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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門送豬仔，土雜豬進豬場
日子一晃又過去五六天，林野的磚窯豬場算是徹底在黃土村紮穩了腳跟。
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喂料、打掃、消毒、觀察豬的精神頭，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樂在其中。八十頭仔豬加上最開始的十二頭，總共九十二頭小豬在寬敞的磚窯圈舍裡養得舒舒服服，一個個皮毛順滑，吃食凶猛，長勢快得驚人。
林野依舊是那副冇心冇肺的逗逼樣子，一邊餵豬一邊跟豬嘮嗑，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吃吧吃吧，多吃點快點長，你們長得越肥，我日子越美！”“彆擠彆擠，個個都有份，都是豬界大彆墅的貴賓，懂點禮貌！”
路過的鄉親聽見，都忍不住笑，說這林野不光嘴貧，還跟豬都能聊上半天，真是天生的養豬料子。
這天晌午，日頭不算太毒，風輕輕吹著，豬場裡安安靜靜，隻有小豬搶食的哼哼聲。林野剛把一圈飼料喂完，坐在門口擦汗，就聽見村道上傳來“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音，由遠及近，直奔他的豬場而來。
冇一會兒，一輛半舊的小四輪停在了門口，車上坐著個麵板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漢子，車鬥裡還碼著四五個竹編豬籠，裡麵全是圓滾滾、黑乎乎的小豬仔。
漢子一下車就大著嗓門喊：“林野！林野在家不？”
林野抬頭一看，是十裡外養豬大村的趙老根，以前在鎮上牲口市打過照麵，為人實在，賣的豬仔向來健康。他趕緊站起來，笑著迎上去：“趙叔！哪陣風把你吹來了？快歇會兒！”
趙老根把拖拉機停穩，抹了把汗，指著車鬥笑道：“我聽說咱豫省出了個大學生養豬能手，把老磚窯改成了能養五百頭的大豬場，我就特意拉了點好豬仔，給你送上門來了！”
林野湊過去一瞧，眼睛立馬亮了。
竹籠裡的小豬渾身黑亮，頭大、耳垂、背寬、腿短粗，肚子圓潤，一看就是敦實耐養的模樣——這正是1998年整個豫省、乃至全國農村養得最多的品種：本地土雜豬。
這種豬不是什麼外國良種，就是咱中國本土代代傳下來的土黑豬，耐粗飼、抗病強、不挑食、適應性極好，給點糠麩、紅薯藤、野菜都能長，最適合鄉下大規模養殖，也是當年老百姓餐桌上最主要的豬肉來源。
林野一眼就相中了：“趙叔，這是咱正宗的本地土雜豬吧？看著也太壯實了！”
趙老根樂得哈哈大笑：“大學生就是有眼光！這就是咱本地土生土長的土雜豬，一窩下得多，成活率高，不得病、好養活，你這大豬場，最適合養這個！”
林野心裡一盤算。
他現在九十二頭，都是長勢快的良種仔豬，優點是長得快，缺點是稍微嬌氣一點。再添一批土雜豬，抗病能力更強，風險更低，而且磚窯豬場能裝五百頭，現在才九十二頭，空得很，補欄正是時候。
趙老根看他心動，直接報了1998年的實價：
“野子，叔不坑你。現在鎮上土雜豬仔，25斤左右的，市場價一頭65塊。你是大學生創業，叔支援你，給你按60塊一頭，拉你36頭！湊個整，也好養！”
林野當場就拍板：“中！趙叔你實在，我也不磨嘰！36頭，我全要了！”
一算賬：
36頭x60元=2160塊錢。
林野轉身去豬場裡把現金拿出來，點了兩千一百六十塊遞過去，一分不少。趙老根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親自下車幫著把豬籠抬下來，一頭頭趕進提前空出來的圈舍裡。
等36頭小黑豬安安穩穩進了圈，林野的豬場裡，仔豬總數一下子達到了128頭。
九十二頭良種仔豬，加上三十六頭本地土雜豬，兩撥豬在磚窯裡各占一欄，互不打擾，吃得歡實，跑得開心。林野看著滿圈活蹦亂跳的小豬，嘴又開始貧：“行啊你們，隊伍越來越壯大了！再這麼下去，五百頭的名額都快不夠用了！”
趙老根看著他這熱鬨的豬場，忍不住感歎：“野子，你這運氣是真冇話說。彆人養豬愁銷路、愁豬仔、愁場地，你倒好，場地送上門，豬仔送上門，飼料還便宜，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林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哪是運氣好，就是趕上好時候了，再加上叔你照顧我！”
他依舊冇覺得自己運氣逆天，隻當是大家都願意幫他，事情趕巧了而已。
豬仔剛安頓完，鎮上飼料店的張叔就打了招呼，下午準時送來了一車飼料。依舊是老價格——40斤裝14塊一袋，比市場價便宜2塊，免費送到豬場，不用林野跑一趟。
林野看著堆得整整齊齊的飼料袋，心裡踏實得不行。
豬多了，他更不敢放鬆防疫。
這幾天他發現，有幾頭土雜豬剛換環境，有點輕微不適應，打噴嚏、不愛吃食。林野不慌不忙，按照之前李站長教的辦法，喂上電解多維，做好保暖，控一頓料，第二天就緩了過來。
他一邊忙活一邊自言自語：“果然知識就是力量，以前我啥也不懂，現在我也是半個獸醫了！”
傍晚的時候，爹孃又來豬場轉了一圈。
娘看著一圈又一圈的小豬，驚訝道：“咋又添了這麼多？這得有一百多頭了吧？”
林野得意地揚下巴：“娘，現在一共128頭！良種豬加土雜豬，雙管齊下，穩得很！”
爹蹲在圈邊看了看，眉頭舒展了些，淡淡道：“土雜豬抗病，你選對了。細心養，彆大意。”
這是爹第一次正麵認可他的養豬路子。
林野心裡一暖，嘴上又開始耍寶：“放心吧爹！我這豬場，以後要養滿五百頭，個個肥頭大耳，過年讓全村都吃上咱養的放心豬肉！”
夕陽把磚窯豬場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百二十八頭小豬在圈裡哼唧吃食，風吹過窯洞，帶著淡淡的青草和飼料味道。
林野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一手搞起來的豬場，心裡滿是踏實。
他不知道，這隻是他逆天好運的小小一角。
他隻覺得，最近做事，真是順得離譜。
而黃土村的人，已經不再是嘲笑，而是完完全全的佩服——
這個愛開玩笑、嘴貧愛笑的大學生，是真的要在豬圈裡，乾出一番大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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