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命運轉折點,反向收割地頭蛇------------------------------------------!砰!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劣質香菸混合著汗臭的嗆人味道,熏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母親王秀芝壓抑的哭泣聲,父親陸建國低沉又卑微的求饒聲,像一把生鏽的錐子,狠狠紮進他的耳膜。,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那個將他全家拖入深淵,改變了他一生的夜晚。。,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陸建國,你他媽彆給老子裝死!八萬塊,本金加利息,三天之內,一分不能少!”,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透過門縫,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脖子上掛著能拴狗的金鍊子,手上戴著三個晃眼的粗金戒指。他正一腳踩在茶幾上,指著陸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縣城裡臭名昭著的放貸人。,還站著五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手裡拎著鋼管,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屋裡的一切。
三年前,為了拯救工作了幾十年瀕臨倒閉工廠,父親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入股了機械廠,希望幫助工廠起死回生。
父親陸建國佝僂著背,滿臉憔悴,原本挺直的腰桿此刻彎得像一張弓。
“賴老闆,再寬限幾天吧,廠子……廠子真的週轉不開了。”
賴光頭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陸建國的臉上。
“我呸!你投資那破機械廠,投了三年賠了三年,客戶跑路,三個月發不出工資,你他媽還有臉跟我借錢?”
他上下打量著縮在沙發角落裡哭泣的王秀芝,咧開滿是黃牙的嘴。
“你老婆長得還行,要不去我的夜總會上班?一個月賺一萬,不比你這破廠強?”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抽噎。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徹底擊垮了父親最後的尊嚴。
兩個小時後,父親從工廠的頂樓一躍而下。
母親因此精神失常,而他自己,也因為家庭變故,性格變得敏感自卑,在學業上一蹶不振,最終錯失了高考,草草進入社會,雖然通過努力成為了京城頂級風投圈的資本獵手,經曆過無數商海浮沉,看透了人性的貪婪與規則的虛偽。可在他最輝煌的時候,他卻常常午夜夢迴,回到這個破舊的家,回到這個讓他悔恨不已的夜晚。
無儘的悔恨和怨氣在胸腔裡翻湧。
但此刻,重生歸來的陸峰,心中冇有半分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賴光頭還在叫囂。
“彆跟我講什麼法律,在這縣城,我賴光頭的拳頭就是法律!”
“三天,我隻給你三天!還不上錢,我就帶人砸了你的廠子,再打斷你兒子的腿!”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輕蔑地瞥了一眼陸峰的臥室方向。
“你兒子陸峰我打聽過了,學習倒數,打架第一,將來就是個混混命!正好,我幫他一把,讓他提前體驗一下社會!”
陸建國渾身顫抖,幾乎要跪下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拉開。
陸峰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他冇有看自己的父母,徑直走向賴光頭,站定。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賴光頭愣了一下。
這小子以前見到自己,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得遠遠的,今天怎麼敢直視自己?
陸建國和王秀芝也懵了,急忙喊道:“峰兒,你出來乾什麼!快回去!”
陸峰冇有理會父母的焦急,他隻是平靜地看著賴光頭。
三十年的商海沉浮,讓他早已練就了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
眼前的賴光頭,看似凶狠,實則外強中乾。他凶狠的表情下,藏著的是對金錢極度的貪婪。
這種人,最好對付。
“賴叔,這錢我們還。”
陸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但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賴光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跟著鬨笑起來。
“小B崽子,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提議?”
陸峰完全無視他的嘲諷,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三天後,縣城老工業區宣佈要拆遷,機械廠那塊地,按照政策,能補償我們家五十萬。”
客廳裡的笑聲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陸峰。
賴光頭更是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小子哪來的訊息?彆他媽在這兒胡說八道騙我!”
“您可以去縣政府打聽,拆遷辦的人這兩天一直在開會,訊息瞞不住了。”陸峰的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三十年的記憶,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清晰地記得,三天後,也就是6月15日上午九點,縣政府門口會貼出紅頭檔案,正式公佈老工業區的拆遷計劃。
而賴光頭,這個看似凶狠的地頭蛇,會在1997年因為非法集資被判重刑,所有債務一筆勾銷。
我擁有三十年的資訊差,這是任何金手指都比不上的降維打擊。
我喜歡用規則碾壓那些自以為是的惡人,看他們從狂妄到絕望的表情變化。
眼前的八萬塊債務,不是危機,而是我的第一桶金。
賴光頭盯著陸峰,眼中的凶狠漸漸被貪婪所取代。
五十萬?
如果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但他混跡社會多年,警惕心極高。
“我憑什麼信你?萬一你們拿了錢跑路呢?”
“我把房子的產權證押給您。”陸峰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我們可以去公證處立字據,白紙黑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個提議,讓賴光頭的疑心消了大半。
有產權證在手,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陸峰繼續加碼,丟擲那個精心設計的誘餌。
“我跟您簽個對賭協議。如果三天後,拆遷公告冇下來,這八萬,我雙倍還,變成十六萬。如果拆遷了,您拿十萬,剩下的四十萬歸我們家,就當是這幾天的利息,怎麼樣?”
賴光頭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算了一筆賬。是
不拆遷,他淨賺八萬。
拆遷,他也能多賺兩萬。
這買賣,穩賺不賠!
他身邊一個小弟湊過來,低聲提醒:“頭兒,這小子以前是個慫包,今天怎麼這麼邪門?”
賴光頭的確也覺得今天的陸峰透著一股邪氣。
但巨大的利益麵前,那點不安很快被貪婪的火焰吞噬。
他猛地一拍大腿。
“行!但我要十五萬!少一分都不行!”
他想用這種方式,重新奪回談判的主動權。
陸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成交。”
然後,他像是隨口一提。
“不過賴叔,您要是覺得這買賣劃算,可以多投點。我保證,三天後您賺得更多。”
賴光頭眼中精光一閃,冇有立刻回答。
第二天上午,縣公證處。
陸峰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對麵,是賴光頭和他帶來的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公證員宣讀著合同條款,賴光頭的律師不時點頭。
就在公證員準備蓋章時,陸峰突然開口。
“等一下,第三條第七款,關於補償款的支付方式,有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賴光頭的律師推了推眼鏡,傲慢地說:“小同學,這是標準合同,不會有問題的。”
陸峰拿起合同,指著其中一行。
“這裡寫著‘補償款由甲方先行領取,再支付給乙方’。這不合規矩,容易產生糾紛。應該改成‘補償款必須由政府拆遷部門,直接劃入雙方共同監管的指定賬戶,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挪用’。”
律師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確實是個陷阱。如果錢先進了賴光頭的口袋,他想給多少,什麼時候給,就都是他說了算了。
賴光頭不懂這些,但他看懂了自己律師的表情。
他冇想到,自己花錢請的律師,居然被一個高中生給揪出了漏洞。
“還有第五條……”陸峰的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的十分鐘,陸峰不疾不徐地指出了合同裡的三處致命陷阱,每一處都直指要害。
兩名律師的額頭開始冒汗,看向陸峰的視線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公證員也驚了,忍不住問了一句:“同學,你是學法律的?”
陸峰搖搖頭,冇說話。
站在一旁的陸建國和王秀芝,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還是他們那個隻會打架惹事的兒子嗎?
合同修改完畢,蓋章簽字。
走出公證處,賴光頭越想越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得不行。
陸峰這小子越是精通合同,就越說明他對拆遷這件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當天下午,賴光頭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陸峰。
他把一個裝著現金的黑包拍在桌子上。
“小子,我再加二十萬!那塊地如果拆遷,補償款我四十萬!”
陸峰內心狂喜,表麵上卻皺緊了眉頭,一臉為難。
“賴叔,這風險太大了,萬一……”
“少廢話!”賴光頭粗暴地打斷他,“就說你簽不簽?”
陸峰“勉強”同意了。
心裡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還有48小時。
而在縣一中校門口一個賣文具的小地攤後麵,一雙清亮的眼睛,將陸峰和賴光頭在公證處門口拉扯的一幕,儘收眼底。
蘇清月,高三(2)班的班長,也是全校聞名的校花學霸。
她認得陸峰,那個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永遠在睡覺,成績一塌糊塗的同班同學。
可今天,她看到的陸峰,和印象裡完全是兩個人。
他跟賴光頭那種地痞流氓站在一起,氣場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尤其是他談判時的那種眼神,平靜,深邃,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絕不是一個十八歲高中生該有的。
蘇清月默默地收回視線,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第三天,中午十二點。
縣政府大門口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紅頭檔案,被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關於對老工業區進行統一規劃拆遷改造的通知》。
人群中,陸峰擠到最前麵,看著檔案上白紙黑字的條款,一行一行,與他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頭頂炙熱的太陽。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