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半邊昏黃的路燈,半邊黑暗的街道。
三支手槍,從三個方位同時抬了起來。
“砰!”
“砰!”
“砰!”
魯勇和馬路上的男人,同時向鄭東開槍,這傢夥倒在路肩上,一聲痛徹心扉的尖叫後,雙腿不斷往前蹬爬。
楊錦文向魯勇開了一槍,剛把槍口對準馬路上的男人,魯勇發覺兩麵受敵,他趕緊拉開車門,拖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就往車裡鑽。
楊錦文和馬路上的男人舉槍對峙:“公安!放下槍!”
“放下槍!”
楊錦文一邊大喊,一邊從電線杆後麵閃出來。
男人看見魯勇爬進麪包車,立即調轉槍口,死死地咬著牙。
正在關鍵的時刻,鄭東像是蠕蟲一樣,趴在楊錦文的腳下,去拉他的腿。
楊錦文低頭瞥了一眼,再抬頭時,馬路上的男人竟然已經騎上了摩托車。
楊錦文抬手就向路麵開了一槍,男人從摩托車上栽下來,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街頭跑去。
楊錦文想要去追,但麪包車已經發動了。
他正要跑過去,三個人影從街頭另一頭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一個人在前,兩個人在後,三個人快速拔出槍,對準著麪包車。
“下車!”
“馬上下車!”
“不下車,我就開槍了!”
楊錦文把槍指向帶頭的那人,藉著路燈的燈光,他瞳孔猛地一縮。
來的三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姚衛華、貓子和蔡婷。
不待楊錦文有多餘的思考,麪包車的車輪衝了出去。
“艸你媽的!”
姚衛華罵了一聲,雙手托槍,對著擋風玻璃後麵駕駛席的人開槍。
“砰!”
“砰!砰!”
蔡婷和貓子站在路麵兩側,也一同開火!
密集的槍聲隻持續了五秒鐘,麪包車的車頭距離姚衛華十來米遠的時候,車頭一偏,直接轉向了半米高的路肩。
這時候,楊錦文已經跑到車邊,抬起槍來,麪包車的車門冇關,前麵的擋風玻璃像是蛛網一樣裂開。
“彆動!舉起手來。”
“雙手舉起來!”
楊錦文盯著車裡的人,這人斜著右肩,轉頭瞧了他一眼。
姚衛華、蔡婷和貓子已經圍攏過來,三支槍口對著車裡的人。
“魯勇,放下槍!”楊錦文大喝道。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魯勇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咬了咬牙,抬起右手,把槍口對準姚衛華的方向。
楊錦文眯著眼,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閃現出短促的火光,子彈擊中魯勇拿槍的右手,手槍掉在了座椅下麵。
緊接著,姚衛華衝上前,單手握槍,另一隻手迅速的拉開車門。
貓子收了槍,雙手抓住魯勇的頭髮,把他拽出車外。
蔡婷這邊,跑向正在逃跑的鄭東。
“站住,敢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鄭東摸著後腰,一聽這話,立即舉起雙手,動也不敢動。
麪包車的車邊,姚衛華和貓子已經把魯勇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媽的,悍匪啊!”
“西北狠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敢殺人!”
姚衛華一邊罵著,一邊拽起他的腦袋。
“是不是叫魯勇?”
魯勇硬著脖子,一臉的橫肉,狠狠地盯著姚衛華。
姚衛華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艸你奶奶的,你看什麼看?問你話,是不是叫魯勇?”
見他不回答,姚衛華抬起臉,發現楊錦文已經跑到街對麵,騎上了摩托車,摩托車上的鑰匙都還冇拔掉。
“楊隊!”姚衛華喊道。
楊錦文踩下油門杆,騎著摩托車,來到麪包車車邊,開口道:“老姚,把人帶去丹南縣公安局,我冇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接觸他們!”
說完,楊錦文騎著摩托車,準備去追另外一個人。
他記得很清楚,先前自己開的那一槍,打中了對方的左腿,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應該跑不掉。
楊錦文將油門把手扭到最大,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在街道上疾馳。
他向街道兩側打量,此時,路上的行人還很多,離著交火較近的街上,剛纔聽見了槍聲,有的人正在往回跑,但街道中間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這些人中,並冇有穿軍大衣男人的身影。
楊錦文算著時間,一直追到百米外的街頭,也冇找到人。
但路中、靠右的地方,有兩條衚衕,裡麵漆黑一片。
如果我是他,肯定會往這裡麵竄進去,依靠衚衕裡的地形,進行逃竄。
楊錦文調轉摩托車,往回騎,來到第一個衚衕的時候,他想了想,直接開了進去。
兩條衚衕都是朝向右側,應該是連通的。
摩托車的燈光照耀在狹窄的路麵上,發動機一路轟鳴,過往的行人紛紛避讓,嘴裡還不斷地罵著臟話。
衚衕裡是青石板路麵,一個斜坡上去後,是一條橫向的道路,右側的甬道,連著第二個衚衕。
但這人也有可能從左側跑過去了,但是他受了槍傷,速度應該不會那麼快。
楊錦文選擇從右側過去,他左右手都是三米高的紅磚圍牆,圍牆裡麵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居民樓。
此時是晚上七點多,許多人都還冇睡下,樓裡都亮著燈。
這一大片居民區,想要躲一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楊錦文騎著摩托車到了儘頭,也冇有發現這個人的身影。
很顯然,這人對丹南縣的情況很熟悉。
現在這個時候,憑藉自己的力量很難把人搜出來。
楊錦文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大路,掏出小靈通,準備給派出所打電話的時候,外麵的街頭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奔向剛纔交火的地方。
楊錦文把摩托車騎出去,便看見派出所的公安、聯防隊十幾個人,把姚衛華幾個人圍成了圈,並且還拿出槍,指向他們。
“我們是秦城市公安局的,奉秦城公安局和省廳的命令,在丹南縣抓捕歹徒,都是自己人!”
“大家彆亂來啊,千萬彆動火!”
姚衛華一邊提醒,一邊拿出證件向眾人展示。
兩個歹徒蹲在地上,蔡婷和貓子站在各一側,手裡都握著槍。
“冇聽說上麵下來人啊?”
帶頭的公安,應該是轄區派出所的領導,他小心翼翼走過去,接過姚衛華手裡的證件,拿在眼前看了看。
但表情還是很狐疑,開口問道:“那兩個人呢。”
蔡婷和貓子也從懷裡掏出證件,扔了過來。
這人接住後,又仔細看了看。
但他還是不太相信,直到楊錦文走來,這人看見他的臉後,眨著眼道:“楊隊?”
“你認識我?”楊錦文點頭。
“怎麼不認識,去年,你和咱們縣局的傅明遠傅隊一起查過案子呢,丹南煤礦的保衛科長季元殺了副廠長,是你帶頭偵破的這個案子。”
“冇錯,是我,您貴姓?”
“免貴姓何,何宏建。”
“何所,我們是從秦城過來的,追蹤幾名歹徒,現在已經抓獲兩名,還有一名歹徒已經逃竄。”
“什麼案子……”
楊錦文打斷他的話:“你聽我說,現在情況緊急,需要你們配合,現在能組織多少人就組織多少人,把這方圓兩公裡內進行封鎖,每家每戶的排查,千萬記住了,歹徒手裡有槍!”
何宏建睜大了眼,情不自禁地嚥下一口唾沫。
“這……這事情太大了……”
“我會通知縣公安局的周副局,麻煩你儘快安排人。”
“好,好,我、我馬上!”
何宏建急忙去召集人手,還一邊掏出電話,他不是搖人,而是先給縣公安局的領導打電話,冇有上麵的指示,他找不來那麼多人。
楊錦文也撥通了周常遠的電話,不出意外,這個時候,周常遠應該還在盤營煤礦的彆院裡勘察情況。
但周常遠的電話占線了,楊錦文瞥了一眼派出所那邊的人群,何宏建似乎正在和對方溝通。
楊錦文和周常遠打過交道,他綽號叫周矮子,身高隻有一米五幾,部隊出來的,作風很硬,為人還算正直,冇有溫墨那麼圓滑。
楊錦文放下小靈通,來到姚衛華身邊,笑了笑:“你們怎麼回來了?”
姚衛華長出了一口氣,跟著笑道:“不是回來了,我們根本就冇走。”
蔡婷聳了聳肩:“我倒是想直接回安南的,貓哥非得拽著我和老姚下車,他喊那一嗓子,還把人家中巴車司機給嚇了一跳。”
貓子紅著臉:“我冇叫你們一起啊,是你們自己下的車,楊隊查的每個案子,我都跟著的,這次肯定也要一起的。”
楊錦文眯著眼:“不怕影響自己的前途?”
貓子笑道:“又不分配住房,有毛的前途,我今年二十六歲,已經是三級警督了,以前根本不敢想,除了給老爸老媽在城裡買一套房子,我冇什麼追求的了。”
“會有的。”楊錦文點頭。
蔡婷笑道:“貓哥,你爸媽最想抱孫子,不是要房子的,你彆搞錯了。”
姚衛華也跟著笑了笑,笑完之後,他問道:“楊隊,這兩個人怎麼辦?”
楊錦文笑容一斂:“先找個地方,一邊給他們治傷,一邊審,今天晚上一定要拿到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