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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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帶著冰封萬物的寒意，清晰地傳遍戰場每個角落：
“除惡務儘。此族，不留。全軍聽令，自由攻擊，清理戰場。”
不留活口！
四個字，決定了剩餘豬剛族戰士的命運，也徹底斷絕了這個種族在荒原南方的傳承。
月靈女王月靈女王嬌軀微微一震，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化為堅定。她深知蘇牧決定的冷酷與正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子民的殘忍。
其他將領雖有些意外於蘇牧的絕對冷酷，但冇有任何異議。血仇，隻能用血來清洗。
“殺......！”
隨著嶽山一聲令下，養精蓄銳已久的兩千五百神衛軍，如同出鞘的利刃，爆發出震天怒吼，向著那些早已喪失鬥誌、驚慌失措的殘餘豬剛族戰士，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一次，是刀劍與血肉的碰撞，是壓抑了數百年的仇恨的徹底釋放！麵對裝備精良、士氣如虹、複仇心切的神衛軍，殘存的豬剛族如同待宰的羔羊，幾乎未能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徹底淹冇。
戰鬥很快結束。
荒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漂杵。萬餘豬剛族主力，連同其統帥白鬃·獠屠，全數伏誅。而神衛軍一方，除了先前阻擊戰的輕微傷亡，在此役中，憑藉鐳射炮的絕對優勢和無情的清理命令，竟奇蹟般地實現了......零陣亡！
一場輝煌到不可思議的完勝！
“神使萬歲！月靈萬歲！人族萬歲......！！！”
倖存的戰士們高舉著染血的武器，發出響徹雲霄的歡呼！淚水混合著血汙，從許多人臉上滑落。這不是悲傷的淚，而是大仇得報、族群新生的狂喜之淚！他們做到了！他們真的推翻了壓在身上數百年的噩夢！從此，這片土地，人族將挺直脊梁！
蘇牧能感覺到，海量的、無比精純熾烈的信仰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每一個戰士、從後方月靈王國方向、甚至冥冥中從更遠處那些或許感知到這場钜變的人族聚落方向，瘋狂湧來！信仰值儲備再次迎來一次暴漲！
月靈女王月靈女王策馬上前，來到蘇牧身邊，絕美的臉龐因激動而泛著動人的紅暈，看向蘇牧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崇拜、信賴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她知道，從今天起，月靈王國，不，是這片土地上的人族，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而引領這個時代的，就是眼前這位宛如神祇的少年。
狂喜之餘，一絲隱憂也掠過女王心頭......影裔族，及其背後更神秘的晶匠族。豬剛族覆滅，北境暫時平定，但西方的威脅依然存在。不過，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蘇牧平靜而深邃的側臉上時，那絲隱憂便悄然消散。有他在，還有什麼值得恐懼的呢？
蘇牧並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太久。他望著北方荒狼族消失的方向，微微皺眉。荒狼族的果斷撤退，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他們本可作壁上觀，甚至伺機牟利。如此乾脆地放棄可能的利益，要麼是首領極其謹慎，要麼......是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暫時無暇顧及他們了。”蘇牧心道。
豬剛族覆滅，留下了巨大的權力真空和廣袤的土地。當務之急，是在雙月潮汐降臨前，以最快速度收攏周邊那些在兩大強族夾縫中求生的弱小種族和人類聚落。他們將是未來信仰之力的重要來源，也是王國擴張的基石。
“傳令，”蘇牧的聲音將眾人從歡呼中拉回，“迅速打掃戰場，收集所有可用物資，尤其是豬剛族將領的裝備、能量晶石（如果有）、以及任何特殊物品。重傷員就地救治，大軍休整一個時辰後，班師回王城！”
“遵命！”將領們精神抖擻地領命而去。
......
清晨、灰白色的晨霧，吝嗇地灑在月靈王城沉默的街道與屋簷上。
距離那令整個荒原生靈都為之戰栗的“雙月潮汐”降臨，大約隻剩下一到兩週的時間。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濕冷而凝滯的氣息，預示著一個漫長“永夜”與極端寒冷的開始。
往年的這個時節，王城內外早已陷入一種近乎冬眠的沉寂。
冇有日光的照射，絕大多數作物停止生長甚至枯萎，嚴寒將大地封凍。除了負責維護城牆、哨所和必要公共設施的少數工匠與守軍外，大多數居民都隻能蜷縮在並不溫暖的家中，依靠著往年積攢下往往並不充裕的糧食和柴火，熬過這長達月餘、不見天日的艱難時光。
街道上理應行人寥寥，隻有呼嘯的寒風穿巷而過。
然而今天，王城東門內外，卻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裹著所能找到的最厚實的衣物，沉默地站在濕冷的霧氣中，嗬出的白氣迅速消散。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城外那條通往北方、隱冇在霧靄中的道路。
就在昨日傍晚，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馬帶來了前線的捷報......大勝！神使與女王陛下率領的神衛軍，即將凱旋！
訊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王城死水般的壓抑氛圍中激起了漣漪，但這漣漪之下，卻並非純粹的喜悅。
人群中，一張張被寒冷和憂慮刻滿風霜的臉上，看不到多少歡欣鼓舞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種混合著期盼、恐懼、悲傷與茫然無措的複雜情緒。
豬剛族......太強大了。
這個認知，如同烙印般刻在幾代月靈人的記憶深處。
在他們的印象裡，從來隻有豬剛族南下“狩獵”、人族據城死守、付出慘重代價才能勉強擊退敵人的記憶。
主動出擊？攻打豬剛族的王城？這在老人們口耳相傳的故事裡都未曾有過，更像是癡人說夢。
每一次豬剛族入侵，即便最終守住，城牆下也必定會添上無數新墳。兒子、丈夫、父親......許多家庭因此殘缺。而這一次，是深入虎穴，是去攻打那個被視為不可撼動的“獠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