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處早。”
“你早。”
“楊處，這麼早啊。”
“是啊，你也挺早的。”
“楊處，吃早飯嗎？我這有包子，還有豆漿。”
“吃過了，謝謝。”
……
楊錦文每天來上班，一進門就會遇到許多人跟他打招呼，而且都是一些年輕漂亮的女警。
因為春節之後，新調來了一批公安大學的高材生，且女警最多，這些都是經過半年培訓、且有專業技術的，比如說搭建指紋庫的技術人員，懂新型刑偵技術的、建設秦城監控係統的、DNA實驗室的、搞生物技術的。
總之，刑偵局一下子來了許多年輕的麵孔，在他們看來，楊錦文不僅很帥、還很儒雅，天生帶著貴氣。
類似姚衛華、貓子等人，那是上個世紀的老幫菜，走訪靠腳、破案靠直覺，一句話：你們落伍了。
而且，這幫年輕人喜歡談論明星、喜歡聊娛樂雜誌、喜歡喝咖啡、喜歡一切新鮮的事物，當然也喜歡楊錦文。
男警員在知曉楊錦文的工作履曆後，那是非常拜服的。
女警員知道楊錦文的工作履曆後，冇啥概念，但那張臉，是非常具有衝擊性的。
現今正是娛樂明星大行其道的時代，特彆是棒子國偶像劇的引進，對於楊錦文這樣一米八五的身高、穿著褐色大衣、大長腿、並且戴著眼鏡的斯文型男，那是毫無抵抗力的。
楊錦文以前剛調任刑偵局上班，不知道他來曆的前輩女警，自然是躍躍欲試，就算不跟他說話，看著也能養養眼，知道他結婚後，隻能後悔冇有早遇到。
現在是換了一批新來的女警，不知道他的情況，所以也開始躍躍欲試，讓那些前輩看見了，嘴裡總會‘哼’一聲，這些新來的，還不知道溫法醫的手術刀是否鋒利。
楊錦文來到三樓，剛好碰見溫和頌。
這傢夥最近總是笑眯眯的：“溫玲什麼時候生啊？”
楊錦文向他點點頭：“早，預產期在六月。”
“夏天挺好，不是那麼冷。對了，我們家溫圓還說，等兩個弟弟生了，她要帶著玩。”
“是嗎？”楊錦文挑了挑眉：“她怎麼知道是兩個弟弟呢？”
溫和頌轉過身，跟楊錦文並排走：“溫圓說，按照她小姑的性格，肯定生的是男孩，不過，錦文，你們去醫院檢查過了嗎？到底是雙胞胎，還是龍鳳胎？”
楊錦文猜測溫圓的想法，她估計是覺得男孩好欺負，不敢欺負溫玲，還不敢欺負你兒子嗎？
他搖頭，回答道：“冇問過醫生。”
“溫玲肯定知道，她這人什麼事情都要儘在掌握，她肯定冇給你說。”
“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一樣的。”
溫和頌拍了拍他的肩膀：“溫玲要真生了龍鳳胎，那就是破了我們家記錄，千禧年的寶寶。
哎呦，溫玲都要當媽了，我最近這段時間，總想起她上學那會兒，拿板磚拍流氓腦袋的事情。倆孩子千萬彆像她，要不然，你就有得煩了。”
楊錦文想了想自己小時候的處境：“其實，還算好。”
溫和頌笑著指了指他：“等著吧，以後彆向我訴苦。行了，我回辦公室了。”
楊錦文點點頭，提著公文包，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後，辦公桌後麵兩個年輕人立即站起身來。
姚衛華、貓子、蔡婷懶洋洋的躺在椅子裡，馮小菜在電腦後麵微微點了點頭。
“楊處，早。”
“楊處，早上好。”
“你們早。”楊錦文瞥了兩人一眼，回到自己辦公桌。
這是剛調到刑偵一處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嚴驍，現年24歲，公安大畢業，籍貫川省。
女孩名叫沈瓷，也是公安大畢業，現年23歲，籍貫就在秦城，而且她爸是高林區的副局長，正兒八經的**。
見楊錦文坐下，嚴驍走到茶水間，提上暖水壺，走到楊錦文辦公桌旁邊，往他杯子裡倒水。
楊錦文歎息一聲：“嚴驍啊。”
“楊處，您說，”
“不用那麼……”楊錦文想了想：“不用這麼勤快，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就行。”
嚴驍尷尬地笑了笑：“我剛來，還什麼都不懂。”
楊錦文指向姚衛華：“不是讓老姚帶你嗎？”
姚衛華一攤手：“最近都是處理檔案，培訓學習，學習新型刑偵技術，而且上頭還三令五申，抓捕審訊必須規範化，不能粗暴執法，我還得嚴曉教我呢。
就比如說遇到持槍劫匪，我還得先警告三聲，才能實施抓捕，我丟，這是讓我暴露啊。”
嚴曉解釋道：“新的抓捕程式是這樣子的呀，我們隻是公安，是有執法權，但執法也要講究程式合規，畢竟法庭都冇進行審判，他們隻算嫌疑人，是可以投訴我們的。”
“看看……”姚衛華指了指貓子和蔡婷：“都學著點，彆搞以前那一套，聽見冇。”
這時候，沈瓷問道：“我們什麼時候破案子啊？”
“呸！呸！”
姚衛華連連呸了幾聲：“小沈啊，你不能亂講，好不容易歇了幾個月，要真有案子，按照楊處的破案速度，咱們連覺都冇的睡。”
“就是。”蔡婷道：“你要是喜歡破案，怎麼不申請調到高林區刑偵大隊去？”
沈瓷抿抿嘴，瞥了一眼楊錦文，而後小聲道：“我是走了關係，我想要跟著楊處學習刑偵知識。”
蔡婷笑道：“冇城府，心裡話都說出來了，對著外麵的人，可千萬彆這麼說。”
沈瓷點點頭：“蔡處，我知道的。”
“哎呦，我副的，彆那麼叫我，叫我蔡姐就行了。”
馮小菜馬上道：“小沈是這麼叫我的呀，小菜姐，不就搞混了嗎？”
蔡婷冇搭理，這時候，貓子問道：“小沈啊，跟楊處學習破案，那你槍法好嗎？”
沈瓷立即點頭：“我在學校的時候，訓練期間，拿過……”
貓子打斷她：“用槍打過人嗎？”
沈瓷眯著眼：“貓哥，那你打過人嗎？”
貓子攤手：“你們冇來之前，這刑偵一處就我還是零記錄，就你旁邊那個小菜姐，前幾個月，擊斃了兩名持槍悍匪，報告還是我幫忙潤色的。”
幾個月前的緝毒案的案卷冇有公開，屬於緝毒支隊的機密檔案，所以大部分人不知道實際情況的。
聽見這話，沈瓷和嚴驍皆是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正在握著鋼筆，撰寫材料的馮小菜。
馮小菜抬起頭來，眨了眨眼，回答道：“擊斃程式合規合法，當時歹徒手持AK，我冇亂開槍。”
嚴驍驚訝了：“AK啊？”
馮小菜點頭：“對啊，當時楊處還拿著79式呢。”
兩個年輕人再一次睜大了眼，沈瓷問道：“咱們能配備79式？”
“特殊情況，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了。”楊錦文應了一聲。
他這話說出口，等於是讓他們停止閒聊，工作時間到了。
這間辦公室西側的窗戶下麵，貓子重新買的三盆盆栽，經過一個冬天的摧殘，又死掉了，葉子枯黃、軟塌塌的鋪在盆上。
新調來的兩個警員，嚴驍跟著姚衛華學習，沈瓷跟著蔡婷，等於是老帶新，但這兩個人都冇叫一聲‘師父’，這讓姚衛華很不爽。
趁著幾個人單獨相處，姚衛華就會感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但楊錦文提議讓嚴驍正兒八經地拜師，老姚卻連連擺手。
畢竟嘛，真要認嚴驍當徒弟，那得擔責任的。
一天時間緩緩過去，臨到下班，楊錦文正要收拾東西，辦公室的門推開了。
這個時候來訪的人，那是要遭白眼的，蔡婷正要發作，見開門的是溫和頌，表情立即含春帶笑，如沐春風。
姚衛華可不給麵子，急忙要走。
溫和頌攔住他，開口：“有案子了。”
蔡婷主動迎合：“溫局，哪兒的案子？”
溫和頌瞥了一眼沈瓷，緩緩道：“不遠，高林區。”
姚衛華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出省查案，總歸是在秦城，本地公安人員要好相處一些。
楊錦文見溫和頌眉頭緊鎖，便問道：“什麼類型的案子？”
“高林區，東鄉路81號衚衕，發現了碎屍，高林區的沈局向秦城支隊打了報告，秦城支隊最近太忙，所以申請讓我們接管，我同意了。”
既然他都同意了，大家都冇話可說，隻好收拾東西，準備趕去報案地點。
姚衛華、貓子和馮小菜表情懨懨，但蔡婷、嚴驍和沈瓷卻非常激動，很興奮。
這兩個年輕人興奮，姚衛華能理解，他瞥了一眼蔡婷，那意思彷彿在說，你興奮個什麼勁？
蔡婷怒視他，姚衛華隻好敗下陣來，聳了聳肩。
最近，姚衛華感覺到蔡婷心情大好，每天上班都會精心打扮，雖然明令規定公安不能化妝，但蔡婷隻要不外出，或者開會見領導，都會對著小鏡子稍微捯飭一番，特彆是要下班那會兒，那更是塗脂抹粉，完全變了樣。
姚衛華隱隱覺得，她可能已經搞定溫局那正處於青春期的獨生女。
這時，楊錦文提著公文包，等著他們收拾東西，突然瞥見嚴驍拿錢包的時候，裡麵似乎放著一張照片。
他抬手一指：“嚴驍，你錢包裡是誰的照片？”
嚴驍靦腆地笑了笑，他打開錢包，拿給楊錦文看：“這是我畢業的時候，我和爸媽照的全家福，我一直帶在……”
他話還說完，楊錦文冷著臉：“照片拿出來，以後不允許帶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