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興原臉漲得通紅,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我那時候小,不懂事,隻是想爭個第一,我也不知道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麵。而且這段時間我也忙著賺錢給孩子治病,真的沒有注意到我老婆會去辱罵詛咒人家。”
“忙著掙錢?”
黃大師意味不明地打量他兩眼。
“孩子等著錢治病,你出行就坐頭等艙,可真是好大的官威。苦什麼都不能苦你那尊貴的屁股唄。”
尚興原尷尬道:“這、這不是出公差麼,都可以報銷的。”
雖然薅公家羊毛的事黃大師自己也乾過,但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會承認?
於是繼續義正言辭地譴責尚興原。
“不管怎麼樣,掙錢不是你的藉口。你別忽悠我年紀大了不上網,我看人家雇傭兵上了戰場還有空發短視訊呢,你有人家忙嗎你就忙忙忙!”
尚興原被黃大師訓得簡直抬不起頭來,連連道:“大師您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可不就是你的錯麼?當然,我沒說你老婆沒有錯的意思。
她明明知道自己霸淩同學不對,如今不僅不真誠認錯,反而變本加厲,這是在繼續孵化她種下的惡果,如此迴圈往複,你女兒病隻會因為你們兩個無知無用的大人更加嚴重。”
“我去道歉,我去跪在她家門口求她原諒!”
“嘿——你還跟我玩上道德綁架了是吧?”
黃大師氣笑了,跟他玩心眼子,玩得明白嗎?
他直接起身:“我看還是算了,反正你們夫妻倆一個比一個沒誠心,怕不是根本不想女兒好纔是。”
尚興原連忙去攔:“大師大師,我真的錯了,我是真心想把這個因果化解,讓我的女兒好起來。隻要我女兒能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黃大師眼睛微眯:“真的做什麼都願意?”
“當然,做什麼都願意!”
尚興原跟著再次強調一遍。
“行,先付定金吧。我這兩天還有事,等事情處理完了去你女兒那看看。”
黃大師對他比了五根手指頭。
尚興原看看自己的五根手指頭:“五?五萬定金?”
“你想得美。”黃大師抬腳就要走。
“五十萬!大師,就五十萬,再多的我真的拿不出來了!”
尚興原語氣艱澀。
他的存款都在這一年間裏到處求醫問葯拜神中消耗得差不多了,拿五十萬出來已經很吃力了。
黃大師卻不吃他這一套:“定金五十萬,尾款一百萬。”
“大、大師,我現在是真沒什麼錢了,您能不能給個優惠?不、不然分期付款行嗎?”
“裝得跟真的一樣。你沒錢?你蜀地省會的三套房子不能換錢?你的三輛車不能換錢?別跟我嘰嘰歪歪,愛付不付,不付滾蛋!”
尚興原麵色變了幾變,最後隻能麵色憋屈地把五十萬付了。
不是他想付,是他不敢不付。
這大師是他自己路上找來的,幾句話之間就能將他所求之事說得一清二楚,連他的財產都算得明明白白。
要知道他那三套房中有一套,其實是連他老婆都不知道的婚前財產!
“那大師我加您一個聯絡方式,等您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您可一定要來啊!”
“放心,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這點誠信還是有的。”
“哎哎好!大師您吃菜,多吃點兒!大師您喝酒嗎?服務員,來瓶茅子!”
黃大師本來不打算喝酒的,但這茅子上都上了,本著不便宜尚興原的心態,他還是小酌了兩杯。
剩下的也沒浪費,走的時候直接揣走了。
給尚興原看得一陣肉疼。
這大師看事兒準是真準,但貴也是真貴啊!
黃大師一落地就掙一百五十萬,還白蹭一頓飯,心情非常不錯。
終於輪到他說那句話了。
掙錢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
……
另一邊,鍾雲瀾和時桉無情地把黃大師丟下之後,就跑去坐地鐵了。
保險起見,鍾雲瀾還專門問了時桉一嘴。
“時總,你會坐地鐵的吧?”
時桉奇怪地看她一眼:“當然會了,先去買票。”
然後他一臉淡然地往售票機走去。
鍾雲瀾在他身後笑得前仰後合。
“時總,你上一次坐地鐵是在多少年前呀?現在誰還上這個售票機買票,直接手機上掃碼就可以了!”
時桉的步子頓住,難得露出些許窘迫的神情。
“抱歉,我確實很久沒坐過地鐵了。”
“這有什麼可抱歉的。來,手機拿出來,把支付軟體開啟。”
“開啟了,然後呢?”
鍾雲瀾湊過頭去:“然後把上麵的出行開啟切換地點就能有當地的地鐵乘車碼——咦,你的支付寶介麵為什麼是黑色的?”
鍾雲瀾看看自己的,又看看時桉的。
為什麼自己的就是藍色的?
“這個介麵原來是能調顏色的嗎?總覺得你的介麵更高階一點。”
鍾雲瀾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一頓猛翻介麵設定,也沒找到改顏色的地方。
時桉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大家都是黑色的介麵。”
“到底怎麼才能改啊?”
鍾雲瀾倔脾氣上來了,今天她還非要改這個設定了!
於是她上小紅薯搜“支付寶介麵為什麼是黑色的”。
“據說隻有近30天日均資產達到100萬以上,才能解鎖黑色介麵……”
鍾雲瀾沉默了。
怪不得你的支付寶我的支付寶好像不一樣,原來是我窮得太穩定了啊!
“冒昧地問一句,能看看你這上麵的餘額嗎?”
這對於時桉來說根本不是什麼事,大大方方切換到理財介麵給她看。
鍾雲瀾看一眼:“!!!”
嘖,怪不得他連介麵都跟她不一樣呢。
要是她在支付寶裏麵放五千多萬,她走路都是橫著走的!
鍾雲瀾默默地把時桉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時桉:“你這是什麼眼神?”
“對富豪的頂禮膜拜。”
時桉:“……頂禮膜拜不是這麼用的,那是要跪下來虔誠叩拜的。”
鍾雲瀾震驚:“什麼,還要我真跪啊,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
時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