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月秘境用它廣闊無垠、地貌詭異、危機四伏的畫卷,給所有闖入者上了名為“生存”的第一課。
看看第一天眾人是如何度過的;
錢菲菲的運氣,在某種程度上好到令人髮指,卻又令人窒息。
她落在一棵參天古木的粗壯枝椏上,濃密如華蓋的枝葉將她嬌小的身形完美隱藏。
一整天,她除了聽見幾聲空靈的、不知名鳥雀的鳴叫,看見幾隻色彩斑斕、僅有拳頭大小、毫無威脅的靈雀在枝頭好奇地打量她之外,竟連一隻帶有敵意的妖獸影子都沒見到。
四周靜謐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明意義的低沉獸吼。
安全,帶來了極致的孤獨與等待的煎熬。
她抱著膝蓋,縮在樹杈間,不敢大聲呼吸,更不敢隨意移動,就這麼瞪大著眼睛,在高度緊張和百無聊賴的交替中,硬生生在樹上熬過了一整天。
李薇彤的經歷則是另一個極端。
落地後短暫的茫然,立刻被尋找錢菲菲的焦灼所取代。
她禦起劍光,在陌生的、植被茂密的山嶺與穀地間低空疾飛,不顧可能暴露的風險,用儘可能大的聲音呼喊著“菲菲”,神識如同撒開的網,竭力感知著任何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
然而,回應她的隻有空穀迴音,以及越來越多被驚動的、充滿惡意的目光。
短短數小時內,她遭遇了不下十波妖獸的襲擊或窺視——有從泥沼中突然彈射出的、佈滿吸盤的觸手怪;有在樹林間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奇快的影貂;更有成群結隊、獠牙上滴落腐蝕性毒液的豺狼形魔物。
每一次,她都憑藉蜀山精妙的身法和更勝一籌的飛劍速度,險之又險地擺脫或擊退。
但高強度的飛行、戰鬥、以及神識的持續消耗,讓她丹田內的靈力迅速見底,臉色蒼白,額角見汗。當又一次勉強甩掉一群飛翼妖蝠後,她終於力竭,從飛劍上踉蹌落地,背靠著一棵巨樹急促喘息。
毫不猶豫地吞下一顆珍貴的真元丹,感受到一股暖流勉強補充了部分消耗後,她不敢再冒險。
強撐著找到一處被藤蔓半遮掩的、狹窄的山體裂縫,費力地擠了進去,又在入口處匆忙佈下幾個簡易的警示和隱匿符籙,這才癱坐下來,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劍橫於膝,在無盡的疲憊和對同伴的牽掛中,警惕地度過了秘境的第一夜。
沈妍妃的落點,是一片美得不真實的花海。
各色她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綿延到天際,空氣中瀰漫著甜膩到有些昏沉的馥鬱香氣。
最初的驚艷過後,是深深的茫然。
她試著走了很久,四周景色卻似乎毫無變化。
除了幾隻毛茸茸的、眼睛如紅寶石般純凈的雪白小兔,好奇地從花叢中探出頭打量她,又機警地跑開之外,她再沒遇到任何活物,無論是威脅還是機遇。
寂靜的花海,彷彿一個溫柔的囚籠。
她不敢深入花叢,怕有未知的危險,也不敢長時間停留一處。
最終,她選擇坐在一簇相對高大的、散發著清冷輝光的藍色花朵旁邊,背對著花海深處,麵朝來時的方向,手握長劍,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警戒著,看著日影在花海上緩慢移動,直到天色漸暗。
幸運,或者說詭異的是,這一整天,真的什麼也沒發生。
洛雲嵐的處境則充滿了詭異的挫敗感。
她落在一片無邊無際、怪石嶙峋的石林之中。那些石柱高聳入雲,形狀千奇百怪,彷彿一片被凝固的石化森林。
她試圖禦劍升空,尋找方向或同伴的蹤跡。然而,無論她朝哪個方向飛,下方永遠是望不到頭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灰白色石柱。
飛了數個小時,以她的速度和方向感,早該飛出數百裡,可眼前的景象毫無變化。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鬼打牆?高階幻境?這個念頭讓她心頭沉重。
她嘗試了數種蜀山破幻法訣,甚至咬破指尖以精血畫符,周圍景象卻依然穩固。
靈力在持續的飛行和試探中消耗過半,她不敢再賭。
無奈之下,她降低高度,在密集的石柱間穿梭尋找,終於發現了一處被兩塊傾倒巨石半掩的、天然形成的狹窄洞穴。
她鑽了進去,用石頭簡單堵住入口,設下禁製。
坐在漆黑的洞穴裡,聽著外麵呼嘯而過的、穿過石柱縫隙發出的嗚咽風聲,洛雲嵐的心沉了下去。這石林,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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