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身上，有神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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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世界級領主......”蘇牧身旁，塗山曦月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她緊握著法杖的手指關節發白，淡紫色的眼眸中映出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
巨劍少年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紫電青年周身的電弧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生機法杖少女臉色慘白，幾乎要站立不穩。光影身影劇烈波動，彷彿隨時會潰散。葉無塵的呼吸也明顯急促了一瞬，但很快被他強行壓平。
即便是蘇牧，此刻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那種純粹的、源於生命層次和力量規模的碾壓，與地獄副本中麵對哀嚎之主時截然不同。副本裡的怪物再強，終究是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有規則限製。而眼前這頭怪物......是活生生、正在朝著千萬人防線發起毀滅衝鋒的戰爭巨獸！
就在這時，瞭望台上，那名肩扛兩顆金星的將軍，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段城牆，彷彿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所有35級以上戰鬥人員，即刻出城，於緩衝區第一道防線集結，準備接敵。”
“35級以下輔助、遠端、治療及特殊能力者，留守城牆，啟用防禦陣列，準備提供火力支援與後勤保障。”
“此戰，無退路。身後，是家園。”
命令簡短，冷酷，不容置疑。
城牆上一陣輕微的騷動，但很快平息。超過兩千道身影——等級普遍在35-45級之間——開始沉默而迅速地移動，沿著城牆內側數條寬闊的階梯，如同黑色的溪流般湧向下方已經開啟的巨型閘門。
蘇牧眉頭微皺。
為什麼是出城作戰？依托如此高大堅固、且有強力法陣保護的城牆防守，不是更安全、更有效率嗎？
就在他疑惑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蘇兄弟。”
蘇牧轉頭，是趙鐵山。他左臂的骨折似乎已經得到了高階治療，此刻用繃帶固定著，但行動無礙。他身後跟著鋼鐵之拳小隊剩餘的四名隊員，雖然人人帶傷，但眼神堅定。
趙鐵山對蘇牧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遠處那越來越近的巨人狂潮，臉上露出苦澀：“是不是奇怪為什麼要出城打？”
蘇牧點頭。
趙鐵山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這主城牆看著堅固，法陣也多。但你想，那頭世界boss加上那麼多巨人，如果任由它們集中力量衝擊一點，再強的城牆也扛不住多久。之前在第七支撐點你也看到了，一頭督軍持續攻擊，都能讓城牆出現裂痕。”
他指了指城牆外那片更加開闊、但佈滿了各種人工挖掘的壕溝、陷阱、殘破工事的“緩衝區”：
“那片區域，是專門設計的‘絞肉場’。出城作戰的目的，不是為了打贏——我們不可能正麵殲滅這種規模的怪物潮。目的是分流、遲滯、消耗。”
“用我們的命，去換它們衝鋒的速度，去分散它們的攻擊目標，為城牆上的重型防禦武器和遠端職業爭取更多的輸出時間，也為可能到來的援軍......爭取時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牧聽出了其中的決絕。
“更重要的是，”趙鐵山看向城牆內側，那裡隱約可以看到更後方起伏的地形和遙遠的、更矮一些的第二道、第三道防線輪廓，“這裡，是東部防線最重要、也是最堅固的一段。如果這裡被正麵鑿穿，後麵的防線根本擋不住這種級彆的衝擊。到時候，就不是死幾千個職業者的問題了......整個東部戰區都可能崩潰，深淵氣息會大規模外泄，後果不堪設想。”
蘇牧沉默。他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守城戰，而是用前線戰士的血肉之軀，構築一道移動的、會流血會死亡的“緩衝帶”，為主防線爭取生機。
“我們也得下去了。”趙鐵山拍了拍蘇牧的肩膀，眼神複雜，“蘇兄弟，你還年輕，等級也......待在城牆上吧。這裡，更需要你這樣的......特殊人才。”
說完，他不再多言，帶著隊員轉身，彙入那支沉默地走向城外的黑色洪流。
很快，城牆上的千人隊伍，走掉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等級不足35級，或者是以遠端、輔助、治療為主的職業者。氣氛更加壓抑，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牧看了一眼自己僅剩的111點信仰值，又看了看遠處那頭越來越近、散發著令他體內信仰值都隱隱躁動的世界領主。
下去戰鬥？以他現在的狀態，麵對那種級彆的怪物，即便開啟神性加持，作用也有限，而且信仰值消耗太快，得不償失。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些普通巨人，甚至不是那些督軍首領。
他想試試，有冇有機會，搶一搶那頭世界領主。
哪怕隻是蹭到一點傷害占比，甚至......萬一呢？
這個念頭很瘋狂，但他確實在認真考慮。信仰值見底，恢複緩慢，用在刀刃上纔是理智的選擇。而眼下，最大的“刀刃”，就是那頭正狂奔而來的世界級怪物。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空靈，卻帶著某種奇異穿透力的女聲，在略顯空曠的城牆上響起：
“你身上，有神聖的氣息......有意思。”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蘇牧循聲望去。
隻見城牆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看外貌約莫二十出頭，但氣質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古老？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樣式古樸的廣袖流仙裙，裙襬及地，邊緣以淡金色的絲線繡著雲紋與某種玄鳥的圖騰。肩披同色的輕盈披帛，披帛無風自動，在她身後輕輕飄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後——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虛影：一道緩緩旋轉的、泛著溫潤玉色的光環，以及一道更加巨大、散發著淡淡金芒的圓形光輪，如同神佛背後的背光。一隻羽翼華美、姿態優雅的玄鳥虛影，正環繞著她緩緩飛行，每一次振翅，都灑落點點星輝。
她的麵容被一層薄薄的、流動的月華般的光暈籠罩，看不真切，隻能隱約見到其下精緻完美的輪廓，以及一雙彷彿蘊藏著星河流轉的清澈眼眸。
而她的等級資訊，毫無掩飾地顯示著——【30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