗎?我沒想到爸媽居然這樣對你。”
“姐,我真沒事,你看我像是生了病的樣子嗎?”
鍾雲瀾轉了一圈。
鍾迎楠看她確實不像身體有恙的樣子,抹了抹眼淚。
“胖了、胖了更好看,麵色也好多了,以前瘦得跟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所以我沒事兒,別為我操心了。”
鍾雲瀾安慰道。
可鍾迎楠想到什麼,神色又是一滯:“可是爸媽和弟弟弟媳他們怎麼要辦?他們打得太狠了,我看爸爸好像都要不行了。”
提到他們,鍾雲瀾麵色一沉,剛要說話,就被蘇晨飛快地截過話頭。
“你管他們去死呢,剛才你沒聽你媽說嘛,這次缺錢是賣了二妹去配陰婚,下次缺錢就是賣你和咱們的兩個女兒去配陰婚了!”
“我……”
“姐,姐夫說的沒錯,他們隻把我們當做一個掙錢的工具,一旦沒用了,就算讓我們死也要榨乾最後一點價值。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把話放在這裏,如果你再幫著他們說話,那我們以後就不要再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