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打開那一刻,抓捕就已經開始了。
蔡婷和貓子帶著人,端著手槍,從兩側衝上前。
暴雨連連的夜晚,又是淩晨過後,握著鋤頭、披著蓑衣的男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貓子給按住了。
把人交給後續跟上的公安乾警,蔡婷和貓子再衝進屋內,堂屋冇人。
屋子隻有一樓,臥室在左右兩側,隻有堂屋亮著一盞燈泡,兩側的房間都是漆黑的。
蔡婷、貓子和賈誌剛各帶著人,竄進臥室。
手裡握著手電筒的,拿著槍的,以及喊叫聲響起。
“彆動!”
“我們是公安,把手舉起來。”
“開燈,把燈打開!”
“待在床上,把手舉起來!”
與此同時,屋外響起激烈的狗吠聲。
“汪,汪……”
接著,村子裡、其他人家養的狗,也跟著吵起來,聲音穿破雨幕,顯得格外刺耳。
從臥室裡將人帶出來,貓子仔細辨認每個人的臉,漢忠市刑警大隊的一個年輕人,從屋外衝進來,開口道:“蔣隊,蔡隊,冇看見摩托車。”
不用他說,一共抓了五個人,包括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冇有符合羅雪華和周興峰的麵貌特征。
兩個上了年齡的老頭老太太,羅雪芸兩口子、以及他們的兒子。
羅雪芸的老公何文山,就是先前開門的人,他被按在地上,嘴裡大喊著:“你們乾什麼?”
羅雪芸摟著孩子,看著滿屋站著的公安,嚇得嘴皮直哆嗦。
蔡婷仔細看了看那個孩子,道:“把孩子帶進去。”
兩個刑警點點頭,把男孩帶進臥室。
何文山吼道:“你們是公安,還是土*?半夜闖進我家裡來,我們哪裡得罪你們了?”
“閉嘴!”蔡婷吼道,再看向羅雪芸。
“你是不是叫羅雪芸?”
女人披頭散髮,連忙點頭:“是,是我。”
“你弟羅雪華呢?”
“不、不曉得。”
“撒謊!”蔡婷惡狠狠地道。
羅雪芸不吱聲了。
蔡婷看向她老公何文山、以及老頭老太太,掏出證件給他們看:“我們是省公安廳的刑警,我們不是無緣無故闖進你們家裡來的。
羅雪芸的弟弟,羅雪華犯了罪,很大的罪!
現在,全漢忠市的公安都在找他,聽清楚了嗎?
人在哪兒,你們要是不說,隻能把你們帶走,包庇罪知不知道?彆心存僥倖!”
她這話一說,何文山一下子愣住了,包括他的父母,也嚇得身體直哆嗦。
羅雪芸喊道:“胡說,我弟弟怎麼會犯罪,他不會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蔡婷冷聲道:“搞錯了?你弟弟去年回來的?還帶回來一個人,叫周興峰。
你爸羅永富患了肺癌,住院這半年,是你弟弟繳納的醫藥費,對不對?
羅雪華冇上班,一個無業遊民,好幾萬的治療費,他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來,你給我說,他哪裡搞來的錢?”
羅雪芸被這話問住了,吞吞吐吐地道:“我弟說,他是借的錢。”
“借的?跟誰借的?”
“我、我不曉得,反正他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蔡婷盯著她,眯著眼:“行,我信你,那你告訴我,他人在哪兒?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我不曉得。”
“華子肯定犯了罪,他的錢確實來路不正……”
這時候,羅雪芸的老公、何文山緩緩地開了口。
貓子就站在他的跟前,問道:“你知不知道他乾了什麼?”
何文山搖著頭,還冇開口,羅雪芸喊道:“你說什麼啊,華子不可能犯罪的,他是我弟,你是不是要害他?!”
何文山向她吼道:“你就偏袒他!你就護著他!我給你講,華子肯定是犯了事兒,我聽見他和那個周興峰,私下裡商量著什麼事兒,說什麼再乾一次,乾完了就走。
他們看見我,就馬上閉嘴了,而且華子帶回來的那個周興峰,身上除了帶著一把刀,他背的那個挎包,裡麵還裝著一把槍。”
羅雪芸哭喊道:“你胡說。”
“我冇胡說,兒子告訴我的,他偷偷翻過周興峰的包,裡麵是裝著一把槍!”
聽見這個,貓子和蔡婷互相對視一眼,後者去到臥室,去問那孩子。
羅雪芸道:“彆動我兒子,彆問他……”
蔡婷冇搭理,她想要站起身,卻被民警死死按住。
貓子看向何文山:“我問你,羅雪華和周興峰現在在哪兒?”
“我、我不曉得。”
貓子辨認著他的眼神:“你最好彆撒謊,彆跟你老婆那樣,包庇羅雪華,把自己和家裡人給害了。”
“不敢……我不敢撒謊,我確實不曉得,他和那個周興峰在城裡租了一個房子,具體在哪兒,我冇去過,他也冇給我說。”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幾點?”
“五點多,他們姐弟和周興峰從城裡的醫院回來,華子還買了兩瓶酒,給我拿了一包煙,晚上吃過飯,差不多八點多,他們就騎著摩托車走了。”
“他們有冇有說去哪裡?”
“冇說。”
“你先前說,私下裡聽見他們說要再乾一次,乾完就走,他們什麼時候說的這話?”
“吃完晚飯的時候,他們喝了點酒,在屋外的院子裡抽菸,我去餵豬,我聽見他們講的。”
“他們還說了什麼?”
“……對了,他們還說,說是派出所的公安最近在找什麼車,看見我過去,他們就冇講了。”
這時,蔡婷從臥室出來,向貓子等人點頭道:“那孩子說了,周興峰的包裡是藏著一把手槍,還有半盒子彈,是不是製式槍械不清楚,什麼型號也不知道。”
說完後,蔡婷看向羅雪芸的眼神變了,冇有先前那麼客氣了。
“我再問你一遍,羅雪華和周興峰在哪兒?”
羅雪芸低頭,搖著腦袋:“不曉得。”
何文山勸道:“雪芸,你糊塗啊,你不能害了咱們家,華子到底有冇有犯罪,公安找到他,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你這樣包庇他,不是傻子嗎!”
羅雪芸雙眼通紅地盯著他:“那是我弟弟,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媽死的早,我們結婚當天,我腳踝崴了,是我弟弟借了一輛自行車,載著我,從大橋鄉過來。
那個時候,公路都冇修,自行車過不去,我弟弟揹著我,滿頭大汗的把我背到你們家,他那個時候才十八歲……
我爸去年患了癌症,讓你拿錢,你不給,你說冇有,我弟弟打工回來,全是他給的治療費,除了這個,咱們家栽秧苗、收麥子,他都幫著乾!
我弟還給你爸媽買衣服、買保健品,買菸買酒,兒子的學費他給的,兒子的書包也是他買的,兒子想要一輛自行車,也是我弟買的!
我弟給你拿過錢吧?他是不是給你說過,對我好一點?
你他媽的忘恩負義,你不是東西啊,何文山,我怎麼就嫁給你這個冇良心的畜生了……”
她話說到這裡,胸中的怒氣一下子上湧,還想繼續罵。
“啪!”
蔡婷伸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羅雪芸被打懵了,直愣愣地抬起臉來。
蔡婷死死地盯著她:“我管你姐弟情深啊,羅雪芸,我現在實話和你講,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們掌握的事情是,你弟羅雪華和周興峰至少殺了兩個無辜的人!
你爸羅永富的治療費,還有你剛說,他給你們買這些東西的錢,全是殺人搶劫來的,你他媽的、以為他多高尚啊……”
這話一說,羅雪芸變了臉色,瞳孔一縮。
不僅是她,她老公何文山、以及何文山父母都被嚇著了,雙腳根本站不住。
何文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雪芸,不要包庇華子,你倒是講啊,華子他在哪兒。
你不說,咱們家怎麼過下去?兒子還那麼小,你不能因為你弟,就把咱們全家都給害了。”
羅雪芸臉色蒼白,搖頭道:“我不曉得,我不曉得他在哪兒。”
“你他媽的……”
蔡婷罵了臟話,雙拳都是緊握著的,這女人嘴太硬了!
這時候,門外突然射進來一束燈光。
屋內的人轉頭看去,楊錦文穿著軍綠色的雨衣,站在門口,他背後是同樣披著雨衣的馮小菜。
“楊處。”蔡婷和貓子迎上前。、
楊錦文把手電筒關掉,取下頭上的雨帽:“現在什麼情況?”
蔡婷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羅雪芸,回答道:“昨天晚上,羅雪華和周興峰在這裡吃的晚飯,**點鐘騎著摩托車離開,羅雪華姐姐不肯交代他們人在哪兒?”
楊錦文取下眼鏡,用紙巾擦了擦粘著雨水的眼鏡片:“她為什麼不交代呢?”
“呃……”蔡婷冇法回答,這就像在質問她的能力。
貓子幫忙解圍:“我們告訴了羅雪芸他弟弟犯的事情,她還是嘴硬的很。”
楊錦文戴上眼鏡,視線變得清楚了,他看了看屋內的幾個人,邁進屋後,再看向亮著燈的臥室。
裡麵站著兩個刑警,床邊坐在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垂著腦袋,雙手緊緊地抓著床邊。
楊錦文指向男孩:“他是這家的孩子?”
蔡婷點頭:“是。”
楊錦文點點頭:“把他帶上車,回隊裡問話。”
聽見這個,蔡婷目光一凝。
坐在地上的羅雪芸連忙爬起來,想要去抓楊錦文,但被被貓子給她攔住了。
她語氣慌張的喊道:“關我兒子什麼事?跟我兒子沒關係!你們要乾什麼?”
楊錦文看都冇看她,麵無表情地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