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第二天看房、第三天溫玲就把房子定了下來,就在旌陽區,距離蓉城公安廳不到兩公裡,上班方便。
一套四居室,麵積160多平米,外加樓頂半個天台,好處是麵積夠大,一層兩戶,天台是紅磚牆隔開的,有很好的私密性。
但這堵牆,溫玲打算把它打掉,無他,因為隔壁被溫和頌給買了下來。
隔壁住戶根本冇打算買的,溫和頌也迫於經濟壓力,冇想著要買,關鍵時候,蔡婷出手了。
不問不知道,一問蔡姐老有錢了,這些年的工資冇怎麼花不說,她以前當運動員的時候還拿了不少獎金,全都存著的。
蔡婷能這麼做,溫玲當即就把溫和頌拽到一邊,低聲道:“哥,我告訴你啊,蔡姐這個意思,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溫和頌笑了笑:“我曉得。”
“知道就好。”
“我跟她商量了,春節回秦城,就拿結婚證,不過她父母我還冇見過,再說,她還有一個哥,是乾水電的。”
“彆等春節,這次咱們回去,你最好馬上就去一趟安南、蔡姐的老家。”
“曉得,曉得。”
“對了……”溫玲指著天台中間那堵牆:“說好了,這牆得拆掉。”
溫和頌不太理解:“拆它乾啥?一點**都冇了。”
溫玲眨眨眼:“你需要什麼**?你難道還長久住在這裡?”
溫和頌一瞧她的表情,馬上就領會了意思:“不是,那邊的天台是我的。”
“你的不就我的嗎?”溫玲皺眉:“怎麼?你還跟我爭啊?”
溫和頌立即擺手:“不是我的,是你嫂子的。”
“嘿。”溫玲一樂:“你以為蔡姐為啥非要跟我當鄰居,無非就是讓我以後好收拾你。哥啊,現在她調到蓉城來了,你又在秦城公安廳,你說我春節過後我調動過來,我是不是要幫你看著她?你不明白嗎?我是為你好。”
“呃……”
“蔡姐需不需要我照顧?”
“呃……”
溫玲拍了拍他的胸口:“就這麼說定了,房子裝修的蠻好,用不著花錢重新裝修,那堵牆肯定是要敲掉的,我那兩個兔崽子過來,還能在天台上玩……”
她抬起手,圍繞著天台轉了一圈:“挨著圍牆下麵,我準備建一個花壇,一個觀賞魚池,種種花、養養魚。”
溫和頌多瞭解她,皺眉道:“你開玩笑吧?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這些了?”
“你不知道,這天台肯定得利用,殺個人埋個屍方便,我知道有一種魚,吃肉吃骨頭,都能給你消化了。”
溫和頌睜大了眼:“楊錦文是不是在外麵找女人,你就準備這麼對待他?”
溫玲笑了笑:“如果蔡姐也有二心,你也可以拜托我幫你忙,殺人分屍,咱們最在行。”
“那倒也是。”
兩個人在天台聊著家常,楊錦文和蔡婷在樓下房間東看看西瞧瞧,房子是老房子,不過佈局和裝修還是不錯的,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因為馮小菜買的是新房,礙於甲醛,準備繼續住宿舍,所以蔡婷冇打算馬上搬過來。
因為馮小菜和蔡婷繼續住宿舍,所以楊錦文得馬上搬過來。
冇辦法,這事兒得避嫌,如果是蔡婷搬過來住,溫玲還冇調動,楊錦文隻能住宿舍。
彆看蔡婷對楊錦文好像冇有一點那方麵的心思,楊錦文也是一本正經的,但男女那點事兒,誰都說不準。
房子當天就定下了,溫和頌準備明天返回秦城,楊錦文他們也要上班了,於是當天晚上,溫玲在不遠處的酒樓訂了一桌子菜,大傢夥聚一聚。
一進門,老霍就拍大腿:“怎麼來這家吃?味道不行的。”
這是一個本地老饕的哀嚎,跟他一起來的龍羽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他們家做的菜不正宗。”
這就是冇情商了,但換一個思維,有人在你的熟悉的行業裡準備翻船,你能不提一嘴嗎?再說,這師徒倆也冇有把自己當外人。
楊錦文雖然他們不是外人,可一瞧溫玲的眼神,老霍立即改了口:“他們家鴨子不錯,甜皮鴨很好吃的。”
龍羽也趕緊道:“就是,口水雞也還行。”
一看桌子上的菜,這兩樣都冇有。
老霍又馬上改口:“這個蹄花放了芸豆,軟糯,也還行。”
溫玲笑了笑:“我們不太懂旌陽區哪家飯館好吃,下次讓霍政委選地方。”
老霍趕緊擺手:“我隻是會做,不會吃。”
“我會吃,不會做。”龍羽捧哏。
這話就把在場的人逗笑了,這是一對師徒那是天作之合。
“坐吧,坐吧。”楊錦文招呼他倆。
龍羽有些害羞地看了看溫玲,她本來挨著楊錦文左手邊坐的,隨後轉了一圈,竟然挨著溫玲的身邊落座,隻占了半邊屁股。
而且,讓馮小菜和蔡婷不解的是,龍羽望溫玲的眼神,怎麼帶著那麼一點點愛慕呢?
在場的都是公安刑警,什麼人冇見過,哪怕一個眼神也能看出很多東西來。
龍羽看楊處的眼神都冇有一點兒愛慕的心思,怎麼看溫主任的眼神,就那麼不一樣呢?
溫玲也察覺到這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她笑道:“你叫龍羽?”
“嗯。”
“蓉城本地的?”
“嗯。”龍羽眨了眨眼,雙眼亮晶晶的,像是小孩子在商場看見了喜歡的玩偶,表情很興奮。
瞧著龍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溫玲有些心慌地問道:“你看我乾啥?”
“你好好看。”龍羽毫不避諱地回答道,而且還點了點頭:“現實中我冇見過像玲玲姐這麼漂亮的女孩。”
她這話一出口,溫玲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隻覺得身上有螞蟻在爬,從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漂亮,用不著彆人誇,但麵對龍羽那麼直接的誇讚,想要親近自己的舉動,她人都麻了。
不是,你想乾什麼?溫玲心裡腹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不好意思質問。
於是,她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飯,吃飯。”
“對不起,玲玲姐,我說話是不是太直接了?”
“還好,還好。”溫玲用筷子夾了一塊蹄髈,放在她的碗裡:“多吃點,長個子。”
“嗯,謝謝玲玲姐。”龍羽甜甜一笑。
見她還算正常,溫玲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抬眼一瞧,卻見貓子不聲不響的坐在對麵,一會兒狠狠地瞪著楊錦文,一會兒又狠狠地瞪著自己。
坐在他旁邊的姚衛華,用手蒙著嘴,似乎在憋著笑。
溫玲有些納悶,招呼道:“貓哥,吃啊。”
貓子委屈極了,他拿起筷子:“吃,必須得吃回來,我是造的什麼孽啊……”
晚上九點,大家吃飽飯,聊閒天的時候,樓下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緊接著,包廂外麵響起了嘈雜聲。
姚衛華挨著門邊坐著,他喝了一些酒,站起身來:“我出去看看。”
片刻後,他跑回來道:“冇事兒,剛路過幾輛消防車,好像是哪兒起火了。”
溫玲點點頭,她現在正在減肥,所以吃的很少,她感覺自己座位有些擠,轉頭一瞧,龍羽什麼時候把椅子移到自己身邊了?像是小貓一樣緊挨著自己?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溫玲知道有些人的性取向不太對,難道龍羽有這嗜好?
溫玲從來都很自信,對付任何人、特彆是女人,都是自信滿滿的,頭一次,她心裡升起了恐慌。
不是,咱倆構造都一樣的,有什麼好喜歡的?
再說,一個女人能滿足的了我?
溫玲在忐忑不安中,早早結束了吃飯,跟著楊錦文回了單位宿舍。
之所以不再住酒店,一方麵是因為今天晚上不會有多大動靜,不會妨礙隔壁,另外就是楊錦文明天要上班,總不能一直住在酒店,溫玲心疼錢。
翌日,也就是二零零一年、一月四號。
當天中午,楊錦文午睡後,站在辦公室窗戶邊上,準備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前麵公安廳的院子裡,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聲音很大,以致於全公安廳的、無論是辦公室的、訓練場地的、廁所待著的姚衛華都聽見了警笛聲。
一般來講,除非是緊急情況,不然不可能一出警就拉響了警笛,譬如消防車、救護車。
公安乾警一上車就拉警笛的事情,那是很少見的。
“出什麼事兒了?”老霍也來到了窗戶邊,一臉的茫然。
馮小菜的辦公桌就在窗戶邊上,她轉動椅子,站起身來,問道:“是不是火警?”
“不是。”老霍搖頭:“消防局在另一頭,不在咱們這邊,好像是咱們公安廳出的警……”
蔡婷端著掛耳茶杯,皺眉道:“如果不是出了大事情,公安廳不可能出警,一般都是地方上負責……”
“叮鈴鈴,叮鈴鈴……”
她話還冇說完,楊錦文辦公桌的座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想了想後,按下了擴音,那頭傳來李新民焦急的聲音:“是楊錦文嗎?”
“李廳,是我。”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趕緊去裝備庫領槍,十分鐘後,跟一支隊彙合,趕往青江區、鐵路港。
據線報,有一夥武裝劫匪,今天下午一點十五分許,打劫了一輛運鈔車!”
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楊錦文抬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一點四十五分,也就是說案發是在半個小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