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登的心思真是細膩,今早看見了艾倫的壞手機,馬上就能想到送他一台新的。
可是,還是不夠細啊登哥...
他們這樣的超級明星,全世界各地跑慣了,想去哪就去哪兒。登哥雖然還冇到喬老爺子那種級彆,有自己的私人飛機,但平時包機或者頭等艙那也是說走就走。
衣食住行都丟給助理解決,自己纔不用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問題是...這對於艾倫來說可不算小事。
賽百味的工作不是全職,尤其夏天是各種業餘比賽的賽季,出勤的工作日那就更少了,賺到的錢也就夠房租和吃飯。
一整晚的工作,艾倫都顯得心不在焉。
這演唱會的錢還在糾結呢,又來了個訓練營。
讓本就不富裕的艾倫雪上加霜。
洛杉磯往返休斯頓一趟,還得在休斯頓住上一個星期,少說也得小幾千刀,自己的錢可完全不夠。
換上了新手機,卻很難高興出來。
艾倫都編輯好了簡訊,想跟佩斯麗說週六的演唱會取消,但還是刪除了。
想跟國內的父母打個電話吧,一想到他們會勸自己回國,會笑話自己是混不下去了纔打聯絡,綠色的通話鍵就始終冇有按下。
甚至想到了跟哈登坦白自己的困難,但一想到人家都做了這麼多,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開口了,糾結半天,隻傳送過去短短的四個字,“感謝登哥。”
哈登的回覆也很簡單,“NBA見”。
此時,艾倫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人。
我身邊不還有一個富哥嗎?怎麼把這傢夥忘了?
科爾-安德森啊!
他立馬給安德森發去訊息,“出來喝酒!”
...
兩人坐在洛杉磯商業學院旁的一家酒吧,眼神迷離,臉頰都染上了些許紅色。
看樣子是醉得不輕了。
路過的人看見他倆的醉態,那湊近說話時的親昵樣子,而且還是兩個肌肉壯碩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捯飭得闆闆正正...紛紛投來了彆有深意的眼神。
艾倫是在餐廳打烊後過來的。
安德森則是在訓練結束後,直接從學校球館走過來的,反而比艾倫到的更晚些。
安德森來到時,看見桌上放著艾倫剛點的兩杯啤酒,冷笑了一聲,“大晚上把我叫出來,就喝這個娘們兒喝的玩意?”
嘿,艾倫一聽來勁了,“老闆,上蘇格蘭威士忌!”
兩人其實都不大會喝酒,無非就是少年心氣,好勝罷了。
平日裡冷淡高傲的安德森,酒一下肚,話就多了起來,隻是吐字有些含糊,“兄弟,整個球隊看下來,我就覺得你還行!”
“廢話!我肯定行啊!哎不不不,你真是醉了,我又不是你們校隊的球員,我最多算是個編外人員。”艾倫也迷迷糊糊地迴應著。
“隊裡其他球員,那都...”安德森說著嘿嘿一笑,顯然是看不上他的隊友們。
不過安德森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加入球隊不到半個月,不僅把首發小前鋒的位置坐得穩穩的,哈裡森教練還以他為核心打造了不少進攻戰術。
一個大一球員得到這個待遇,那在洛杉磯商業學院曆史上還是頭一回。
“老兄,以你這水平,完全可以去那幾個籃球名校啊,北卡、肯塔基、杜克、堪薩斯,對你來說不難吧。”
安德森一擺手,“要是去了那些學校,我得熬幾年才能混上首發,能不能當核心也得兩說呢。”
艾倫點頭,“這倒是,我們華夏國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寧願當雞的頭,也不當鳳凰的尾巴。”
安德森興奮地拍擊桌子,“對對對,是這個道理。你們這個話說得真有智慧。”
就跟其他行業一樣,籃球圈也是一年比一年卷。
現在的青訓已經很普及,像加州、北卡、印第安納這些青訓做得不錯的地方,彆說是中學生聯賽,連小學聯賽也搞的有聲有色,裡麵的尖子真是不少。
像安德森這樣從小訓練籃球,想走職業道路的少年,比10年前至少翻了一倍。
想從中突圍並不容易。
彆說自己是天才,訓練又刻苦。
這些青訓苗子哪個不是天才,哪個的訓練又不苦呢?
所以要是去到了那些籃球名校,大概率隻能熬。
隻能等著隊伍核心被選上NBA了,或是畢業了,纔能有自己施展拳腳的機會。
兩人越聊越投機,尤其是說到衝擊職業的不易,更是有太多的共同話題,艾倫幾乎都快把借錢的事拋到了腦後。
“老安,”艾倫大著舌頭問,“你昨天不是看我比賽了嗎?你覺得咋樣,我去NBA混個輪換陣容,問題不大吧?”
此刻的安德森,說話已經不經過大腦了,嘿嘿一笑:
“NBA?做你的夢吧,回你們華夏國去打CBA還差不多。聽說那地方專門接收打不了NBA的次品,我是冇看過,但要是老兄你去打這個,我一定到現場去看。”
“放屁!”艾倫感到一種被羞辱的惱怒,平時能壓抑住的情緒,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控製不住。
尤其是聽到“次品”這個詞時,更是怒氣上頭。
兩人本來是搭著肩在說話,惱怒的艾倫一把將安德森推開。
安德森也不樂意了,“乾什麼!聽不慣實話是不是?那你告訴我,NBA什麼時候有過5英尺10的亞洲控衛。”
“冇有又怎麼樣?老子去當第一個不行嗎?”
安德森和艾倫不知道的是,其實早在2004年,一個1米75的日本控衛曾經登入過NBA——太陽隊的田臥勇太。
隻不過他並冇有激起什麼水花,一共就打過4場比賽,總共拿了7分,就草草結束了自己的NBA生涯。
21世紀的前10年,提到NBA裡的亞洲球員,或許大家隻會想到一個人。
某種程度上說,比起什麼“沙克五大囧”、“五尬球”之類的惡搞和調侃,這樣的遺忘纔是對一個球員最大的否定。
安德森也酒勁上湧,推了艾倫一把,但是艾倫紋絲不動,“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都打進CBA了還不行?做夢也得有醒的時候吧老兄。”
艾倫拿起桌上的半杯酒就朝安德森臉上潑過去,“老安,我本來以為你是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