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區開會老派將領當場質疑他太年輕
江南戰區司令部,作戰指揮室。
林驍把任命書放在桌上,國徽鋼印被燈光照得發亮。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肩章上的星從一顆到三顆不等。江南戰區下轄三個集團軍,加上直屬部隊,將官級別的軍官攏共二十餘人,今天到了一大半。趙鎮山坐在主位,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給林驍留的。
空調溫度打得很低,茶杯裡的熱氣剛冒出來就散了。
林驍落座,解開大衣釦子,沒脫。目光從桌上掃過去,那些肩章上的星、領口的金線、袖口的軍齡章,一一收進眼底。大多數人也在看他——二十五歲的少將,總參特別顧問,空降江南戰區。履歷表上隻有兩行字:北聯軍事學院畢業,總參任職。至於北聯八年從少尉到元帥的經歷,屬於機密,檔案上不會寫。
“林少將。”對麵一個五十多歲的少將先開了口,作訓處處長魏長河,嗓門大得整個會議室都嗡嗡響,“聽說你在北聯留過學?北聯那套東西,拿到咱們龍國來,怕是不太合用。國情不一樣,兵員素質也不一樣。”
“老魏,人還沒坐熱乎呢。”旁邊有人打圓場。
“我就是好奇。”魏長河往椅背上一靠,“二十五歲,我在基層當連長呢。林少將直接從北聯回來就授少將,總參特別顧問——說實話,我老魏當了三十年兵,沒見過這樣的先例。”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茶杯蓋磕碰的聲音被放大,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被放大,甚至有人翻檔案時紙張摩擦的聲音都被放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驍身上,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好奇,有的純粹是看熱鬧。
林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江南戰區的待客茶,龍井,泡得濃了些,澀味壓過香氣。他把茶杯放回桌麵,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魏處長,兵員素質不一樣,但戰場上的子彈是一樣的。國情不一樣,但敵人開槍的時候不會問你什麼國情。”語氣跟喝茶一樣平淡。
魏長河的嘴角抽了抽。正準備開口,坐在他上首的人動了。
鄭國邦。
江南戰區副參謀長,中將軍銜,五十七歲。當兵四十年,從列兵到中將,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臉上溝壑縱橫,左邊的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是三十年前南疆輪戰時留下的。他在江南戰區待了十五年,趙鎮山退休之後,最有可能接任戰區司令的人就是他。此刻他麵前的茶杯沒動過,茶水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
“林少將。”
聲音不高,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但每個字都沉得砸地。會議室裡翻檔案的聲音停了。
“你今年二十五。我當兵那年你爸可能還沒結婚。總參的任命我尊重,但江南戰區有江南戰區的規矩。你的履歷我看過——北聯軍事學院,總參任職,兩行字。你打過仗嗎?”
最後四個字,像一把刀平推過來。
林驍看著他。“打過。”
“什麼仗?跟誰打?帶多少兵?”
“邊境衝突。反恐作戰。帶過連,帶過營,帶過團,帶過師。”
鄭國邦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睛裡。“二十五歲,帶過師。林少將,你說的是演習還是實戰?”
會議室的氣氛繃緊了。趙鎮山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但沒有開口。老將軍想看看,這個從北聯回來的年輕人怎麼接鄭國邦的刀。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手伸向大衣內側。魏長河下意識坐直了——以為他要掏證件或檔案。但林驍掏出來的不是檔案。
一枚勳章,放在桌上。不是龍國製式,北聯紅場戰役紀念章,銀底紅琺琅,綬帶是北聯國旗的配色。參與過北聯與西盟邊境衝突並立下大功的人纔有。勳章背麵刻著日期和戰役編號,北聯國防部的鋼印清晰可見。
第二枚,北聯西部戰區演習總指揮勳章。金底藍琺琅,邊緣有磨損。
第三枚,反恐作戰特等功勳章。綬帶邊緣燒焦了一小塊——不是瑕疵,是把他從火裡拖出來的那個兵的手套燒化了粘上去的,洗不掉。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
七枚勳章在桌上排成一排,燈光從不同角度照上去,琺琅麵反射出深淺不一的光澤。沒有一枚是龍國的,但任何當兵的人隻要看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分量。
鄭國邦的目光落在第三枚反恐特等功勳章上。綬帶邊緣燒焦的痕跡,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拿起那枚勳章,翻過來看背麵的授予日期。五年前。林驍二十歲。
他把勳章放回桌上,放得很輕。手收回去擱在膝蓋上。左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眉骨上那道舊傷疤——摸傷疤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沒察覺。
“北聯紅場戰役。”鄭國邦的聲音變了,沒有那麼硬了,“那年西盟的裝甲師壓到北聯邊境,北約出動了三個旅。北聯西部戰區擋了七天,等到增援。你是那個戰區的人?”
“西部戰區,第三合成團。”
“第三合成團……”鄭國邦重複了一遍,忽然抬起頭,“紅場戰役打到最後一天,第三合成團出了一個穿插連,連夜摸過雷區,炸了西盟的彈藥庫。帶那個連的人——”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