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天生職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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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30級,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無形氣場,卻彷彿壓過了城牆上所有剩餘的人。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自生命本質或某種傳承的“存在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注視,又心生敬畏。
蘇牧敏銳地感知到,在她出現的瞬間,自己體內的信仰值,竟然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共鳴與......悸動?那感覺,與麵對深淵巨人時隱隱的“對抗感”不同,更像是遇到了某種同源但性質略有差異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一直平靜淡漠的葉無塵,在看到這名女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慣有的、內斂卻不容忽視的傲氣,在這一刻竟然肉眼可見地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忌憚?
“聖璃......”葉無塵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站在他旁邊的巨劍少年聽力極好,忍不住甕聲甕氣地問道:“葉哥,你認識?這誰啊?氣勢好嚇人......”
其他幾名種子選手,包括塗山曦月,也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葉無塵。
葉無塵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上一屆戰神預備營的傳說級天驕,聖璃。職業是‘九天玄劍使’。”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是......天生職業者。並且,同樣擁有天生天賦。”
“天生職業者?!”紫電青年失聲低呼,眼中滿是震撼。
蘇牧的眉頭也皺得更緊。
天生職業者,他自然知道。不同於絕大多數人需要等到特定年齡、通過儀式或係統覺醒,這類人一出生便擁有固定的、與自身靈魂高度契合的職業。這種職業的強度,通常起步就是SSS級,甚至可能涉及某些古老、禁忌的傳承。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天賦......其潛力與戰鬥力,遠非尋常天纔可比。
而更讓蘇牧在意的是,他從這女子身上感受到的,那與信仰之力同源卻略有差異的氣息......難道,她也擁有類似的力量?隻是不如自己純粹,或者走了不同的道路?
“她是來找你的嗎,葉兄?”生機法杖少女輕聲問道。
葉無塵緩緩搖頭,眉頭微蹙:“我和她不熟。”事實上,他和她根本談不上認識,隻是因家族渠道,知曉有這麼一位存在。在真正的頂尖圈子裡,像聖璃這樣的人,是位於他們這些“普通天才”之上的另一個層級。家族長輩曾嚴厲告誡,不要與這些“天生神聖”或“古老傳承者”為敵,他們的成長軌跡和最終高度,常人難以企及。
起初他還不服,直到某次機緣巧合,遇見另一位類似的存在。
一個總是笑嘻嘻的小和尚。對方等級與他相仿,隨手一擊卻能秒殺高他數級的精英怪,與他切磋時,更是輕描淡寫的一個技能,便讓他血槽瀕臨斬殺線,毫無還手之力。
自那以後,他才真正明白,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和天賦能輕易彌補的。
在葉無塵心念轉動間,那名被稱作“聖璃”的女子,目光已然越過了眾人,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蘇牧身上。
她的眼眸清澈見底,彷彿能洞穿虛妄。蘇牧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時,自己體內的信仰值波動似乎明顯了一絲——與此同時,他注意到,聖璃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枚造型古樸、非金非玉的白色指環。指環表麵刻著繁複的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蘇牧信仰值產生共鳴的波動。
“要下去戰鬥嗎?”聖璃開口,聲音依舊清冷空靈,直接向蘇牧問道。
蘇牧迎上她的目光,搖了搖頭:“不去了。”他看了一眼遠處那遮天蔽日的巨人狂潮,“幫不上什麼忙。”
他說的是實話。冇有神性加持,他的常規輸出對那種級彆的怪物就是撓癢癢。而寶貴的信仰值,他要留著,等那頭世界領主進入攻擊範圍,看看有冇有機會“蹭”一下。至於其他巨人,乃至那些督軍首領,他興趣不大——收益與風險不成正比,刷起來太慢。
聖璃聞言,並未露出意外或輕視的神色,隻是微微頷首。她似乎也隻是隨口一問。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向前邁出一步。
冇有唸咒,冇有蓄力,她腳下自然生出一團潔白的雲氣。月白色的裙裾與披帛輕揚,她整個人便這般淩空飄起,如同九天玄女臨凡,姿態優雅而從容,朝著城牆外那片殺氣沖天的緩衝區,飄飛而去。
她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與超然。
“她......”塗山曦月望著聖璃遠去的背影,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與不解,“她身上的氣息很古怪。明明隻有30級,卻給我一種......極強的壓製感。那不是等級的壓製,更像是......生命層次或者傳承位格的壓製。”
蘇牧沉默。他心中所想的是:那恐怕與那種能夠引動自己信仰之力的“神聖”屬性有關。聖璃身上的氣息,與自己同源卻不同質,或許走的是另一條開發、運用這種力量的路徑。
“我也感覺到了,”巨劍少年撓著頭,憨厚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凝重,“站在她旁邊,俺連大氣都不敢喘,好像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
紫電青年冇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和閃爍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葉無塵望著聖璃消失在城牆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複雜的弧度。
等著看吧。他在心中默唸。
你們感受到的僅僅是她自然散發的“勢”。等你們看到她真正的戰鬥......那纔是顛覆認知的開始。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遠方那越來越近的暗紅色毀滅洪流,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劍。
而蘇牧,則默默計算著距離,感受著體內信仰值對那頭世界領主越來越清晰的“渴望”與“躁動”,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城牆之外,決戰將臨。而城牆之上,暗流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