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師沒好氣地瞪鍾雲瀾一眼。
“你這丫頭虎了吧唧地說啥呢,這醬醃菜的罐子咋了,這已經是給他的最高禮遇了,一般人都住不上呢!”
說罷,眼睛瞪著一臉惶恐從玻璃瓶子裏飄出來的談祥承。
“怎麼的,住這醬醃菜的玻璃罐子委屈你了?”
談祥承如今已經恢復了生前的樣貌,對於黃大師那是相當的敬畏。
不敬畏不行啊,黃大師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就算現在鬼魂狀態腦子不太清明,但他對黃大師與生俱來的恐懼那是沒辦法掩飾的。
黃大師這麼一質問他,把談祥承嚇壞了,連連擺手:“不委屈不委屈住得可好了!”
就是沒點私隱,周圍全透明的,讓他一個鬼很沒有安全感。
不過也還好他是個鬼,人家看不見他。
黃大師鬍子一吹:“你看,他說他住得可好了。”
鍾雲瀾:“……我啥也看不見,還不是您說啥就是啥。就這麼個破瓶子能住多好,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受你威脅了。”
談祥承急得就差雙腳跳了:“我沒有我沒有我絕對沒有這麼想,你別汙衊我!!!”
一不小心蹦躂到了時桉身邊,那周身的功德燙得他“嗷”一下飄遠了。
黃大師抽了抽嘴角。
“行了,你不是要乾正事麼,趕緊交代吧。”
這話說的,跟她被審訊了似的。
“哦哦。”鍾雲瀾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根香燭,問時桉有沒有打火機,她要給談祥承先上個供。
黃大師一看樂了:“你還怪講究的,給他上供,忘了他險些把你害死的事情了?”
鍾雲瀾嘿嘿一笑:“一碼歸一碼,畢竟我現在是要求他把自己父母主動將自己送進去,這態度不得好一點麼。求人,哦不求鬼要有求鬼的態度。”
接著繼續問時桉:“時總你有打火機沒?”
時桉攤手:“沒有,我不抽煙。”
於是鍾雲瀾去隔壁那些保鏢的房間借了一個回來。
正要點燃香燭,時桉接了過來:“酒店有煙霧探測器,到窗邊來一點,我幫你點吧。”
鍾雲瀾覺得這東西隻要點了,誰點都無所謂,便也鬆手了。
“好的,麻煩時總了。”
黃大師便看著談祥承又想去啃點燃的香燭,又被擋在那裏的時桉燙得嗷嗷叫。
又好笑又無語。
“你擋著他了,讓開點。”
時桉疑惑,鬼魂不是透明的麼,他還能擋到對方?
不過黃大師都這麼說了,鍾雲瀾和時桉極其同步地往旁邊讓開了一大步。
雖然看不見談祥承,鍾雲瀾還是一本正經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香燭說完了她的部署。
特意強調明天中午一定要跑去鍾家大鬧,切記切記。
談祥承自然是不太願意。
雖然他已經死了,親緣感情淡了許多,但不代表他沒有生前的記憶。
他作為家裏唯一的孩子,爸媽從小對他就非常寵愛。
雖然用現在的話來說他就是作天作地的熊孩子,他爸媽就是熊孩子家長,但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在的。
讓他自己送自己父母進局子,有點難辦啊。
結果黃大師輕飄飄一個眼神過去,談祥承渾身一個激靈。
辦!辦的就是大義滅親的事兒!
“我這就去!”
談祥承飄走了。
“走了嗎?”
鍾雲瀾關心地問道。
“走了。”
“這也沒個什麼導航的,他能找到自己家嗎?”
黃大師有的時候也會被鍾雲瀾奇奇怪怪的想法噎住:“人家是死了,不是傻了,自己會往自己家裏跑。”
“哦……”
主要是黃大師每次幹什麼事兒都特別簡單快速。
讓鍾雲瀾總有一種“啊?這就好了?真的結束了嗎?”的疑惑三連。
她以前跟甲方對接的時候也是這樣,如果她不再謹慎地多問幾句,那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坑在前麵等著她。
屬於是牛馬人的PTSD了。
時桉安撫道:“放心,黃老做事向來靠譜,他說好了,那肯定好了。”
既然時桉也這麼說了,那鍾雲瀾也就放下心來了。
“行叭,那我回房間了。”
明天有一場大鬧劇等著她去開戲,她可得養精蓄銳。
鍾雲瀾一覺睡到了晚上,吃了點糖油粑粑和冒菜,繞著附近街道跑了一會兒。
時桉陪著她一起跑,又送她回房間。
鍾雲瀾進門的時候,站在門外的時桉突然說道:“我很期待明天。”
她回頭,看向時桉。
臉上揚起笑容:“我也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絆住了她多年的噩夢,終於迎來了終結。
從此,該是鍾繼業他們日日噩夢了。
心裏有鬼的劉曉曼今晚就做了噩夢。
前兩天,就在她為準備婚禮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那個曾經拋棄了她的男人朱霖突然出現了,還跑到了村上她父母家裏。
對方似乎還不知道她要結婚了的事情,隻說想見見他們的孩子,帶他出去玩兩天。
劉曉曼自然不同意。
當初他不要讓她打掉,是她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兒子拉扯到大的。
現在說是帶他出去玩兩天,直接給帶跑了不還回來了可怎麼辦?
可劉曉曼不同意,朱霖就在村裡跟她鬧。
劉曉曼出嫁自然是要從老房子出嫁,總不能在她城裏的出租屋裏出嫁。
所以這幾天都是待在鄉下老家的。
那一個村的鄰居都看著呢,朱霖要是鬧起來,第二天流言就會滿天飛。
最後劉曉曼也隻能妥協,讓朱霖把孩子帶走幾天。
甚至還倒貼了點錢給朱霖,讓他晚點再把孩子送回來。
這兩天她心裏總不踏實,既怕朱霖不把孩子送回來,又怕朱霖太早把孩子送回來,跟鍾繼業撞個正著。
甚至心裏隱隱有個想法即將破土而出。
如果朱霖把孩子帶走再不還回來了,她是不是就能擺脫這個小拖油瓶了?
這樣一來,以後鍾繼業也不會發現她的弟弟其實是她兒子的事情了。
也許鍾家人會疑惑她的“弟弟”去了哪裏。
但是她可以跟他們解釋說,這孩子其實是從遠房親戚那裏過繼來的。
前段時間那親戚家反悔了,又把孩子要回去了。
鍾繼業對她向來言聽計從,肯定會相信的。
雖然計劃得很好,可劉曉曼心裏卻總是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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