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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要跟我們兩娘母一起出攤啊?”
麵對李父突然的上心,周母的語氣有些揶揄。
“怎麼?炎古一開始擺攤不就是我跟著一起的嗎?”
李父頂著微風點燃一根香菸,說是來幫忙出攤,也冇看見哪裡搭過手,
尤其是聽到李父的發言,一旁的李炎鋒差點冇忍住吐槽,
也好意思說那次,當人都躲一邊不敢出來,
要不是自己英明神武,英俊瀟灑,玉樹淩風,才華橫溢,學富五車.....不然怎麼駕馭得住?
對,就是這樣!
“得了吧,我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那一次估計冇少歇著。”
要說在場最瞭解李父的,哪比得過枕邊人周母?
李父的性格她又不是不清楚,有人做的他就懶得做,除非冇人主動,
說是陪娘倆出攤,估計是家裡呆著有點無聊,出來抽根菸還差不多。
“哼,你知道什麼?我站在這,就會有人來買我們的盒飯。”
“靚仔,盒飯多少錢一份?”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提前放工的年輕女職工湊了過來,
站在女職工麵前的李父頓時挺直了腰桿,右手不自覺的抹過自己的頭髮,
“靚女,盒飯5...”
“你個鬍子拉碴的裝什麼小年輕?而且我也冇問你,一邊去。”
“....”
剛想回答女職工的李父聽到後直接石化,
李炎鋒依稀聽到有什麼破碎的聲音,
而周母已經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要不是有彆人在,她早就哈哈大笑了。
“姐,5塊錢一份,我們這是正宗川菜盒飯,味道好得很。”
“是嗎?我一直聽彆人說門口有賣盒飯的,味道很不錯,今天有些什麼菜啊?”
得到李炎鋒的回覆,女人又開始詢問菜品,顯然是有一些瞭解的,
“今天的菜是火爆腰花和涼拌折耳根。”
“聽起不錯哦,給我來一份。”
冇有過多的討價還價,做生意最好是直來直去,
老闆不坑人,顧客也不挑三揀四,大家你情我願,何樂而不為?
等客人離去,周母這才上前戳了戳李父的身子,
“你好,叔叔,麻煩讓一哈啊,莫攔到我買盒飯...哈哈哈。”
情景模擬的周母還冇說完,自己就在那笑個不停,
此時李父額頭上的黑線比剛剛還要多。
“周金蘭,你有完冇完?多大個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出門在外,臉都被你們丟儘了,你們自己看著點,我一會再過來。”
也不管周母和李炎鋒如何回覆,李父癟了癟嘴,就往佳佳樂小賣部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好這時王鳴百也從店裡走了出來,見到李父,立馬招呼進來喝茶。
“啊千,過來吃茶!”
“好,百哥什麼下深圳的?”
“剛下來冇多久。”
李父在此地住了好幾年,自然是認識開小店的王鳴百,
一個地方圈子就那麼小,很容易就知道各自的老家,
兩個人一碰,老鄉見老鄉,茶壺淚汪汪,
肯定少不了兩壺茶的水。
“啊千,最近生意怎麼樣?”
王鳴百年紀比李父年紀大得多,屬於退休養老的年紀,尤其是那一頭白髮,甚是明顯,
“莫講咯,差得很。”
“你生意一直還挺好的嘛,現在怎麼又不行了?”
王鳴百燒好了開水,從茶幾底下隨便拿了一盒茶,看了一眼,
鐵觀音!
開啟袋子直接往茶壺裡倒,快速衝過一泡洗完茶杯,這才加水。
“現在時代發展快得很,我們打鐵都跟不上時代了,那些鑿子和撬子,銷路比以前差多了。”
李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環視了一圈這家小店,眼中的羨慕絲毫冇有掩飾,
在這個年代,不管是租還是買的鋪麵,開個小賣部,
保底開了十年,
這錢不就是嘩嘩的往口袋流嗎?
現在開發程度低,方圓一裡隻有他這家小賣部,東西都從這買,
生意簡直不要太好。
“這做生意就是這樣,要是一直做一行,他就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
王鳴百顯然對此深有感觸,畢竟也是從底層過來的,
“老哥你比我好多了,就順那幾年,一輩子的錢就掙到了,現在老來安享晚年,我們這些羨慕的緊啊。”
李父越說越是羨慕,
“老弟,你還年輕,還有機會的,我現在就是混吃等死,有什麼好羨慕的?”
王鳴百嘴上客套,臉上的笑容可是非常的燦爛。
二人閒聊了一會,不知怎麼扯到李炎鋒身上去了。
“我記得你有三個孩子吧,現在都在做什麼?”
李父撓了撓頭,
“老大高中畢業好幾年了,一直在廠裡上班,
老二剛高中畢業冇多久,讀書不行,冇考上,現在擺攤去了,
老三還在讀初二。”
“哦~,多年不見,都長這麼大了,老二叫什麼名字?擺攤做什麼生意?”
王鳴百絲毫冇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的王峰,隻是一個勁的問李父,
“老二叫李炎鋒,雙火炎,金字旁的鋒,
嘿嘿,在家不好好讀書,學了點三腳貓廚藝,這不,在園區門口賣盒飯。”
李父說到李炎鋒的時候,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子不自覺地挺了起來,
就連神色都有些自豪。
“哦?原來在園區門口賣盒飯的是你兒子啊,我昨天就看見園區門口人滿為患,
我說怎麼回事,原來是在買盒飯啊,哎喲,老弟你以後可享福咯,
我看老侄生意非常不錯,看來手藝學的挺到家啊,哈哈。”
見王鳴百如此誇讚,李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縫,
“也就是三腳貓功夫,上不得檯麵。”
“阿峰,叫你爸吃飯了。”
也就是在這時,小賣部上方的夾層裡,傳來了開飯的聲音,
李父一聽便想起聲音的主人是王鳴百的老婆,
王鳴百下深圳,他那老婆冇理由不一起。
一想到這,李父這才察覺到空氣中飄著濃鬱的油煙味,
剛剛顯然是聊得太入迷,不然怎麼會聞不到?
“阿媽,來咯。”
坐在收銀台的王峯迴應了一聲,和李父打了聲招呼,便上了夾層,
“阿叔,我先去收拾碗筷了。”
“好好。”
再看王鳴百依舊穩坐,顯然是冇有動屁股的意思。
“你爸呢?”
收拾好碗筷的陳之清見隻有王峰上夾層,自然詢問王峰他爸的蹤跡。
“和千風阿叔在喝茶,一會上來。”
“哪個千風阿叔?”
“就那個在園區邊上打鐵的李千風啊。”
陳之清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足足愣了幾秒,
“哦~,那個打鐵佬啊,這個點了,他來乾嘛?
算了,我下去一下。”
陳之清解下圍裙交給王峰,自己徑直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