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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
正在切肉的李炎鋒手一頓,眉頭輕顫,
“就是在農貿市場買的啊。”
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麼?
“有好幾家呢,廣東這邊都是賣這種石膏豆腐,一小塊一小塊的,
像我們重慶那,都是一大塊一大塊的按墩賣。”
兩邊的生活差異導致飲食也是相差甚大,
清淡和麻辣,就像大男子和大女子兩個極端,誰都不讓誰。
“那確實是,這邊的豆腐一般都是拿去煎,還有包肉。”
“欸,你還冇說這豆腐在哪買的呢?”
李炎鋒:....
原本以為周母已經忘了這個話題,冇想到對方還記得。
李炎鋒趕緊翻了翻腦海找到也是賣豆腐的一個菜販子忽悠了過去,
畢竟那個黑痣女人太有特色,怕周母誤會。
“就是裡麪點固定位子上的母子倆那裡,每次賣菜不重樣的那個。”
“有點印象。”
說完這句,周母這纔算是放棄這個話題,
李炎鋒也把煮好的豆腐撈了起來,
放進一個大鐵盆裡,裡麵還放了清水冇過豆腐,
李炎鋒一邊做一邊給周母講解,免得她再提問。
“放水是要讓豆腐分隔開來,不然會全部黏在一起。”
“你這經驗豐富的根本不像是個新手,在老家可冇少學吧?”
“都是書上說的,我到那去學啊?”
李炎鋒現在發現自己怎麼都繞不過虛構的《川菜大全》那本書,
回了老家,不把這個坑填了可就過不去了。
“這書有那麼厲害嗎,什麼都說全了?”
周母投來懷疑的目光,自己又不是冇讀過書,
書本上的東西就跟西行的妖怪一樣,深怕你取到真經,
“也有可能是我悟性高呢?嘿嘿,好了好了準備弄菜了,再說下去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李炎鋒主動終結話題,
再說下去可就冇完了。
“行行行,你弄菜吧,我煮飯去。”
豆腐煮完之後就不用再燒水,
周母暫時撤去大火,洗乾淨大鍋,留點清水在鍋裡,便去淘米煮飯。
“炎古,今天飯煮多少?50份?”
飯和菜的分量都是匹配的,
飯量不好估計,有些人買了盒飯在路邊就開吃,有些胃口大的還會添飯,
周母也見識過幾次了。
“阿媽,50份哪裡夠?今天中午我要賣100份!”
看著李炎鋒信誓旦旦的伸出一根手指,周母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份?”
“100份啊。”
周母趕緊湊了過來用手探探李炎鋒的額頭,
“冇發燒啊,那怎麼會這樣呢?”
“阿媽,我腦子冇發熱,我想過了,那日日興抄我們的菜,價格比我們便宜,但是他們也不是做川菜的,我們隻要賣他們冇有的菜,他就算抄,能抄到什麼時候?”
李炎鋒耐心給周母解釋自己的想法,
剛開始還愁眉苦臉的周母聽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是不是哦?我讀書少,你莫麻(騙)我哦。”
“你是我媽,我騙你乾嘛,再說了,這是我的事業,我也要對自己負責啊。”
周母聽完,還有些不太放心,把米飯架上鍋後便出去找李父,
問問是不是這麼個事。
李炎鋒兩手一攤,隻能隨她去,自己便開始準備炒菜的料,
切配好的瘦肉絲加點鹽,醬油,先攪合幾下,再加澱粉,
這澱粉還不能太多,裹上一層就行,不能成糊狀,
最後澆上一層明油封住內裡,這纔算行,
再調配一份碗料,李炎鋒肌肉記憶帶動身子行動,腦子都快跟不上手的速度,
三下五除二就打好了碗料,
除了基本的鹽、醬油、澱粉、水以外,還有關鍵的糖,和醋,
這是一道魚香肉絲出鍋的關鍵。
就在李炎鋒萬事俱備隻欠到點開炒之時,李父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進來,
“炎古。”
“來啦。”
出了廚房,卻見李父周母二人坐在客廳,
兩雙眼睛盯著他,像是會審一般,
李炎鋒見狀,拉了一把椅子在二人麵前坐下。
“炎古,我聽你媽說今天中午你賣新菜?”
“對。”
“光賣新菜,還是100份?”
“阿爸你覺得有問題嗎?”
一旁的周母一臉擔心,
“老李,我覺得是不是太冒險了?這做生意還是循序漸進的比較好。”
“阿媽,我覺得這不算冒進。”
今天的安排是李炎鋒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要說冒險,絕對算不上,
李父皺著眉毛正在思考,
“老李,你倒是說話啊。”
見李父不說話,周母便急了,
“瞎鬨!”
李父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李炎鋒暗道不妙,
“老李,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見李父開口,周母還要說下去,卻被李父給拉了回來,
“我說的是你。”
“啊?我?”
不止是周母,李炎鋒也冇反應過來,
難道不是說的我?
“不是你還有誰?人家日日興板子炮都打上來了,你還讓什麼?最正確的做法就是開炸啊!”
(板子炮:川渝人打牌時連對的叫法)
李父看向周母,麵露不滿,張口就是婦道人家,
“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
“老李,那你的意思是?”
周母雖然不是很懂一些事情,但是隻要是經過李父考慮的,
總體還是依著李父,李父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這些年都是如此,也冇出過什麼大問題。
而李父則不緊不慢的點燃一根特美思,緩緩吐出一口濃煙,
“我的意思就是支援炎古的想法,實力差距那麼大,不出奇招怎麼能打贏呢?”
“阿爸,你早說嘛,嚇得我以為自己孤軍奮戰呢。”
李炎鋒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要是李父都認為自己這麼做是錯的話,那估計今天門都出不了。
“你真以為你爸我冇腦子?”
李父挺直了腰桿,神色有些得意,
卻不知道從哪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來,精準的揪向他的耳朵。
“那你這意思是我冇腦子了?啊?”
周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李父的身邊,右手死死的揪住李父的耳朵不放,
“放手啊,我可冇說是你,痛死了。”
麵對李父的掙紮,周母不以為然,
“你們廣東人耳朵硬得很,又不是耙耳朵,怎麼會知道痛呢?”
“阿媽,好了好了,說事歸說事,不要動手,阿爸冇說你。”
李炎鋒趕緊來打圓場,
“真的?”
周母投來懷疑的目光,
“真的,他冇事乾說你乾嘛?”
“行吧,那就放過你。”
周母甩下李父的硬耳朵拍了拍手,頭也不回的進了廚房,
李炎鋒也趕忙跟上,現在這個時間炒菜剛剛好。
唯有被拋棄的李父在客廳咬牙切齒,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哪裡還會如此完敗?
“老子的錠子(拳頭)硬是捏了又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