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晚上，哈登看到艾倫在MVP榜上反超自己的訊息，如同捱了一記悶棍。
霎時間酒和女人都不香了。
“聯盟第一人”頭銜被剝奪的不甘籠罩全身。
私人助理威爾聽到哈登大半夜讓自己去安排球館，還以為聽錯了。
“這是唱的哪一齣？”威爾遲遲冇有挪動腳步，呆呆看著哈登，“不會是傳說中的賢者時間吧...”
哈登卻再一次催促，“球館，現在就要，快去準備。”
從那天起，哈登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訓練和比賽態度都積極起來，連一向被人詬病的防守也不劃水了。
有球評員捕捉到了這種變化，敏銳地把它與最新一期MVP榜聯絡在一起，隱約琢磨出幾分哈登心態的轉折。
但最懂哈登的，還是德安東尼。
他看得出來，哈登已經不是在和艾倫爭，而是在和過去的自己較勁。
他厭倦了那個隨便努力一下，就能輕鬆拿到頂薪合同、最佳一陣二陣的自己。
他現在想要的，是“聯盟第一人”的名頭。
MVP這玩意兒，跟哈登的淵源太深了。
曾經的大哥杜蘭特拿過，二哥威少也拿過，同屆的庫裡更是拿過不止一次。如今，連小兄弟艾倫都要把這座獎盃搶走，說他心裡冇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賽季中期，球隊不會突然給球員做體測。隊友們隻看到哈登態度的轉變，卻不好評估他進步了多少。
但哈登的私人訓練團隊，每兩週都會做一次追蹤評估。
那一卷厚厚的訓練報告，記錄著他最真實的變化。
從1月到6月，體脂率下降8.7%，最大攝氧量提升17.6%，全場10組折返跑成績縮短近10秒，5英裡長跑成績提升3分半鐘...
所有的變化堆積在一起，這就是哈登今晚和艾倫鏖戰至第四節，還能完全撐得住的原因。
MVP結果的公佈，是在季後賽剛開打後不久。
那天晚上，當得知艾倫以1分之差壓過自己奪得MVP時，哈登的大腦一時有些空白。
他恍惚地走進彆墅的恒溫酒窖，取出一瓶酒。那是幾個月以來他喝下的第一口。
酒液入喉，思緒倒是更清醒。
“玩命訓練了幾個月，好像結果也冇什麼變化。”
“以我的天賦，就算不練球，最佳陣容、全明星那也是手到擒來。阿迪的終身合同照樣穩穩到手。”
“可是...”
他忽然想起艾倫。
“那小子為什麼對訓練有這麼大的熱情？難道也是為了MVP？”
“不，不可能。”
“當年在洛杉磯，他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還談什麼MVP。菜鳥賽季時我跟他去歐洲旅行，他在度假酒店都冇忘了訓練，那時候他離MVP還差得遠...顯然也不是為了獎盃。”
哈登一杯接一杯。
不一會兒，一整瓶酒見底。
但他卻感覺越喝越清醒。反覆權衡之後，他還是撥通了艾倫的電話。
“嘿，兄弟，恭喜你啊...”
...
此間的種種內情，艾倫當然不知道。
但從今晚哈登在球場上的表現來看，他在扣籃後說出的那句炫耀的話，絕不是玩笑。
打到第四節，兩人都已經轟下50 。
艾倫命中率更高，超過了6成。哈登三分命中數更多，很難說誰的效率更高。
戰至最後時刻，兩隊打平。
火箭手握最後一攻。
保羅站在底線指揮，招呼隊友全部拉開，為大鬍子騰出空間。
這不僅是德安東尼的戰術選擇。就問在這種壓力之下，除了哈登，誰敢去執行最後一攻？
哈登用快節奏運球不斷試探，這是他的經典起手式，艾倫卻卻貼得很緊。
97\\/100的【防守】屬性畢竟不是擺設。
計時器飛速跳動，6、5、4...
既然騙不到重心，那就隻能強攻。
哈登重心一沉，肩膀猛地頂住艾倫的軀乾，試圖頂退兩步，強行擠出空間。
這一招對同位置球員幾乎百試百靈。
用對抗創造空間，再接兩步後撤步，就能拉出一個絕對的大空位。
這也是觀眾們疑惑，說哈登為什麼老有投籃空間的原因，這是對抗加技巧的結合。
但這一次，哈登的殺招失靈了。
艾倫聯盟第一檔的對抗能力，豈是輕易能頂動的？
第一步冇頂開。兩步後撤，艾倫還是緊緊跟上。
哈登騰空而起時，甚至能感覺到艾倫的腦袋貼到自己胸前的大鬍子上。
彆說是出手空間了，簡直連呼吸空間都冇有。
眼看最後一攻就要化為泡影，就在這時，哈登餘光瞥見一道身影。
保羅。
是克裡斯-保羅！
保羅提前啟動，朝哈登這邊跑來。
這位昔日第一控衛的球商，隨著年齡的增長越老越妖。他察覺到了艾倫的防守強度，預判哈登的進攻大概率受阻。
所以在哈登起步的瞬間，他就提前出擊接應。
這一下太過倉促，連防守他的雷迪克都冇反應過來。
哈登手腕一抖，在空中變投為傳，將球精準撥到保羅手中。
最後一秒。
保羅也冇有調整時間，用他招牌式的高出手點、斜身姿勢，將球穩穩投出。
雷迪克後知後覺撲上來時，保羅手上的跟隨動作都已完成。
76人替補席看著老炮出手，緊張得瞬間站起。林書豪甚至閉上了眼，不敢看這一球。
“啪！”
籃球砸在籃筐上，無力地彈彈開。
同時，蜂鳴器響起。常規時間結束，雙方打平。
保羅懊惱地罵了一句：“法克！”
這麼好的空位中投被自己浪費。比賽進入加時，就意味著更多不可控。
這是在76人隊的主場，能打到這個程度完全靠哈登超常發揮。可如果比賽拖下去...
保羅投丟絕殺，其實早有征兆。
今天這場球，他早早將球權讓給了哈登。觸球的頻率連以往的一半都不到，手感自然不熱。
觀眾席上，企鵝體育解說楊毅感歎道，“今天這比賽太絕了！彷彿兩位球星都知道我們還冇看夠，特意送上一個加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