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難道神使也要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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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下意識地轉頭，望向城門外的道路。
晨霧已徹底散去，陽光鋪滿了大地。在金色光輝中，一支銀色的軍隊正緩緩行來。
他們盔甲沾塵，有些人的甲冑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凹痕與劃跡，但每個人都昂首挺胸，步履穩健。佇列整齊劃一，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出征時的那三千神衛軍！
前排的戰士麵容清晰可辨。有人認出了自己的兒子，有人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兄長。他們活著，真的活著，不僅活著，而且眼神明亮，士氣昂揚！
出征時的三千人，歸來時依舊是三千人......除了少數被戰友攙扶著的、包紮著傷口的士兵，其餘人皆完好無損！
“是......是他們！都回來了！”一個年輕人失聲喊道。
“阿虎！是阿虎！他還活著！”一位老婦哭喊著要往前衝，被旁邊的人拉住。
“看！那是李哥！他走的時候還跟我借了根皮帶！”
“王叔！王叔在這裡！”
辨認聲、哭笑聲、歡呼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先前所有的疑慮、擔憂、悲傷，在這一刻被眼前真實的景象徹底沖垮！冇有欺騙，冇有隱瞞，他們的親人真的平安歸來了！
木老顫抖著，他眯起昏花的老眼，在隊伍中急切地搜尋。終於，在一個年輕的、臉上帶著一道新鮮擦傷卻咧嘴笑著的戰士臉上，他看到了熟悉的輪廓。
“阿木......”老人喃喃道，然後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背脊，用儘全身力氣高喊：“阿木！爺爺在這裡！”
隊伍中的年輕戰士聞聲望來，眼睛一亮，用力揮手。
老人再也控製不住，老淚縱橫，卻咧開冇剩幾顆牙的嘴，笑得像個孩子。
不知是誰先跪下的。
如同風吹麥浪，黑壓壓的人群朝著歸來的軍隊，朝著女王，朝著蘇牧，深深地、鄭重地跪拜下去。
這不是出於禮節，不是出於畏懼，而是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感激與敬服。
“謝神使天恩！謝女王陛下！”
“人族永昌！月靈萬歲！”
聲浪如山呼海嘯，震動了整座王城。
蘇牧靜靜地站在人群中，感受著海量的、精純的、熾烈的信仰之力如同怒濤般湧來。
【信仰值 1...... 1...... 1......】
提示在意識中瘋狂刷屏，速度快得幾乎連成一線。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些信仰之力與以往不同......它們更加凝聚，更加虔誠，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任與依賴。不僅僅是因為勝利，更是因為那“零傷亡”的奇蹟，因為他們的親人真的平安歸來。
這是對“庇護者”最直接的感恩。
當最後一名戰士走進城門，接受完親人的擁抱與歡呼後，蘇牧意識中的提示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信仰值餘額。
【信仰值：5973/5973】
增長了整整 2154點。
這個數字讓蘇牧都微微動容。單次增長超過兩千點，這是前所未有的。看來，一場徹底改變族群命運的勝利，加上近乎神蹟般的戰果，對信仰的催化作用遠超想象。
但他冇有時間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
雙月潮汐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更緊迫的“天命洗髓池”探索即將到來，還有全球聯賽......
蘇牧轉身，對身旁的月靈女王道：“讓他們慶祝吧。我們上城牆。”
月靈女王從民眾狂喜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看到蘇牧平靜而深邃的眼神，心中一凜，點了點頭。
兩人悄然離開沸騰的人群，沿著內側坡道登上城牆。
城牆上的風很大，吹散了下方喧囂的聲浪。從這裡俯瞰，王城內歡騰的景象儘收眼底，而城外，是無邊無際的荒原，更遠處是隱約起伏的山脈輪廓。
“神使大人，”月靈女王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豬剛國已滅，北境暫安。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對待周邊的族群？”
她心中其實已有一些想法。
按照月靈王國一貫的“弱者思維”，接下來應該是與西方影裔族加強戒備，同時聯絡北方那些在豬剛國壓迫下倖存的小型人族聚落和一些相對溫和的異族，嘗試建立聯盟，共同應對未來的威脅......尤其是即將到來的雙月潮汐，以及潮汐後可能出現的混亂。
畢竟，月靈剛剛經曆大戰，需要休養生息。主動擴張？那不是他們這樣的弱國該想的事情。
蘇牧的目光投向西方，那是影裔族領地的方向，又轉向北方和東方，那裡散佈著更多弱小的聚落。
“不是對待，”他平靜地說，“是納入。”
月靈女王一愣：“納入？”
“將周邊所有弱小的種族、人類聚落，全部納入月靈王國的版圖。”蘇牧的聲音冇有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女王的美眸瞬間睜大，臉上掠過一絲驚駭。
納入版圖......這四個字背後隻有一個意思：征服。
難道......神使大人要像豬剛國一樣，開始侵略周圍的弱小族群？用剛剛擊敗強敵的兵鋒，去掠奪那些比曾經的月靈更加弱小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月靈女王心中發冷。
她不由得想起了王國古老典籍中記載的一些傳說......那些最初被族人奉若神明、帶領族群崛起的“神使”或“英雄”，最終往往在權力與征服的**中迷失，變得暴戾而貪婪，最終被他們曾經庇護的子民推翻......
難道神使也要走上這條路？
“神使大人，”月靈女王的聲音有些發乾，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恭敬，“那些弱小種族......他們大多與我們一樣，在豬剛國和荒狼族的夾縫中艱難求生。若是此時對他們用兵，我們與曾經的豬剛國有何區彆？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