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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瞧一瞧看一看咯,正宗川菜,好吃又實惠!”
中氣十足的叫賣聲砸入人群,
就像大炮仗丟進水裡一樣掀起軒然大波,立馬吸引了人的注意。
人群中不少人嘀嘀咕咕的討論著有關李炎鋒的事,
“這小攤子冇開幾天,生意倒是很不錯啊。”
“我聽說他家的川菜做的很不錯,你也知道這園區有很多川渝人,自然不愁銷路。”
“可我也聽說他們和日日興飯店碰上了,也不知道誰能做到最後。”
“嘿,我看這小年輕勝算挺大的,要不打個賭?”
“誰怕誰,賭什麼?”
“父子局!”
正在忙碌的李炎鋒又哪裡知道外邊的人是怎麼討論他的,
看著他們朝著自己指指點點的,就當他們在說自己帥就完了。
“靚仔,今天吃什麼?”
攤子麵前湊上來一個年輕姑娘,李炎鋒瞧著挺麵熟的,似乎是廠裡坐辦公室的,
隻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也冇有人說吃飯必須要實名製,所以很少有人介紹自己。
打招呼的姑娘正是之前出現過幾次的溫月如,吃過一次李炎鋒的飯後對此念念不忘,
除非有什麼特殊安排,她都想著下來買份川味盒飯回去吃,
辦公室裡另外兩個人又忙得飛起,讓幫忙帶飯也不好意思,
這才自己下來買飯。
“今晚是魚香肉絲,還有麻婆豆腐。”
菜盆的麻婆豆腐剛剛撒上花椒粉,
考慮到有些人受不了這麼大量,隻撒了半邊,
微風起伏,刺鼻的花椒粉趁人不注意便鑽進了溫月如的鼻子裡,
“啊嘁~,好香啊,幫我打包一份吧。”
被刺激了溫月如不僅冇有不適,反倒對這麻婆豆腐滿滿的期待,
現在的小年輕都喜歡**滾燙的人生,就連口味也是如此,
李炎鋒點了點頭,立馬打包一份遞了過去,
冇想到那溫月如臨走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
“聽說你們和日日興打起來了啦?我早就看不慣他們了,做的飯難吃死了,你要加油哦。”
莫名其妙被祝福了一句,搞得李炎鋒莫名其妙,
一旁的周母趁機湊了上來,眼中的好奇是個人就能看見,
“大幺兒,勒女娃兒是哪個?你女朋友麼?長得挺乖的哦。”
“阿媽,我都不認識她。”
“豁(騙)我?”
“我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她在對你笑。”.
“我就見過她兩次。”
“那說明她心裡有你。”
“...”
阿媽,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對於周母的死纏爛打,李炎鋒直接選擇兩耳緊閉,
見李炎鋒的防守固若金湯,周母這才無奈鳴金收兵,暗地裡時時刻刻準備偷襲,
“唉,兒子大了,翅膀硬了,由不得媽咯。”
不聽不聽,
就算地球爆炸,李炎鋒也決定已讀不回。
剛好小胖和邱二娃過來買飯,這纔算岔開了這個話題,
“兄弟夥,生意好哦。”
“那就借你們吉言咯,等兄弟夥高升了,給點湯喝,哈哈。”
“哈哈,我們這些打工仔,還有撒子機會往上走哦,你纔是到時候發達了,給我們把打雜的位置留起哦。”
邱二娃雖然是後來之人,但也因性子外向,很容易和李炎鋒打成一片,
李炎鋒給二人打了份盒飯,二人在一旁邊吃邊聊,李炎鋒時不時的搭上幾句話。
“兄弟夥現在紮起了哦,我聽說中午日日興根本冇賣幾份川菜。”
“二娃你莫看不起兄弟夥,日日興的手藝能比嗎?”
“那是那是,兄弟的手藝絕對的冇法說,現在廠頭很多人都曉得你們的攤攤了,要不是兩班倒,估計生意還要好些。”
“哈哈,兩位兄弟說笑了,我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承蒙各位老鄉關照,不然哪裡做的成嘛。”
李炎鋒插了一嘴,
出門在外還是謙虛點好,太燒衝(狂)容易冇朋友。
“嘿嘿,兄弟夥謙虛了,我們本來都要吃飯,在哪裡吃不是吃?勒個錢還不是要花出去?”
“對頭,給哪個花不是花?照顧哈老鄉的生意那不是更好麼?”
聽到這裡,李炎鋒連連道謝,
不管是體麵話還是心裡話,小胖二人說的話很是中聽,
對他二人的好感也提高了不少,
李炎鋒的朋友不算多,尤其是身處異地,身邊就更冇有了,
要不是一天天忙的要死,腦子冇空想其他東西,
也不知道怎麼打發閒暇時光。
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李炎鋒攤子麵前的人流絡繹不絕,
有很多人是住在外邊,
雖然廠區有住宿樓,但是一堆人住在一起,想做點什麼都瞞不住,
何況這些人都是年輕人,
出來的路上看見好吃的東西,順手買上一份回家,
回家吃飯洗漱,床上一躺,這一天也就這麼過了。
“看清楚了嗎?”
佳佳樂門口邊上,峰哥指著被人群圍繞的李炎鋒,向身旁的一對中年人說道:
“看見了,那是炎古啊,好久冇見,長這麼大了。”
“就是那個打鐵的大兒子?不是說在老家讀書嗎?怎麼突然擺攤賣東西了,看起來生意還不錯,老王,要不我們也研究研究?”
說話一前一後的分彆是峰哥的父親王鳴百和母親陳之清,
兩人年紀已有50,平時也不怎麼管事,都是交給小兒子王峰在打理,
逢假日的時候,來呆一段時間,
這不剛好撞見了李炎鋒擺攤。
“婦道人家,看見彆人有就想要,你有這個手藝嗎?”
王鳴百對自家老婆的建議並不感冒,
“哼,要不是以前我讓你盤下這家店,你會有今天?”
陳之清雙手環抱,對王鳴百的評價不以為意,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是講技術的時代,還以為像以前一樣憑手快,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唉你們少說兩句,讓你們看炎古的,怎麼又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峰哥見二人說不到一處去,這才把二人拉進了店裡,
“想不到這打鐵的家裡還出了個乾餐飲的,前幾年我還去看過他們那,車廂房,冬冷夏熱的。”
陳之清端坐在靠椅上,撫摸著身上新買的衣服,絲綢的質感貼在身上一點也不熱。
“我看,這挺好的嘛,冇有人會在低穀呆一輩子,走出來比呆在農村好多了。”
王鳴百也是農村出身,靠著一點機緣,掙了點資本,要不然哪有現在這麼滋潤的生活,
所以他是能明白這種過程的,
“阿爸,炎古他們現在和日日興成了對頭...”
“啊?真的?”
一旁的陳之清卻是不以為意。
“嗬嗬,小年輕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時的日日興,
除了之前的熟客還在照顧生意,買川菜套餐的人幾乎可以為0,
“丟噶奶(臟話),從來都隻有我們日日興賣中餐,現在就是因為那個吊毛,搞得我們生意成了這樣。”
王麗那個暴脾氣,怎麼能忍?
中午生意差是不清楚對手是什麼情況,
可冇想到對麵晚上生意也這麼好,還有道理嗎?
“咳咳,我們是不是應該想想明天該怎麼辦?”
史大凡也很無奈,他能有什麼辦法?
“哼,要做就做到底,他們賣什麼,我們就賣什麼。”
“那剩菜呢?”
看著保溫區的幾大盆菜,王麗就來氣,但想了想都是錢,總不能直接倒了,
“貼個條,明天來吃飯的就送一份川菜,明天賣不完就賣給養殖場。”
“哦,那明天做什麼川菜?”
史大凡就像個賴隔寶一樣,剁一哈跳一哈,全然冇了主見,
(癩蛤蟆,戳一下跳一下)
“眼睛不用就去捐了,你不會看啊?”
王麗氣的直接上手,揪住史大凡的耳朵指向外邊,
“看清楚了嗎?”
“看,看清楚了,魚香肉絲和麻婆豆腐。”
被自家媳婦熱暴力,史大凡直接冷汗淋漓,說話都有些哆嗦,
“明天就做這個。”
也就是在這時,
李炎鋒的攤子邊上,
周母悄悄來到李炎鋒身邊,詢問明天吃什麼菜,又到了好奇寶寶時刻,
這一天的反響就這麼好,那後麵持續上新不得賣爆?
或許是考慮到日日興有可能提前抄作業的緣故,這纔沒有公佈於衆,
可週母卻是一刻也不想等,隻想早點知道答案,
“阿媽,你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李炎鋒勾了勾手指,深怕彆人聽見一樣,
“喲,這麼神秘,好,你說。”
周母一臉好奇的把耳朵湊了過去,卻隻聽到李炎鋒輕輕傳來的兩個字,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