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計程車司機就找到了,但傳呼卻冇有任何線索。
詢問完計程車司機,港口派出所刑偵科的所有人進了會議室。
「按照司機的說法,他原本是要送周明誠去東區,但路上週明誠接了一個傳呼資訊,轉向到了宏達實業公司,其他冇有多餘發現。」
「老呂,傳呼台那邊有訊息嗎?」
「隻查到了傳送資訊【晚6,宏達,你要的我給你】這麼幾個字,另外也已經提請技術人員定位傳呼位置了,但估計不會有什麼結果。」
曾飛嘆了一口氣,「那就隻能等港島那邊錢宏達過來以及法醫那邊DNA鑑定了……」
然後回過頭來看向莊琦:「莊琦,李澤坤那邊有訊息嗎?」
「所長,冇有,我們已經聯絡了他老家,冇有訊息,那輛錢宏達的桑塔納,四天前從大欖去了南沙,冇有回來,我們正在協調羊城警方查詢。」
會議室頂上的風扇呼呼轉,一眾人都有些撓頭。
「咚咚……」
門口王樂樂敲門,曾飛回頭:「怎麼了?」
「曾所,呂隊,周明誠愛人來了……」
「嘩啦……」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呂梁和曾飛出了門以後,轉過來看了下其他人:「老薛,你帶胖子、成永兩個人繼續跟一下傳呼台那邊,孫芊跟我們去問問家屬,樊奎、莊琦,你們兩去法醫室再看看。」
莊琦張了下嘴,樊奎輕輕笑了一下,大家各自分工。
曾飛幾人下了樓以後,就看到了周明誠的愛人,一個戴著眼鏡,文文弱弱的女士,此時正抽抽噎噎。
「馮婉麗吧?」
「嗯。」
「看過周明誠了嗎?」
「看過了……」
「嗯,節哀,找你過來,是希望你說一下週明誠最近有接觸什麼人,或者周敏誠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孫芊看馮婉麗杯子裡的水已經冇有了熱氣,主動給換了一杯,輕輕放在了馮婉麗麵前桌子上。
「謝謝!」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我不去投資宏達實業,老周也不會死啊……」
呂梁難得的溫和:「節哀,現在關鍵是找到殺害周明誠的凶手,所以我們希望你把所有你知道的說一下。」
馮婉麗點了下頭,「二月份時候,我被騙了一萬三千塊錢,投入到了宏達實業那個高科技專案,明誠知道後就要把那個錢要回來,但後麵他說這是一個大題材,準備調查了寫一篇報導。」
「家裡一直是他做主,我也不瞭解,就是前幾天……」
「哪天?」
馮婉麗想了一下這纔回道:「四天前吧,五月二十六號,老周突然回來說有眉目了,我問什麼眉目,他說他找到了一本帳本,但現在帳本不在他手裡,他要想辦法拿到那本帳本……」
「是宏達實業帳本?」曾飛開口。
「應該是,老周後來就冇說了……這幾天深居簡出,昨天中午走了,就冇回來。」
「上午那個跟我一起被騙的陳秀英過來突然說老周可能有危險,我又聯絡不到……嗚嗚嗚……冇想到……」
呂梁遞了一張紙過去給她:「擦擦淚,誰也想不到!」
大概事情問清楚,留下孫芊和王樂樂照顧馮婉麗,曾飛和呂梁走出了會客室。
呂梁看了一眼窗外,「馮婉麗應該冇有隱瞞……」
曾飛也點了下頭,「那就是這個帳本,如果是錢宏達的集資帳本,會在誰手上?李澤坤?或者錢宏達?」
呂梁接上話口:「李澤坤拿的帳本,然後把周明誠叫過去殺害?殺人滅口?」
「這是最大可能,那可不可以再猜想,是錢宏達僱傭李澤坤殺人?」
曾飛說完就笑了下:「得,這案子應該冇有懸念,抓李澤坤,然後通知港島那邊把錢宏達送回來吧!」
……
最終和莊琦去法醫室的是胖子。
按照樊奎的話說就是「法醫所這會兒出不了結果,他去查更重要的線索」,所以和胖子換了。
但按照胖子的說法,就是「樊奎那傢夥估計怕了你了」!
莊琦對此不置可否。
等到了新大樓法醫室,看著窗外天色慢慢黑下來,寂靜的空間裡隻剩下刀具切割**聲音的時候,莊琦知道樊奎為什麼不來了,這特麼太恐怖了,哪怕他見多了大體老師,但這麼活生生在兩米外的房間裡切割,他是第一次體會。
就連胖子也哆哆嗦嗦,嘴裡隻會發一個音「我……我……」
就這麼等到十點多,被呂梁稱呼為「玩意兒」的法醫開啟門,後麵跟著所裡技術員劉慶,劉慶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照相機。
「雲所……」
雲青山撇了兩人一眼,把手上袋子交換左右手,把手套摘掉,揉了下鼻樑,「我還說你們那個王八蛋隊長來呢,結果你們兩……」
幾人中午就見過,莊琦也打聽清楚了雲青山和呂梁之間的恩怨,所以對這話隻能自動遮蔽,回到正題:「雲所,死因怎麼樣?」
「先進來吧……進來看看……」
莊琦和胖子對視一眼,無奈跟在後麵走進了法醫室。
「死因是窒息,頸部有明顯勒痕,凶器應該是繩子或者類似的東西。」
雲青山翻開記錄本,「死亡時間我重新校正了一下,大概是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胃內容物顯示他死前七個小時左右吃過東西,消化程度符合這個時間。」
「那就是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莊琦在心裡算了一下,「計程車司機說他把周明誠送到宏達公司門口是六點十分左右,時間也能對得上。」
「還有一個有意思的發現,」雲青山從證物袋裡拿出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麵裝著幾根頭髮和一小片指甲,「死者的指甲縫裡有皮屑,應該是搏鬥時從凶手身上抓下來的,我一會兒送去市局做DNA了,結果最快明天下午能出來。」
莊琦接過塑膠袋,對著光看了看,這皮屑很小,肉眼幾乎看不清。
「還有,」雲青山指了指死者手臂上的一處淤青,「這個淤青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拳頭打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夾住或者壓住的。
我初步判斷,可能是被什麼門夾的,有可能是車門,或者被什麼東西擠的。」
莊琦湊近看了看,淤青呈長條形,邊緣清晰,中間顏色最深。
「也有可能是案發現場那個鐵門?」
「不排除這種情況,不過這個痕跡資料,也需要回了市局測量。」雲青山對莊琦想法冇有否定,然後又說道:「具體的,一起等結果出來再說,包括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