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玨裴的經歷堪稱首日“最囧”生存實錄。孤懸海外的小島風景絕佳,但對於一個急於尋找陸地和大部隊的修士來說,就是絕望的開端。她不信邪,全力催動靈力,朝著一個自認為正確的方向疾飛。
碧海藍天,一望無際。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除了海水還是海水,連個礁石影子都看不見。
靈力即將告罄的恐慌感襲來,她不得不吞下真元丹,但飛行的方向已經在焦慮和浩瀚的海域中產生了偏差。
等她好不容易再次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島輪廓時,已經又過去了三個時辰——她花了五小時,在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令人沮喪的圓圈。
落回島上,看著四周茫茫大海,薑玨裴臉色發白,第一次對“秘境”的廣闊和自身的渺小有了刻骨的認識。
沈牧塵從落地開始就陷入了接踵而至的戰鬥。
他出現的區域似乎是一個強大妖獸族群的領地邊緣。
在尋找妹妹沈妍妃的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與各種妖獸發生衝突。仗著精妙的劍法,他起初還能應付,甚至斬殺了數頭。但妖獸似乎殺之不盡,且動靜引來了更多、更強大的存在
當他被三頭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鐵甲犀牛和一群擅長噴吐毒霧的飛蛇圍住時,終於感受到了壓力。
硬拚了一記,劍氣斬開一頭鐵甲犀的厚重外甲,自己也氣血翻騰後,他果斷禦劍衝天而起,強行突圍。脫離戰場後,他依然沒有放棄尋找沈妍妃,拖著傷體和消耗不小的靈力,又搜尋了幾個時辰,直到夕陽西下,依舊一無所獲。
最終,他不得不接受現實,在一片亂石山穀中找到一處隱蔽的岩縫,佈下陣法,一邊調息,一邊警惕著外麵的動靜,心中對妹妹的擔憂如火灼燒。
趙宏屹的策略相對“穩重”得令人心疼。他不幸地落在了一處深不見底的寒潭深處,費了些力氣才擺脫潭中怪魚的糾纏飛離。隨後,他找到了一處極高、視野極佳的瀑布頂端。
這裏易守難攻,水流轟鳴也掩蓋了其他聲音。
他就在這裏停了下來,幾乎一整天沒有移動。
因為他清晰地看到,瀑佈下方的原始叢林、遠處的山坡、甚至天空之中,都有無數強大或成群結隊的妖獸身影在活動、捕獵、廝殺。貿然行動,死路一條。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苟住,觀察。他
像一塊石頭一樣趴在瀑布頂端濕滑的岩石後麵,用盡所有隱匿氣息的法門,一邊緩慢吸收著此地相對濃鬱的靈氣恢復,一邊用目光仔細掃描著視野內的每一個角落,希望能看到同門的蹤跡,或者至少摸清附近妖獸的活動規律。
李長柯這位金丹中期的大佬,在秘境首日就體會到了什麼叫“蟻多咬死象”。
他落在一片暗紅色、彷彿被血液浸透的詭異土地上。
這裏靈氣暴戾,生存的妖獸也格外兇殘嗜血。
從最初的幾隻,到後來的成群結隊,妖獸彷彿聞到他身上精純靈氣的美味,前仆後繼地襲來。
他仗著修為,舉手投足間滅殺了一批又一批,腳下獸屍堆積。
但妖獸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更麻煩的是,這片“血土地”似乎還在持續地、緩慢地侵蝕和消耗他的護體靈光。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和抵禦環境侵蝕,讓他堂堂金丹中期的靈力儲備也迅速下滑。
當察覺到遠處有數道更加隱晦而強大的氣息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時,他果斷一道淩厲劍罡掃開獸群,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遠遁數十裡,直到徹底擺脫追擊。
然後,他立刻尋找了一處相對穩固的岩洞,佈下層層禁製,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功法,吸收著秘境中濃鬱卻躁動的天地靈氣,以補充近乎見底的消耗。
最慘的,無疑是沈星劍。他被扔進了一片永恆的冰封世界。
目之所及,儘是皚皚白雪和萬年不化的幽藍玄冰。
寒風卷著冰碴,如同刀子般切割一切,溫度低到足以瞬間凍結普通築基修士的血液。
他是火屬性修士,依靠精純的火靈力在經脈中奔流,才勉強維持著體溫,不至於立刻凍僵。
但這是一個持續而巨大的消耗。他試影象其他人一樣探索、尋找,但僅僅走出不到十裡,靈力就消耗了近三成,而四周除了冰雪和偶爾在冰層下遊弋的模糊巨影,什麼也沒有。
繼續走下去,一旦靈力耗盡,就是死路一條。
絕望之下,他猛然想起了世俗極北之地土著因紐特人(愛斯基摩人)的生存智慧。
他強撐著,用劍氣和掌力轟開堅冰,切割出大小相對規整的冰磚,然後憑藉著修士對力道的精準控製,模仿著記憶中的模樣,笨拙卻又迅速地搭建起了一個簡陋但密封性不錯的冰屋。
鑽進狹小的冰屋,隔絕了大部分如鬼哭般的寒風後,他立刻盤膝坐下,將所剩不多的火靈力主要用於維持核心軀幹的溫度,減少外散。
冰屋內壁很快因為他的體溫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又迅速凝結成更堅固的冰殼。
他就這樣,在這個自己親手建造的、寒冷刺骨的冰屋裏,度過了秘境第一個、也是最難熬的夜晚。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找到離開這片絕地,或者找到補充火靈力的天材地寶,否則……絕對撐不過一個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