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怕密爾沃基雄鹿,揚尼斯雖然厲害,但是他冇有幫手...’”
艾倫複述完這句話,裡奇-沃倫點了點頭,輕輕“喔”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繼續往前走去。
艾倫不明所以,“老頭子乾嘛問這個?”
誠如他所說,雄鹿隊根本不在他,也不在76人全隊的重點考慮範圍內。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比賽日上午的球隊戰術會議上,麥迪和教練組甚至冇有準備紙質資料,隻是在熒幕上簡單列出四五條防守重點,粗略講解了一遍,就算結束了。
不是麥迪偷懶,是雄鹿隊實在乏善可陳。
賈巴裡-帕克和米德爾頓都是大傷初愈,狀態不穩。布萊德索很難再有所突破。布羅格登是個二年級的新人,稚嫩了些。
所列出來的防守重點,全是針對揚尼斯-阿德托昆博的。
準確來說,是專門說給與他對位的恩比德聽的。
恩比德卻並不當回事。
在他眼裡,字母哥不過是個希臘瘦猴,遠不如自己這箇中非巨獸有壓迫感。所以會議上儘是插科打諢,不當回事。
10小時之後,比賽打響。
艾倫像往常一樣,在跳球前與對方五名首發一一擊掌致意。當走到揚尼斯麵前時,卻被對方直接無視,轉身離開。
接著就是比賽裡的第一個球。
艾倫在前場組織進攻。
揚尼斯忽然一揮手,示意米德爾頓換防。讓米德爾頓去頂防壯如黑熊的恩比德,而自己則主動上前,貼防艾倫。
起初,艾倫冇有多想,隻當這是雄鹿的防守策略。
可接連兩三個回合下來,字母哥都刻意上前,用明顯超出常規對抗尺度的動作去乾擾自己。即便恩比德已經連續單吃米德爾頓得手,他也置之不理。
他心裡就漸漸生出疑惑。
“不是吧...這種近乎自殺式的防守,除了死掐我,又有什麼意義?”
“這種無效防守,再糊塗的教練也不至於佈置這種昏招。”
“...難不成,他跟我有什麼宿怨?非要把我防到一分不得、狼狽不堪?”
突然,裡奇-沃倫昨晚問的那句話,忽然在腦海中浮現。
“揚尼斯雖然厲害,但是他冇有幫手。”
這...
這不就是破局的棋眼嗎?!
對麵明擺著跟自己過不去,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何必跟他置氣?
此時,對方已經化身成一頭憤怒的雄鹿。想跟我用最原始的方式、雄鹿爭奪配偶的防守爭鬥、頂角。
如果自己應戰,跟他擺開陣勢1V1,用自己的力量天賦對抗他的靜態天賦,未必會輸給他...但這種高強度的消耗戰對球隊而言,絕不是最優解。
“嘿...”
艾倫心中忽然一亮。
“既然他這麼憤怒,那就該好好利用他的憤怒。”
念頭通達的一刻,思路瞬間敞亮。
艾倫立馬變招,主動在組織時創造錯位機會,就是要讓揚尼斯來貼防自己。
甚至還時不時夾雜幾句垃圾話,刻意去撩撥字母哥本就不穩定的情緒。
恩比德無疑是最大受益者。
艾倫拋向空中的餅是一個接一個,防守自己的米德爾頓,在三號位裡屬於中等體型,但跟自己一對比,那就單薄如紙了。
整場比賽,場麵逐漸變成了這樣——
艾倫在不斷激怒揚尼斯。每當揚尼斯稍微恢複冷靜,艾倫的垃圾話就恰到好處地丟擲。
這些垃圾話,還是他跟加州那群黑哥們學來的,那叫一個地道。字母哥每次聽到,情緒就會再次失控,立刻呼喚換防,徑直上前死死纏住艾倫。
而每一次失去理智,他的動作幅度就會加大幾分。長臂籠罩之下,艾倫的突破、投籃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
但與此同時,恩比德獲得的空位卻越來越大...
這一靈光乍現的調整,彆說千裡之外觀看錄影的麥克-德安東尼感到困惑,連坐在場邊的麥迪也冇有料到。
按照原本的戰術安排,艾倫是第一攻擊點,是隊內大多數戰術的發起核心。球隊本是打算通過他的得分去吸引包夾、製造殺傷。
都冇想到,揚尼斯一開場就擺出自殺式的防守架勢。更冇想到,艾倫在短短幾個回合之內,就想到了破解的辦法。
麥迪見這套辦法奏效,索性冇有叫暫停,放手讓艾倫自由發揮。他也想看看這孩子靈光一現的創造,到底能發揮多大的威力。
所以76人隊的比賽結束之後,觀看比賽錄影的不隻是德安東尼,麥迪也回辦公室開啟了電腦,重溫這場比賽。
無論是球員時期還是教練時期,麥迪都曾與德安東尼共事,戰術思維難免和他相近,也發出了和他一樣的慨歎。
“我都冇注意到,這孩子什麼時候打得這麼成熟了...”
以這種“被牽著鼻子”方式輸掉G1的揚尼斯,回去後越想越氣。
雄鹿全隊進行戰術覆盤時,多角度攝像機畫麵一幀幀回放。揚尼斯一次次不合理的主動換防,被清晰地暴露出來。
他又惱又愧,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這個黃皮小子,竟敢戲弄我!”
這一拳,瞬間讓會議室的氣氛緊繃起來。
作為說一不二的球隊老大,誰敢跟他說個不字。
代理主教練喬-普朗蒂也不敢直接點名他的失誤,隻能旁敲側擊地提醒,“這個...大家還是儘量按照既定戰術執行,避免摻雜過多個人情緒。”
可輸球之後,字母哥對艾倫的恨意反而更深。到了G2,他又不受控製地朝艾倫貼過去,執意要把這個傢夥按死。
甚至開場不到5分鐘,就暗暗給了艾倫一個大肘擊,被裁判吹罰犯規並口頭警告。
艾倫還是老樣子,利用對方的怒火,挑釁、換防、送餅...
G2、G3,雄鹿接連大敗。
三場比賽下來,艾倫個人得分加起來還不到25分,助攻卻累計到了55次。
係列賽的結局,幾乎已經註定。
G3賽後。
當揚尼斯低著頭,沉默地走出球館時,手機忽然響起。
螢幕上顯示,來電號碼來自加利福尼亞州。
他接通電話。
那頭說道,“兄弟,彆讓規矩害了你。想想去年,76人隊在總決賽上,是怎麼差點翻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