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帶著妹妹回學校把欺負她的人嚇尿了
林曉棠的校服褲腳短了一截。
林驍是第三天早上才注意到的。妹妹背著書包從樓上下來,校服洗得乾乾淨淨,袖口磨出的毛邊被劉梅用針線鎖了一圈,不細看看不出來。但褲腳短了,露出一截腳踝,白襪子洗得發黃,襪口鬆了,往下滑。
“曉棠。”林驍叫住她。
林曉棠回過頭,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嗯?”
“你們學校校服,不換季?”
妹妹嚼油條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把油條從嘴裡拿下來,笑了笑。“換啊,我這件還能穿,就沒買新的。”說完把油條重新叼上,蹬蹬蹬跑出去了。
虎九的車等在巷口。林曉棠拉開車門鑽進去,熟練地跟虎九打招呼:“虎哥早!”虎九遞過來一盒牛奶,插好吸管的。她接過去吸了一大口,上嘴唇沾了一圈奶沫,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驍坐進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妹妹一眼。林曉棠正低頭喝牛奶,睫毛垂著。三年,她的校服從高一穿到大一,袖口短了接一截,褲腳短了放一截,放到最後再也放不出來了,就那麼短著。她從來沒跟家裡提過買新校服的事。
江南大學城南校區。虎九把車停在校門口,林曉棠跳下車,朝車裡揮揮手,轉身往校門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林驍比了個電話的手勢,意思是“放學給你打電話”。
林驍沒走。下車,靠在車門上,看著妹妹的背影穿過操場。教學樓、籃球場、食堂,妹妹的身影在人群裡忽隱忽現。褲腳短了一截,腳踝露在外麵,被早上的風吹得微微發紅。
她沒有進教學樓。拐了個彎,往操場後麵的舊教學樓走去。江南大學今年擴招,新生全在新校區,舊教學樓改成了自習室和社團活動室,平時人少。
林驍跟了上去。
舊教學樓一層最裡間,門牌上寫著“書畫社”。門沒關嚴,裡麵傳來說笑聲。
“林曉棠,昨天讓你畫的社團海報呢?”一個女聲,尾音往上挑著。
“畫好了。”是林曉棠的聲音。
紙張展開的聲響。然後——撕拉。紙被撕成兩半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脆生生的。
“這畫的什麼呀?重畫。”
林曉棠的聲音低了些。“我畫了三個晚上……”
“三個晚上就畫成這樣?”另一個女聲插進來,笑嘻嘻的,“怪不得你們家廠子倒閉呢,都這水平。”
笑聲。好幾個人的。
林驍推開門的時侯,看見的是這樣一幅畫麵——妹妹站在社團活動室中間,手裡攥著半張被撕破的海報。海報上畫的是山水,墨色濃淡分明,題字瘦金體,跟父親的字一模一樣。另外半張被扔在地上,踩著一隻帆布鞋。帆布鞋的主人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珍珠吸到一半,腮幫子鼓著。
旁邊還站著三個女生,一個男生。男生戴著黑框眼鏡,靠在窗台上玩手機,從頭到尾沒抬過頭。
“你們幹什麼!”林曉棠的聲音帶了哭腔,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高馬尾女生嚼著珍珠,含含糊糊地說:“讓你重畫就重畫,哪那麼多話。一個破產老闆的女兒,能進書畫社是給你麵子——”
門被推開了。
不是重重地推開,是輕輕地,像推開一扇普通的門那樣推開。但門軸發出的那一聲響,讓高馬尾女生嘴裡的珍珠不嚼了。
林驍走進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塊北聯軍表。沒有軍裝,沒有肩章,什麼都沒有。但高馬尾女生看見他的第一眼,後背就貼上了牆。
說不上來為什麼。這個人臉上沒有怒容,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像冬天結冰的湖麵——你不知道冰層有多厚,但你知道掉下去會死。
“誰撕的。”
三個字。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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