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另一片荒涼的山坡。
龍辰的神識再次“捕捉”到了一座神殿,以及從裏麵走出的四道身影。
這次,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屍傀宗!三名弟子,皆是築基中後期修為,個個麵色灰敗,眼神陰鷙。
他們身邊,還跟著三具體型高大、麵板呈現出暗沉銅色、關節處有金屬連線、散發著淡淡屍臭和陰煞之氣的銅屍!這些銅屍行動略顯僵硬,但防禦力驚人,力量奇大,是屍傀宗標誌性的戰鬥傀儡。
“屍傀宗……魔道崽子。”龍辰眼神瞬間轉冷。他對這個宗門可太熟悉了,多次打交道,深知其行事狠毒,煉屍之法更是有傷天和。
對待魔道弟子,龍辰可就沒那麼“溫柔”了。
他示意錢菲菲躲到更遠處的一個天然石洞裏,自己則如同融入環境的岩石,靜靜趴伏在山坡上一處背陰的凹地,目光鎖定了那四名(算上銅屍是七個)正在下山的目標。
距離,大約八十丈。逆風。
“這個距離……剛剛好。”龍辰心中計算著。他緩緩抽出那三支烏金色、泛著冰冷光澤的龍鱗短箭。
箭身非金非木,觸手溫潤卻又隱含鋒銳,正是用真龍之鱗輔以秘法煉製而成,其特性就四個字——無堅不摧!
他將三支短箭並排搭在左手小臂上,右手虛引,體內混沌靈力以一種特殊的頻率注入箭身。
沒有耀眼光芒,隻有箭尖處一點幾乎微不可察的、凝聚到極致的銳芒。
三名屍傀宗弟子顯然也在警惕四周,銅屍護在左右,但他們的神識強度遠不如龍辰,根本發現不了潛伏在八十丈外、氣息收斂到極致的獵人。
就在他們走到一處相對開闊、周圍隻有幾塊零星矮石的地帶,三人的站位因為地形而略微呈一條不太規則的斜線時——龍辰眼中寒光爆射!
“咻!咻!咻!”三聲輕微到近乎幻覺的破空尖嘯,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三道烏金色流光,在空氣中隻留下三道淡淡的、轉瞬即逝的殘影,速度快到超越了絕大多數築基修士的反應極限!
三名屍傀宗弟子甚至沒聽到箭嘯,隻覺後心或後腦傳來一股冰寒刺骨的劇痛,隨即意識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噗!”“噗!”“噗!”三聲悶響。龍鱗短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們倉促間激發的護體靈光,穿透了貼身的護甲或法衣,精準地貫入了他們的心臟或後腦要害!
箭頭從前胸或額頭透出,帶出一小蓬血霧!
“嗬……”三人同時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撲倒在地。
他們身邊的銅屍,在主人身死的瞬間,眼中的幽綠色魂火劇烈閃爍幾下,隨即徹底熄滅,如同真正的屍體般轟然倒地,再無動靜。
從出箭到斃敵,不過一息。龍辰身形如電射出,快速將三支短箭回收(依舊滴血不沾),然後迅速摸屍。
三名屍傀宗弟子的身家比上午那波人豐厚不少,除了大量靈石、材料,他還找到了幾枚記載著屍傀宗煉屍、控屍秘法的玉簡,以及一些煉製銅屍、鐵屍所需的陰邪材料。
“這些功法……雖然邪門,但瞭解其原理,以後對付他們更有把握。材料嘛……或許能賣錢,或者……用來陰人?”龍辰毫不客氣地笑納。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師父幫他煉製的這三支龍鱗短箭,簡直是暗殺神器!隱蔽、快速、致命!簡直是“老六”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良品!
傍晚,臨時藏身的山洞裏。
龍辰清點著一天的收穫,心情複雜。
靈石、材料、功法、法器……收穫頗豐,遠超他前幾天辛苦狩獵妖獸所得。
“一天之內,就意外碰到了兩座神殿……”他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雖然都沒鑰匙,但這頻率……看來這秘境裏的神殿數量,真的不少。昊月大帝這是撒了多少‘餌’啊……”
這也進一步印證了他的判斷:靠自己去一座座找,找到並拿到鑰匙的概率,低到令人髮指。
而蹲守在神殿附近,獵殺那些“探索者”,雖然也不一定能拿到鑰匙,但至少可以“以戰養戰”,積累資源,削弱潛在對手,同時……萬一哪個倒黴蛋正好帶著鑰匙出來呢?
“看來,真的隻有‘幫人保管’這一條路可走了。”
龍辰嘆了口氣,語氣卻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他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喜歡上這種“潛伏-獵殺-收割”的模式了。
高效,安全(相對而言),收益高。
“小子,你算是開竅了。”腦海中,劍靈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在這鬼地方,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不搶別人,別人就會來搶你。不過記住,柿子挑軟的捏,情況不對立刻跑。你現在可是拖家帶口的。”它指的是錢菲菲。
“我明白。”龍辰點頭。
他看了一眼旁邊抱著新得的身法玉簡、正努力記憶的錢菲菲,眼神柔和了一些,但隨即又變得銳利。
從這一天起,龍辰正式從“獨行狩獵者”,向著“專業神殿蹲守獵殺者”轉型。
他的目標,不再僅僅是尋找同伴和虛無縹緲的鑰匙,而是任何從神殿出來、可能攜帶有價值的“快遞員”。
昊月秘境的殘酷,在第十六天,以一種更直接、更血腥的方式,呈現在龍辰麵前。
而他也迅速調整策略,主動融入了這場殘酷的“快遞劫掠”遊戲中。
正如他所想,在這百萬平方公裡的煉蠱爐裡,最終死於妖獸之口的修士,或許真的不算多。
絕大多數人,都倒在了同類的貪婪、猜忌和利刃之下。
而他,正努力讓自己成為那個活到最後、並且能“幫”最多人“保管”鑰匙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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