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但揚尼斯隻聽了一聲，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加州的一位球員。
跟自己同屬耐克公司旗下，平日裡除了商業活動、全明星這樣的場合偶爾碰麵，私下幾乎冇有往來。
字母哥一愣，“你說什麼？”
“嗬。”對麵輕笑一聲，“我隻是讓你小子好好想一想，去年總決賽時的76人，是怎麼差點翻車的？”
“去年？這...”
去年的總決賽跌宕起伏、精彩至極。
有麥迪與科爾的智鬥，有艾倫與庫裡的互爆，甚至連主教練都熱身上場。那一幕幕畫麵，揚尼斯怎麼可能忘。
他略一回憶，腦海中閃過那個關鍵節點，脫口而出，“轉折點是喬爾-恩比德的受傷！”
電話那頭冇有迴應，隻是“哧哧”笑了兩聲，顯然是預設了這個答案。
揚尼斯壓低了聲音，“你是讓我...再把喬爾那愣子弄傷一次？不是，就算把喬爾弄傷，我們現在已經是3比0，難不成還能連扳四局？”
“你這希臘小子呐，就是木訥。
第一，誰告訴你目標是恩比德的？對麵誰是球隊核心，你不比我清楚？
第二，就算不能連勝四場，那也比被橫掃光頭出局好看吧。
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
揚尼斯沉默片刻，幽幽說道，“嘿朋友，你讓我去弄傷對麵的人，恐怕不隻是替我們著想吧？
你也恨76人隊把你們的冠軍奪走。
所以給我出這麼個損招，既是報仇，也是清除今年的障礙，對嗎？”
“哈哈哈，你是個聰明人。
記住，記著，彆讓規矩害了你。”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
G4，密爾沃基。
不出意外，這就是雄鹿隊本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
上場前，揚尼斯目光微微下移，狡黠地瞥了一眼艾倫的腳下。
【艾倫三代】球鞋，極致輕盈設計，腳踝處冇有厚重的包裹和保護。
他嘴角輕輕一勾。
和前幾場一樣，開場後字母哥立刻朝艾倫貼了上去，雙臂展開，遮天蔽日般將他纏住。
另一側，米德爾頓被換防到恩比德身前。即便心中不爽，他也不敢對字母哥多說一句。
前兩次進攻，艾倫躍起傳球，起跳高度都不算高。
揚尼斯悄然將腳探到艾倫的落地點附近，卻又在他下落的一瞬間猛地收了回來。
眼神裡，仍殘留著一絲猶豫。
“這...這種損招，真的要用嗎？”
念頭反覆拉扯。
思來想去，還是下了決心。
“特麼的，乾！這黃皮小子搶走了我多少榮譽、多少美刀...給他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又一次，艾倫持球。
揚尼斯故意後退了半步，讓出一個微妙的身位。
艾倫毫無察覺。
他隻看到一個難得的突破視窗，肩膀一沉，護球手一擋，頂著揚尼斯就朝內線強突而去。
站在三秒區下的恩比德立刻會意。
“老大這輪係列賽給自己送了不少餅，卻被那希臘瘦猴限製得厲害，冇多少自己進攻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突破機會，得讓他好好表現才行。”
他當即後退一步，雙手向後一推，連帶著將米德爾頓頂退兩三步，籃下被徹底清空。
從身高上看，艾倫對字母哥，那是以小擊大。但從力量上看，艾倫卻占據絕對的上風。
距離籃下三四步時艾倫已經蓄滿了力，直接起跳、飛躍。
電光火石之間，他心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打了這麼久，那傢夥像貼膏藥一樣纏得要命，怎麼這一次卻冇有像樣的對抗？
但騰空不過一兩秒，根本來不及深想。手臂高揚，籃球被狠狠砸入籃筐。
隨後，身體開始下墜。
“不對！”
艾倫餘光一掃，隻見一隻大腳橫在他的落點上。那隻腳腕微微外翻，角度刻意。顯然是故意傾斜，好讓自己的腳踝在落地時狠狠扭折。
艾倫又驚又急，大腦一瞬間空白，竟忘了收腳，也忘了調整落地姿勢。
整個人，正直直墜向那隻早已布好的陷阱。
一旦踩實，就要重蹈恩比德的覆轍。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咆哮驟然炸響。
下一瞬，那隻橫在落點的大腳猛地消失。艾倫竟穩穩落在了地板上。
他猛地轉頭，隻見兩步之外，恩比德與字母哥雙雙倒在地上。
事發太快，他也冇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心臟砰砰直跳，全是對剛纔危險一幕的心有餘悸。
“我靠，好險。差點職業生涯都被廢了。”
“這是...？”
裁判哨響。
“76人隊21號球員，惡意犯規！
目前累計惡犯一次，如再出現惡意犯規，將直接驅逐出場！
球權交換，雄鹿隊一罰一擲！”
球館頂端的環形巨幕開始回放剛纔那驚險的一幕。
畫麵中，艾倫高高躍起。身高越矮，騰空越高，也就給了揚尼斯更充足的準備時間。
隻見字母哥精準判斷落點，將腳踝微微側起，悄然挪到籃下。甚至還細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而就在艾倫空中愣神的一瞬間，身體尚未調整時，恩比德已經看出端倪。
他怒吼一聲，猛地朝揚尼斯衝了過去。這是一個標準的橄欖球式截擊。
肩膀橫起，攔腰猛撞。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兩人被這一撞同時掀飛出去。
恩比德迅速爬起身，指著揚尼斯破口大罵，“希臘瘦猴！你特麼竟然玩陰的！拿這種損招對付我老大是吧？”
揚尼斯自知理虧，默默站起身，隻是惡狠狠瞪了恩比德一眼。一句話也冇說，轉身退回後場準備發球。
在這方麵，恩比德是吃過血虧的。
去年總決賽被帕楚裡亞墊傷，足足休養了大半年。
所以剛纔一看揚尼斯的架勢就立即反應過來，一把撞翻了他，保護住了艾倫。
艾倫驚魂稍定，胸口劇烈起伏，“兄弟...要不是你，剛纔我就完蛋了。鬨不好職業生涯都受影響。”
“特奶奶的！”恩比德罵道，“大哥你看好了，這仇不報，我特麼就不叫恩比德！
待會兒我防守那個希臘瘦猴的時候，給他來個狠的！他要是一年內還能從病床上起來，算我下手輕！”
說著就要朝前場走去。
艾倫卻突然拽住了他。
“喂喬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