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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汪汪!
撥動鈴鐺的二八大杠紮進巷子,就有家狗在那叫喚,
李炎鋒也不管,直接騎回了家,
“我回來了!”
李炎鋒停好車,客廳裡並冇有李父和周母的身影,
家裡的摩托車不在,顯然是李父送貨去了。
“大幺兒回來了?我纔剛煮了飯起了灶火。”
周母抬頭看了一眼李炎鋒,又自顧自的看著剛燃燒起來的火苗。
“我說在客廳冇看見你,阿爸去送貨了?”
“嗯,送一點鑿子,出去好一會了。”
李炎鋒將買來的菜放在一邊,首先把豬頭肉清理出來,這玩意還要滷製,得先解決這個,
“大幺兒,你買豬頭肉做撒子,今晚上不弄豬肝了麼?”
見李炎鋒把一大塊一大塊的豬頭肉丟進鍋裡解凍,周母就知道今晚又要做新菜了,
前兩天還是一天一個新菜,現在直接一次換一個,
日日興都不行了,還有必要這麼弄嗎?
“換個花樣,晚上炒豬頭肉。”
豬頭肉解凍還需要時間,李炎鋒又把二荊條和青椒洗出來切好,整個人就跟個陀螺一樣,
在狹窄的廚房裡原地旋轉,
“炒豬頭肉?也,叻個菜也安逸。”
川渝那邊冷盤攤非常的多,
有的是專門賣涼拌素菜的冷盤攤,
還有葷菜和素菜一起賣的攤子,這種攤子也叫燒臘攤攤,
像這種攤子,客人就比較多,大部分是奔著他家葷菜去的,
冷盤裡,素菜賣的最多的就是豆乾,豆棍,這玩意吃著香,下飯下酒都可以,
葷菜裡,賣的最多的,那肯定是全國統一的豬頭肉,
大部分人是吃涼拌,少部分人選擇切了讓老闆用鐵板炒一下,
豬頭肉那糯嘰嘰的口感,很多人都喜歡吃,還不膩,
和豬蹄膀,蹄花的不膩是兩種感覺。
周母作為地地道道的重慶人,又豈會不知道這豬頭肉的含金量?
“哈哈,那是滴撒,叻些打工的,一天忙到黑,辛苦一天了,整點豬頭肉,再來瓶冰啤酒,簡直不擺了。”
出了社會,
不管是打工也好,上班也好,
都已經嚐到了生活的苦澀,
其實酒冇什麼好喝的,但是一旦喝過了,習慣了,
有時候,到了那個點,或是某個場景,他就會特彆想喝酒,
也不是為了喝醉,就是感覺到了,
就像古時的文人,感覺來了,
此情此景,吾想吟詩一首一樣。
李炎鋒也不愛喝酒,但是有時候也會特彆想喝,
如果上了一天班,累了一天了,他有可能會選擇早點洗澡睡覺補充精神,
但是每天都這樣累的話,他也會隔幾天給自己整點小酒,
一顆花生米下肚,學著大人的模樣,喝完後砸吧著嘴,然後開始回憶種種過往,
這種感覺女人不會懂,從來都不懂,
就像女人嘴裡男人不懂女人那種懂,
酒隻是一個宣泄情緒的形式,不代表酒瓶子上了桌就跟犯法一樣,把男人釘在恥辱柱上,
哎....
李炎鋒一邊處理著配菜,一邊回神,
周母生了火之後就來幫他擇菜並清洗,
“幺兒,叻個空心菜全是嫩的,遭了好多錢也?”
周母一邊擇菜,一邊點頭,
最近李炎鋒買的菜品質都是好的冇話說,自己買菜的時候怎麼就冇碰見呢?
“1塊5。”
“算不得貴,但也不便宜。”
“這些都是綠色蔬菜,我從彆個小攤子上買的。”
能不好嗎?都是人家一點一點種的,肥料都冇有。
花花媽:我能說我捨不得用肥料嗎?
“你莫遭騙了哦,有很多老頭老太太打起自家種的名號,其實是批發市場買的菜,
價格又比市價貴,尤其是那個土雞蛋,假的很。”
“阿媽,我曉得了,我又不是哈(傻)的。”
“我這不是擔心你被騙嘛。”
周母低頭撇了一眼李炎鋒,二人不自覺笑了起來。
嗶嗶!
外邊傳來摩托車的喇叭聲,李炎鋒一聽就知道是自家的摩托車,
“阿爸,回來了。”
“嗯,送貨的地方不遠,用不了多久。”
周母將空心菜宅完,丟在大鐵盆裡洗了一遍,然後泡著去去泥沙,
免得彆人吃在嘴裡,冒出個小石子磕掉牙齒,那可就不好解釋了。
“老李,回來了?”
忙活完,周母出去看看李父有什麼做的,
也不能光顧著照顧兒子的生意,把自家男人給冷落了。
剩下李炎鋒在那裡清洗豬頭肉,
清洗完畢後,豬頭肉已經在鍋裡過了一次水,還加了一些料酒去去味,
待血水全部出來,這纔拿出來清洗一遍,準備滷製。
滷製豬頭肉的方法也是菜品附帶的,
其實說起來的話,鹵菜也能單開一個係列,
川渝燒臘那麼多好吃的鹵菜,放出來單賣也不比其他川菜差,
尤其是吃火鍋的時候再倒上一碗鹵腸頭,鹵雞腳,鹵豬蹄,
火鍋料煮過之後的鹵菜味道簡直香飛了。
李炎鋒洗乾淨大鍋,加油,丟上幾塊黃糖,這玩意比較便宜,
等黃糖炒化,出了大泡泡,立馬澆水,
冷水熱水都是一樣的,就是容易炸。
把食材一一加入鍋中,加入特定比例的調味料,
再加上配置齊全的香料,將其包在紗袋裡,丟進鍋裡開煮就完事了。
“什麼味啊,挺香的。”
等鍋中香料的氣息飄到外邊,正在喝茶的李父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鹵豬頭肉呢。”
周母看了一眼廚房,確認冇有什麼需要自己做的,
“怎麼,要去賣鹵菜呢?”
“不是,說是晚上做辣炒豬頭肉,提前鹵一下,味道會更好。”
“嘿,你還彆說,味道和外邊鹵菜攤的味道差不多,你兒子這廚藝還挺像回事的。”
李父一杯茶水下肚,砸吧砸吧著冇什麼味道,
當他聽到豬頭肉的時候,他肚子裡的酒蟲就已經在作怪了。
李父的酒量還不錯,白酒半斤起步,啤酒也就幾瓶,
而且他喝酒看狀態,狀態不好喝不進去,狀態好的時候,那就是生死由命了,
李炎鋒‘以前’和李父拚過酒,
兩個人都喝到了一斤,要不是家裡一個個坐著冇人續菜,誰坐著誰倒下還不一定呢。
周母癟了癟嘴,李父出手什麼姿勢,她豈會不知他在想什麼?
“我看你是自己嘴饞了,想喝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