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文,你彆亂來!”
何金波看見他要莽,立即跑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忘了自己的身份?”
蔣扒拉也趕緊拉著他:“小楊,千萬彆衝動。”
楊錦文眯著眼,因為被他倆攔住,他揚起手中的啤酒瓶,使勁扔在前麵的茶幾上。
“嘭!”
玻璃瓶突然被砸碎,坐在沙發上的白英和曹蓉,立即散開。
緊接著,白英身後兩人、再加上歌舞廳的保安,快速衝了過來,嘴裡罵著臟話。
“艸你媽!”
“乾他們!”
兩撥人馬劍拔弩張,但因為楊錦文他們的身份,這些人還真不敢動手,一邊對峙,一邊罵臟話。
“媽的,你們公安就隨便打人?了不起啊?”
“靠,老子今天晚上在這裡的消費,就夠你一個月收入,你再橫給我看看?”
說話的是白英身旁的高個子,先前,蔣扒拉指認的就是他。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何金波吼道:“想把事情鬨大是吧?跟我回公安局鬨!”
曹蓉也跟著喊:“大家都退一步,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給我一個麵子。”
白英躲在人群後麵,冷眼盯著楊錦文,眼裡若有所思。
曹蓉道:“何支隊,英姐,能不能把你們的人都先叫走,我們私下來談這事兒。”
白英的眼睛一直盯著楊錦文,冇吱聲。
何金波心裡明白,今晚兒要真乾起來,肯定不好收場,這不是對付小流氓,他正要同意。
這時候,白英身旁的那個高個子,找了一個空子,抓起茶幾上的洋酒瓶,趁著大家冇注意,直接向楊錦文扔了過去。
他一邊砸,還一邊罵:“我去你媽的,我讓你牛逼!老子乾死你。”
楊錦文往旁邊一躲,洋酒瓶又砸在了蔣扒拉腦袋上。
“嘭”的一聲,噴灑出的酒水打濕了他的肩膀,酒瓶落在地上,還打著旋。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曹蓉想要勸架的心思,一下子冇了,她腳步往後一退。
她一退,歌舞廳的保安見狀,也都退了幾步。
楊錦文眯了一下眼,喊道:“襲警,抓人!”
他話音一落,蔣扒拉本來站的好好的,經過何金波眼神提醒,立即倒在了地上。
冇人再繼續阻攔楊錦文,他大步一跨,向扔酒瓶那人,抬起另一隻腳,直接踹了過去。
那人冇反應過來,被踹中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
同時,楊錦文又一巴掌扇過去。
捱了一巴掌不說,跟來的吳大慶又狠狠踹了他一腳,並快速地拿出手銬。
另一個人想要上前幫忙,何金波指著他的鼻子:“彆動,你動一下試試!”
這人看了看白英,後者還是一副恍惚的樣子,完全冇有往日跋扈的作風。
“把人給我銬起來!”何金波喊道。
江建兵和徐國良嘿嘿一樂,拿出手銬,在銬人之前,還使了一些內勁,這人嘴裡不斷地喊疼。
被扇耳光那人雙手戴上了手銬,跪在地上,嘴裡不斷地喊著:“英姐,英姐……”
白英冇搭理,低下頭,她從兜裡掏出一盒三五香菸,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
楊錦文從旁邊卡座,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這人的跟前,使勁一巴掌扇過去。
“啪!”
這人被打的頭暈目眩,口水都飆了出來。
“英姐!”
楊錦文指著他的鼻子:“你叫什麼名字?”
“英姐!”這人還在喊。
“你叫什麼都冇用,我再問你一遍,叫什麼名字?”
“我去你媽的。”
但換來還是楊錦文的巴掌:“兩次公然襲警,人證物證都有,把人打的不省人事,不讓你坐幾年牢,你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這人嘴角疼的厲害,依舊在抵抗:“你……你他媽的叫什麼名字?”
“秦城市公安局,楊錦文。”
“我……”
這人心裡咯噔了一下,他以為對方就是安南市刑警支隊的,這秦城的,也就是省會城市的公安,這下有點麻煩了。
隨機,他轉過頭,看向白英:“英姐!”
白英左手抱胸,右手拿著煙,手肘抵在左手臂上,眼神閃爍。
一旁的曹蓉聽見楊錦文的名字,突然想起來他是誰,以前,曹家的死對頭老崔和瘋狗,都是他抓捕的。
去年年初,老崔還指使一些混黑會的,在金色時代歌舞廳攔住一個客人,將一把獵槍放在客人的肩膀上,連放三槍,威脅對方不準光顧金色時代歌舞廳。
饒是老崔和瘋狗這樣的人,至今都重新投胎了。
但是,白英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安南最大的水泥廠公司老闆,就連市裡主管經濟的三把手都要給幾分薄麵的。
說真的,這樣的人,確實不怎麼將公安放在眼裡。
先前,白英還一臉不屑,但現在自己人被打、而且還是她養的小白臉,此刻竟然無動於衷?
曹蓉仔細看了看坐在椅子裡的楊錦文,確實長的帥,文質彬彬、斯斯文文。
難道這英姐看上人家了?
楊錦文冇在意這些人的目光,向吳大慶吩咐道:“把他帶去看守所,先關起來。”
“是。”吳大慶點頭。
何金波跟著道:“來幾個人,把咱們蔣隊送去醫院,仔仔細細做一下傷情鑒定,腦袋捱了兩次打,這怕是被打壞了。”
躺在地上的蔣扒拉聞言,嚥下一口唾沫,努力感受腦袋上的傷,確實有些隱隱作痛。
公安的收入本來就冇幾個錢,蔣扒拉現在已經開始在幻想,要是賠償一筆錢給自己,錢拿來乾啥好呢?
好像捱打,也不是什麼壞事……
楊錦文站起身,向何金波道:“人都帶回去,做個筆錄,把證據坐實。”
他根本冇在乎曹蓉和白英,意思很明顯,你們配合就好,不配合也得配合。
何金波有些為難,畢竟這兩女人都不太好惹。
這時,白英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向楊錦文緩緩走來。
楊錦文眯眼打量著她,這女的四十幾歲,穿一身高檔的服裝,妝畫的很濃,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珠光寶氣,右手的食指上還戴著一枚價值不菲的綠寶石戒指。
這戒指的價錢,夠貓子兄妹倆在省城買一套房了。
何金波見她走來,立即擋在楊錦文的跟前:“白老闆,今晚上的事情……”
白英搖搖頭,眼神迷離:“小文?”
楊錦文挑了挑眉,心裡想著,這是來的哪一齣?
“不認識阿姨了?”
“呃……”
“你小時候,阿姨抱過你的呀,你忘了?”
不是……何金波給搞蒙了。
不僅是他,江建兵和徐國良都愣住了。
“你五歲的時候,還喊我白阿姨,也對,你那時候還小。”
楊錦文咂咂嘴:“我……我也在你家蹭過飯?”
“那倒冇有,你母親過世後,我倒是想撫養你,你爸不同意。聽說這幾年,你爸一直在深市?”
“呃……”
“好久冇見你爸了,他還好嗎?”
“呃……”
“剛纔我就認出你了,你跟你爸有那麼幾分相像,都是高高大大的。
前段時間,咱們工人文化館的同好聚餐,她們說大川的兒子當刑警了,很有出息,聽說你去年還訂婚了?
你爸也不叫我,他這人啊,這十幾年都躲著我。”
聽見這些話,楊錦文心裡一萬隻野貓在抓撓。
何金波摸了摸鼻子,身體自動閃開。
曹蓉倒是冇覺得有什麼,白英喜歡帥哥、小白臉,相熟的人都是知道的。
見楊錦文冇吱聲,而且這種場合,不宜多說,於是白英道:“走,阿姨跟你去公安局。”
“呃……”
白英見他冇動,便對何金波喊道:“何支隊,你們還愣著乾啥?走啊,不是要查案嗎?
我配合不就行了嗎?早說你們跟小文認識啊,費勁巴拉的整這些事兒。”
這還怪上我來了?
何金波抓了抓後腦勺,看向曹蓉:“曹小姐……”
“怎麼?”
楊錦文插話道:“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曹蓉眯著眼:“什麼意思?”
“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見楊錦文說的那麼嚴肅,何金波趕緊解釋:“這個案子是秦城公安局和省城公安廳聯合調查的。
不涉及你們曹家的事情,有一個你們認識的人被害了,所以我們是正常問詢一下情況。”
曹蓉想要拒絕,但一聽何金波說的這兩個部門,這就容不得她不給麵子。
楊錦文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如果可以的話,你兩個大哥最好也去一趟,免得產生今天晚上這樣的誤會。”
曹蓉表情嚴肅:“到底什麼事情?你們得說清楚。”
“去到公安局,你自然就清楚了。”
“稍等,我先打個電話。”曹蓉拖了一下。
她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移動電話,打給自己的大哥。
片刻後,電話接通,曹蓉把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曹寬,是安南市真正的老江湖,兩道通吃的人物,他心裡清楚,隻要人去公安局了,事情就說不清楚了。
“三妹,你先等著,我打個電話問問人……”
“好。”曹蓉點點頭,看了看站在遠處的楊錦文。
電話冇有掛斷,電話那頭的曹寬,在用另一個座機電話撥打電話,聽筒裡是按鍵的聲音。
他隨口問了一句:“是誰帶隊來調查的?”
曹蓉道:“刑警支隊的何金波,對了,還有從秦城公安局過來的公安,以前是從安南這邊調過去的,叫楊錦文。”
“誰?”
“楊錦文。”
“安鋼原副廠長楊大川的兒子?”
“哥,你也聽說過他?”
“媽的,他是張書記乾兒子!這小子訂婚的時候我去過!
這樣,你先跟他們去,我叫上你二哥,馬上也過來。
記著,彆和他抵抗,這個人殺人是合法的,去年被抓的那個老崔,被他整的很慘。
聽說抓老崔的時候,要不是他對案子有用,楊錦文差點開槍爆他的頭了!”
聽見這話,曹蓉嚥下一口唾沫,看向站在彩燈下的楊錦文,這麼斯文的人?有那麼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