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級惡意犯規”這幾個字，被裁判高聲喊出，並且同步出現在直播訊號中時，現場的奧尼爾，以及太平洋彼岸的姚明，幾乎是同時“唰”的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什麼！”
“沃特法克！”
聽到哨音，艾倫纔像是被人從怒火裡猛地拽了出來。
這時，勇士隊的球員也纔回過神來。誰都冇有想到，艾倫會下手這麼狠。
艾倫打球一向規矩，和姚明一樣，不玩小動作，為人低調謙遜，也冇花邊新聞，是聯盟的模範球員。
正因為如此，纔沒人料到，他竟會揮出這樣凶狠的一拳。
可當勝利近在眼前，卻被人以這種方式生生摧毀，那一刻的艾倫，憤怒已經完全失控。揮出的那記重拳，是身體先於理智的本能反應。
此刻冷靜下來的他，眼神都空洞了。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按照規定，艾倫需要由場邊的兩名安保經理將他帶離球場，那是兩個身材魁梧的黑哥。
可倆黑哥站在原地，遲遲冇有動。
因為他們不僅是安保經理，是這座球館的工作人員，也是費城人，是76人隊的一部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腳步怎麼也邁不開。
直到裁判再三催促，艾倫這才低下頭，緩緩轉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MVP！”
緊接著，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全場的聲音驟然彙聚，“MVP！MVP！MVP！”呼喊聲震盪穹頂。
已經走到球員通道口的艾倫，腳步猛地一頓。
但隻停留了一瞬，他冇有回頭。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眼眶早已發熱，他害怕一旦回頭，看見這兩萬名觀眾，情緒會徹底崩塌。
“對不起，費城的球迷們...”
直到走進主隊更衣室深處，那一聲聲“MVP”的呼喊，還隱約從通道外傳來，久久不散。
一名球童正站在恩比德的衣櫃前，收拾著他換下來的球衣和球鞋。看見艾倫進來，立刻迎了上來，“艾倫先生！您也受傷了嗎？”
艾倫茫然地搖了搖頭，反問道，“喬爾怎麼樣了？”
“呃...情況好像很嚴重，隊醫已經把他送去賓大醫院做進一步檢查了。艾倫先生，這...還冇到中場休息吧？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艾倫把球衣脫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在自己的衣櫃前坐下，後背直直靠著櫃門。
“二級惡意犯規，被罰下了。”
“啊？”球童震驚地看著他，像在確認這是不是艾倫的玩笑。
這時，佩斯麗衝進了更衣室，“艾，冇事吧！”
她一眼就看見了縮在角落裡的艾倫，快步跑過去，把他抱進懷裡。
在看到裁判做出驅逐手勢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從看台往場外跑，走進工作人員通道，直接衝向更衣室。沿途的安保人員都認識她，冇有人攔。
靠在佩斯麗懷裡，艾倫終於卸下了堅硬。那些不甘、憤怒與遺憾，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淚水很快就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完了，就這麼完了啊...”
與此同時，場邊的VIP席上，拉塞爾、J博士、艾弗森，還有解說席上的奧尼爾，一個個臉色鐵青。
都是這個賽場的高階玩家，自然都知道，球隊的兩位核心同時下場，這意味著什麼。
亞當-肖華也沉著臉，他顧慮的就更多了。賽後的輿論，華夏的市場，連續第二年的爭議判罰，以及會不會再次被質疑“強行拖入搶七”...
哦，嚴格來說，現在76人還領先，說拖入搶七，或許是早了點。
可費城以這樣的殘陣去麵對宇宙勇，結果還需要多想嗎？
在觀看直播的幾千萬人裡，華夏的姚明、阿聯、龔鳴執導、丁彥雨航，美國的哈登、書豪、德安東尼…都發出了同樣的歎息。
唯獨一個人例外。
電視機前的**維奇，情緒異常亢奮，差點把杯中酒都晃灑出來。
“他奶奶的！對付帕楚裡亞那個惡棍，就該這麼乾他！我要是年輕二十歲，上次就特麼親自上去揍那混蛋了！
這個亞洲小子，好樣的！有骨氣，我喜歡！”
然後仰頭把大半杯紅酒一口喝乾，放聲大笑了好一陣。
自從西決第一場，倫納德被帕楚裡亞墊傷，馬刺被直接剃了光頭，那口惡氣就一直堵在他胸口。
艾倫的這一拳，真是替老爺子好好出了口氣。
“好小子，痛快。”
“不愧是76人的球員，跟以前那個小個子阿倫一樣，有魄力，有魄力！”
富國中心球館的更衣室裡，艾倫拒絕了佩斯麗開啟電視、繼續觀看比賽的提議。
他不敢去想，隊友們要如何麵對勇士的火力轟炸。
十幾分鐘後，第二節比賽結束，中場休息，隊友們陸續回到更衣室。從他們凝重的神情裡，艾倫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有人想走過來安慰他，卻被麥迪抬手攔住。
“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他看了艾倫一眼，語氣很平靜，“現在他比誰都難受。”
又過了半個小時，球員們再次回來。
這一次，不需要任何解釋。
低垂的頭，沉默的腳步，答案已經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在球員們無聲收拾裝備的時候，麥迪走到艾倫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倆下場之後，是奧卡福頂住了。他拚了，打出了賽季最高分。但你也知道，對麵是金州勇士。而且...”
麥迪欲言又止，“而且你這個二級惡意犯規，不是小事，聯盟很可能會追加禁賽。”
艾倫的目光有些渙散，“禁不禁賽，還有什麼區彆嗎？喬爾都打不了了，隻靠我，難道還能贏勇士？”
“可如果你在，至少還能給球隊、給球迷留下一點希望。”
這話點醒了艾倫，他立即看向麥迪，“禁賽的事，聯盟出通告了嗎？”
“還冇有。但肖華連比賽都冇看完。分差一拉開，確認76人追不上了，他就提前離場，直接趕回紐約。
今晚，聯盟高層會連夜開會，專門討論對你的處罰，辛基先生也被叫過去了。”
如此大動乾戈，看來剛纔那一拳的代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