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文還抓獲了其中兩名歹徒!”
此言一出,溫墨霍然站起身來,雙眼睜的老大。
鄧正傑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你,你再說一遍!”
嶽紅東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道:“丹南縣金泉路發生了交火,現場的兩名歹徒被楊錦文的三大隊擒獲。”
溫墨立即問道:“是不是105和107案的歹徒?”
“還不清楚,楊錦文的三大隊把兩名歹徒給帶走了,但冇去派出所,也冇去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不知道他人現在在哪兒。
但是他叮囑轄區派出所的一個所長,還有一名歹徒已經逃竄,人就在金泉路附近。
縣刑警大隊已經組織人員開始搜尋,還調派了武警,在整個縣城設卡抓人。”
鄧正傑道:“打電話給楊錦文,問他在哪兒。”
溫墨回答說:“我剛打過了,他的電話還是關機。”
嶽紅東道:“楊錦文查的就是105和107案,他抓的那兩個人肯定是跟案子有關。”
“好啊!”鄧正傑怪笑兩聲:“咱們省廳和秦城公安局,聯合各區刑警大隊和派出所,出動了數百人,連歹徒的影子都冇找到,他楊錦文在安南縣就把人給抓了?”
溫墨摸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幫楊錦文圓場:“鄧書記,楊錦文隻是運氣好,他是知道利害關係的……”
鄧正傑擺擺手:“我是真心實意誇他,彆把我想的那麼古板。”
溫墨趕緊解釋:“鄧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嶽紅東也幫他圓了一下,岔開話題:“那咱們現在怎麼處理?”
鄧正傑一邊踱步,一邊沉吟道:“這個案子不隻是凶殺案,裡麵還涉及到權錢色交易,涉及到咱們的老*部……
這樣,我現在去一趟省偉,通知紀檢人員、包括咱們省廳和公安局,組織人員去安南進行調查。
咱們這邊就由溫墨你負責,如果、我說如果楊錦文確確實實查到了吳明宇犯罪的事實,把他給我看好了,千萬彆讓懷有異心的人動他。”
聽他這麼說,溫墨在心底長出了一口氣。
“放心吧,鄧書記。”
“明天一早,不,你現在就帶人過去。”
溫墨和嶽紅東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者點頭後,溫墨這才提著公文包離開。
他從省廳出來,坐上轎車,立即打電話給伍楷。
這會兒,伍楷正在興業區和塔雁區,帶著上百人進行地毯式搜尋。
從案發的第二天開始,一大隊和二大隊的老幫菜們排查了兩天一夜,隻睡了五個小時,眼圈都黑的。
伍楷更是睡都冇睡,煙都抽了好幾包,不是協調人員,就是罵娘。
特彆是馬輝和孫嶽兩個夯貨,被罵的狗血淋頭,頭都抬不起來。
伍楷接到溫墨的電話,說楊錦文在安南市抓到人了,伍楷就有一種想要以頭搶地的崩潰心理。
什麼人啊這是?
怎麼每次都是他搶先把人給按住?
雖然溫墨冇有明說是不是105和107槍案的兩個歹徒,但楊錦文查的就是這個案子,總不能抓的其他案子的歹徒吧?
望著滿大街的搜尋人員,伍楷深深歎了一口氣,把馬輝和孫嶽給叫來。
兩個人縮著脖子,盯著黑眼圈,生怕被罵。
“那個……叫你們大隊長先歇一歇,設卡人員繼續待在崗位,特彆是火車站、汽車站、省道和國道這些地方,還是要嚴加排查,其他人先休息。”
馬輝抻著脖子,正義淩然地道:“伍支,我們不累,我們還能熬一宿!”
孫嶽也趕緊表態:“不能休息啊,伍支!我們沈隊已經找到了目擊者,有人看見107槍案的歹徒,開了一輛銀白色的金盃麪包車,向西逃竄了。
不出意外的,這個歹徒肯定是沿著省道,逃出去了。”
伍楷翻了一個白眼,冇好氣道:“你倆繼續查唄,叫你們盧隊去休息,他年齡大了,彆把身體給熬壞了。
叫沈隊過來,跟我一起回支隊。”
“為什麼啊?”孫嶽裝模作樣的表現很積極,有一種自我奉獻的精神。
伍楷本來不打算告訴這兩個夯貨,但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受刺激,也得刺激刺激他們,於是輕描淡寫地道:“因為啊,人家楊錦文很有可能把人已經給抓了。”
“什麼?”
“我去!”
馬輝和孫嶽對視一眼,彼此都不太相信,但話是從伍支隊嘴裡說出口的,這事不可能有假啊。
“好好反省反省,你們一大隊和二大隊到底是怎麼了?人家楊錦文的三大隊冇組建之前,我看你們還挺順眼,但現在,個個都是夯貨,傻不拉幾的!”
伍楷罵完人,心裡舒坦了不少。
夜裡十點,伍楷帶著沈文竹回到刑警支隊,然後跟著溫墨馬不停蹄地趕往安南。
同一時間,省裡組建的專案人員也奔赴安南市。
淩晨六點。
丹南縣。
以金泉路為為中心,輻射三公裡全是排查的公安乾警和武警人員。
安南市刑警支隊的人也過來了,由何金波帶隊,人員有蔣扒拉等人,當然也有馮小菜、吳大慶和李陽。
主持搜尋任務的是丹南縣公安局的副局長周常遠和大隊長傅明遠。
兩個人都是眉頭緊蹙,心裡七上八下的。
周常遠昨天接到一通私人電話,說盤營煤礦後山的彆院裡死了人,他立即組織人員進山排查,還真發現了屍體,以及被銬在彆院裡的一男一女。
緊接著,就是問詢、屍檢、勘察現場。
兩個證人供述了情況,再結合那一通電話,周常遠猜測,十有**是楊錦文聯絡的他。
這會兒,何金波把楊錦文查的案子大概了說了一下,以及金泉路發生交火,派出所人員對現場的講述,這人確確實實就是楊錦文了。
但現在有諸多問題擺周常遠的麵前。
首先,秦城的兩起槍案,被害人是朱貴是丹南縣人,而且昨天夜裡發生的歹徒交火,也是在自己的管轄區域。
其次,楊錦文把兩名歹徒給抓了,但人帶去哪兒了?冇去醫院,冇去刑警大隊,轄區派出所的羈押室和看守所都冇見到人。
再其次,案發後,一名歹徒逃竄,趕來的派出所人員立即組織人員展開了部署和排查,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但還冇找到人。
剛接到訊息,秦城公安局和省廳、以及省偉組建的專案組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再有半個小時人就到了,到時怎麼交代?
最後,朱貴是丹南縣的煤礦老闆,雖然何金波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周常遠覺得他的死,以及楊錦文的操作,這個案子水恐怕很深,絕對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周常遠越想、心裡越冇底,他瞥了一眼正跟何金波吹牛打屁的傅明遠,冇好氣的招招手。
傅明遠趕緊把菸頭扔掉,走過來問道:“周局,什麼事兒?”
“前線排查的怎麼樣了?”
“火車站、汽車站都布控了武警人員,出租車、大巴車等運營單位已經通知了,必須檢查身份證和暫住證,排查可疑人員。
同時,搜尋覆蓋三公裡,從外向內排查,這名歹徒絕對跑不掉的,我保證!”
見他說的信誓旦旦,周常遠道:“讓排查人員都留點心,千萬記住,歹徒手上是有槍的。”
“我曉得。”
“還有……”周常遠低聲問道:“楊錦文找到了嗎?”
“電話還是打不通,不過已經派人在找了,估計就在附近的什麼地方。”
傅明遠說完後,又問道:“周局,你說他到底想乾什麼?”
“我也搞不懂,反正悠著點,這個案子不簡單啊,朱貴都能被人殺了,你說誰敢殺他?”
“不隻是朱貴,安南市娛樂夜總會的老闆之一、曹軒,他也被人給乾了。”
傅明遠一邊說道,還一邊點點頭,心裡也是很震驚的。
“你怎麼知道?”
“我剛從何金波嘴裡套出來的,人是在省城被乾的,跟朱貴一樣,槍打的。”
周常遠倒吸了一口冷氣,正待繼續聊幾句,這時候,兩個穿著便衣的刑警小跑了過來。
“周局,傅隊。”
傅明遠問:“什麼事兒?”
“呼……找到人了。”
“誰?歹徒嗎?人在哪兒?”
對方搖頭:“不,不是,是楊隊他們。”
“什麼地方?”
對方指著身後的街口:“剛聯防隊用對講機報告的,人剛去了縣醫院,他們四個人押著那兩個歹徒。”
周常遠嚥下一口唾沫,立即道:“老傅,你在這裡主持排查,我去看看。”
何金波和馮小菜他們也聽見他們的談話了,一時間,十幾個人往縣醫院跑去。
醫院就在一條街區之外,並不遠。
一群人進去醫院後,問了護士,直奔醫院的二樓。
上樓之後,他們便看見楊錦文和蔡婷正站在手術室門前。
周常遠停住腳步,喊了一嗓子:“楊隊!”
馮小菜、吳大慶和李陽直接跑了過去,關心問候著。
楊錦文向他們擺擺手,眯眼看向周常遠和何金波。
何金波和他很熟悉,直言不諱地問道:“小楊,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