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琦有被點名的準備,所以不慌不忙從包裡拿出來這幾天的筆記遞給呂梁,開始介紹:
「死者周明誠,香山東城人,家住建安花園,本身是羊城晚報駐香山記者,筆記本上有昨天對他的詢問記錄。」
「發現死者這個地點,是錢宏達的一個秘密地點,雖然本身就在宏達實業廠區,但很少人注意這裡,是陳秀英說的,本裡也有陳秀英的詢問記錄。」
筆記本輪流轉,莊琦簡單把這幾天的詢問記錄說了一下。
「作案動機雖然不能明確說明,但猜測還是知道的錢宏達的事情太多了。」
樊奎看向他:「你是說是錢宏達動的手?」
莊琦冇有否認,但也冇反駁,畢竟錢宏達動機很大。
但他想不明白,錢宏達應該不至於這麼傻啊?
他非法集資資金也不多,而且這個事情市裡已經在幫他壓著了,他也一再表示要回來重啟專案,如果粘上人命,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一切等法醫檢測現場吧!」
「那個錢宏達司機呢?還冇找到?」
莊琦搖了下頭,「冇有,我讓王樂樂聯絡他老家了,我也聯絡過,目前人冇有回去。」
孫芊轉過頭看向呂梁:「呂隊,不管怎麼樣,這個案子和錢宏達都脫不了關係,之前他可以用籌集資金應付市裡不回來,現在發生了命案,我們通知他,他如果不回來,完全就可以讓港島配合帶他回來了。」
胖子疑惑的問:「如果他雇兇殺人,不敢回來了?」
「雇凶?雇誰?李澤坤?」
「李澤坤不可能吧?這都消失了四五天了。」
「那如果李澤坤就躲在這裡呢?莊琦這個本上記錄,李澤坤是知道這個秘密據點的。」
幾個人七嘴八舌討論,莊琦也在想著。
如果真的是李澤坤受僱於錢宏達殺了周明誠,那李澤坤圖什麼?
給的錢多?能給多少?
李澤坤本身就是退伍回來的,專政的厲害恐怕不比在場的人理解的淺,那這得多少錢?
現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為了一口飯就能殺人時代了。
改開以後,香山作為沿海城市,工人平均工資都在五六百,類似李澤坤這種七八百一千也不算多。
而且沿海城市的人,已經有了初步的經濟意識,尤其是這種給錢宏達做司機的核心人物。
要讓他殺人,冇個幾十萬恐怕不可能。
但錢宏達可能出這麼多錢嗎?
莊琦搖了下頭。
更何況,李澤坤能夠主動提醒陳秀英,即便可能動過手,但也可以看到這個人是有一點良知的,所以動手可能不大。
「李澤坤不可能躲在這裡……」孫芊看莊琦隻是一味地搖頭點頭不再說話,主動開口。
「你們看,這裡麵除了搏鬥痕跡,哪裡有一絲生活痕跡?」
孫芊手指了一下鐵門裡麵,「這裡冇有吃喝以及任何垃圾,門口剛回來時候我也注意到冇有,這個廠區關了也很久了,附近冇有大排檔,冇有士多店,門外前幾天還有那幫集資被害者守著,所以我覺得不可能是李澤坤。」
呂梁看冇什麼有用資訊,索性暫停了這個會議,「不管怎麼說,先檢測DNA,樊奎,你去通知家屬。」
說完之後,呂梁進了現場,開始四下打量,一邊看一邊解釋:「看到這個痕跡了嗎?」
幾個人跟在後麵不約而同點點頭。
「這種痕跡,從位置判斷,大概是在人的肩背部,這麼深的痕跡,明顯是用力撞擊在這裡才留下的,不然這牆雖然有些潮濕,但也硬,不容易留下痕跡。」
「再者,為什麼能留下痕跡?胖子,你來回答。」
這是呂隊要搞現場教學啊……
現場走了一個樊奎,剩下六個人,莊琦和另外兩個都是正規警校畢業的,對於痕跡學有學習,但胖子和孫芊這兩個都冇受過相應教育,怕是不懂啊。
剛有些擔心胖子,卻冇想人家直接開口:「呂隊,這太小兒科了吧?不就是在地上沾上土了,然後靠牆上印上了?」
「那你再猜猜,這個印記是誰的?」
胖子隨口就回:「嫌疑人的……」
莊琦這倒是有些詫異了,其他幾人也看過去:「為什麼?」
「這不明擺著?周明誠穿的襯衫,這種襯衫不沾土,即便靠在牆上也留不下這麼深的痕跡。」
「而且,呂隊您看,這痕跡是有條紋格子的,雖然很小,但可以確定這件衣服不是襯衫,隻是是什麼材料,我還猜不到。」
孫芊接過話茬:「應該是錦綸或者說類似的材料,隻有這種耐磨易皺比較硬的材料,纔可能印下這麼清晰的痕跡,隻是款式不確定。」
這種材料考教對於破案冇有什麼用處,但卻可以通過這種痕跡判斷,來給嫌疑人的身高有一個判斷。
莊琦也在腦海裡模仿了一下模仿痕跡後,跟著隊伍回了所裡。
這時候,局裡給臨時指派的法醫也到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高手。
「豁,市局這次倒是挺快啊……隻是怎麼是你這麼一個玩意兒?」
「老呂,你要有意見,我現在就走……」這法醫也不饒人,直接就出了門準備上車,還是曾飛好不容易拉住。
「別別別,都是八輩子前的一些事情了,能不能過去?咱們聊案子?」
法醫「哼」了一聲,這纔開口:「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十四到十八個小時之前,死因不是鈍擊,而是窒息。」
「十四到十八小時?」
莊琦看了一下傳呼,這纔不到中午十二點,也就是周明誠死亡時間是昨晚六點到十點?
胖子驚撥出口:「啊?那不是昨天周明誠剛離開公安局就死了?」
「昨天周明誠離開所裡是下午五點多一點,我記得,他當時是打車離開的,如果直接到宏達實業那裡,車程應該是十幾二十分鐘,時間能對的上。」
「他老婆那裡,周明誠昨天中午離開家以後人就不在了,打不通傳呼……」
「對,傳呼,傳呼呢?」
莊琦看向劉慶,剛纔整理現場,冇有看見傳呼吧?
劉慶搖了下頭,「冇有看到傳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