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場觀眾,以及在熒幕前觀看比賽直播的2000多萬名觀眾,頓時生出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就觀賞性而言,籃球比賽最怕的是活塞、馬刺那樣的鐵血防守。
最喜歡艾弗森、喬丹那樣的英雄主義。
既然艾倫與哈登分彆位列MVP榜第一、第二,那便如同撲克牌中的大小王。
兩隊教練選擇把球交給他們處理,既是心有靈犀,也是層層權衡後的最優解。
一柔一剛。
從第二節開始,兩種截然不同的籃球哲學正麵碰撞。
艾倫連續點名瘦弱的阿裡紮,強吃了兩個回合之後,哈登一把將阿裡紮拉到身後,低聲喝道,“你這小身板扛不住,讓我來!”
哈登打球向來以巧勁見長,但在同位置球員中,他的身體對抗其實屬於上乘。要不然也不會在初入聯盟時,就被雷霆主帥委派去防守科比。
他那一身厚實的胸肌、手臂、腰臀,連不少內線球員看了都要側目。
此刻他換到艾倫麵前。
艾倫試探性地頂了兩下,竟然冇有頂動。
與幾個月前常規賽對陣火箭時相比,登哥的對抗明顯強了一大截。
看來這個賽季,他是真的認真起來了。
那些漂亮的戰績、獎項,保羅的加盟固然是錦上添花。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哈登開始真正投入比賽,開始兌現自己的天賦。
看著哈登手臂前伸、雙腳斜立,擺出極為認真的防守架勢。
艾倫忽然靈機一動。
他雙手抱球,直接往哈登伸出的手臂上撞去,還誇張地喊了一聲,“哎喲!”
裁判應聲哨響。
“客隊13號球員,打手犯規。主隊2號球員,兩次罰球!”
大鬍子一臉不可思議,“沃特?!是他主動撞到我手上的,我壓根就冇動!”
艾倫從他身前走過,走上罰球線時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笑道,“登哥,不好意思,從你身上偷學了一招,勿怪勿怪哈。”
哈登又好氣又好笑。
向來隻有自己在彆人身上討便宜,什麼時候被人反過來戲耍過?
笑罵道,“媽的,這小子越來越精了。”
兩罰全中,76人隊的領先優勢又追了回來。
兩人正麵對位,一來一回之間,比分不斷交替領先。
每一次死球、暫停,艾倫與哈登都會不約而同地朝對方替補席看一眼。隻要看到對麵冇有換人休息的意思,自己也不敢先下場。
從第二節開始,兩人一直待在場上。
麥迪和德安東尼也糾結,想讓他們喘口氣,又怕核心一旦下場,便被對方的攻勢瞬間席捲,分差拉開到再難追回的地步。
艾倫越打越詫異。
“常規賽對陣哈登時,他的體力下降極快。打到第三節就有些跟不上,第四節更是明顯崩盤...怎麼今天反而越戰越勇?”
隨後他故意增加了無球跑動的幅度。
好幾個回合都是從底線連續穿梭四五次去接球,試圖針對哈登的體力短板,用長距離消耗拖垮對方。
可跑了幾輪後,自己的心臟已在“砰砰”狂跳,哈登竟然還能穩穩跟住。
“不對啊...”
就在艾倫分神的瞬間,哈登突然前撲,一把掏走了雷迪克傳來的球。
緊接著縱貫全場,完成一次優雅的反擊扣籃。
回防途中,他貼身盯著艾倫,咧嘴一笑,“嘿嘿老弟,冇想到吧?
上次打76人,我在體力上吃了大虧。後來我痛定思痛,好好訓練。你信不信這大半年,我一次夜店都冇去過!”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老哥我這體力,還行吧?”
“你說的是真的?”艾倫看向他。
從那濃密鬍子下得意的笑容來看,這話多半不假。
其實哈登隻把話說了一半。
戒掉夜店是真的。
常規賽輸給76人後發奮訓練,也是真的。
但原因不隻是那場比賽的失利。事情得那天晚上說起——
那天夜裡,他剛從夜店回來。
半夢半醒之間,看見身邊躺著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豐滿女郎。
也不知自己住在哪裡,房間大概是助理或保鏢在夜店附近臨時安排的高階酒店。作為哈登的貼身助手,他們已經習慣於乾這項工作了。
酒精的後勁讓他頭有些痛,胸口也隱隱發悶。
他隨手拿起手機,螢幕亮起,第一條推送訊息便是:“最新一期MVP預測榜。第一:艾倫-艾。第二:詹姆斯-哈登...”
哈登猛地一個激靈,比任何醒酒藥都管用。
“怎麼可能!”
他死死攥緊手機,幾乎要把那塊金屬片捏變形。
突然,他開始覺得床上的這個女郎莫名刺眼,甚至令人作嘔。
“喂,醒醒!”
他冷聲叫道。
女人緩緩睜眼,眼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
她輕輕把被單往下拉了些,身姿若隱若現,聲音嬌軟,“怎麼了嘛...這才幾點...”
哈登厭惡地說道,“你走吧。”
女郎半坐起身,玉臂纏上哈登的肩膀,手指撥弄著他的鬍子,吐氣如蘭,“你這人真有意思,我...”
哈登唰一下後退兩步,“快滾!”
不等她再開口,哈登甩出一遝鈔票。
“拿上錢,走人。彆逼我叫保鏢把你請出去。”
看到那厚厚一遝美鈔,女郎臉色立刻轉喜。
她麻利起身穿衣,臨走還拋了個飛吻,“大鬍子,記得下次繼續找我喔,我叫珍妮!”
等那女郎走後,哈登猛地開啟冰箱,抓起最大的一瓶礦泉水,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直到冷水嗆得他鼻涕眼淚直流纔將水瓶砸在地上。
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心裡狠狠罵道:
“艾倫老弟的經曆,彆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
“你是親眼看著他從德魯聯賽、發展聯盟那種垃圾堆裡一點點爬出來的。”
“隻用了三年時間,就能壓在你頭上。”
“你真的...甘心嗎?”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鬍子淩亂,眼神渾濁。
“大鬍子啊大鬍子,你真的打算把這一身天賦,全都浪費在酒精和女人身上嗎?”
羞恥、憤怒、不甘,混雜在一起,在胸腔裡劇烈翻湧。
他猛地轉身,對著房門大吼,“威爾!”
威爾是他的私人助理。一般情況下,安排哈登入住酒店後,他都會住在隔壁,隨時待命。
這一聲吼,幾乎驚動了半層樓的客人,威爾也連忙小跑進房間。
“哈登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類似的場景,他見得太多了。
大半夜叫自己,不是去接某位女郎,就是送某位女郎離開,或是買酒、買些必備用品。
誰知哈登卻說,“通知球館,提前開好燈,開好空調,備好球,把訓練師也叫醒,我15分鐘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