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吻(1/5)
」馬裡茨夫人,莎莉什麼情況?」
徐勝傑在赫爾曼紀念醫院的觀察病房門外,見到了塞隆的母親,吉爾達·馬裡茨。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優雅的女人。
雖然很惶恐,很急切,但眼眉間仍能看出她的堅強。
這,也確實是一個堅強的女人!
馬裡茨夫人,本來應該姓塞隆,那是查理茲塞隆父親的姓氏。
你問她的父親為什麼不在這裡?
四年前,他被馬裡茨夫人槍殺!
原因是那個名叫塞隆的法國男人在喝醉酒之後,和查理茲的叔叔一起找塞隆母女的麻煩。
他們甚至隔著臥室門,衝屋裡開了三槍。
馬裡茨夫人為了保護年僅十五歲的塞隆,拿著手槍衝出去,乾掉了那位塞隆先生。
她擁有德國血統,也繼承了德國人的堅強和果斷。
嗯,比未來那幫德國人,更加像德國人————
然後,打了一年的官司,最終法庭判定馬裡茨夫人自衛殺人無罪,才重獲自由。
之後她帶著塞隆去了米蘭。
然後又來到美國!
「醫生說,莎莉是因為過量運動,造成身體機能出現紊亂,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徐勝傑一怔,有些尷尬了。
說穿了,這是他的問題。
雖然在拍攝過程中,徐勝傑非常關注塞隆身體健康,甚至還請來了麥師父為她調理和理療。
但身體的破壞依舊存在。
塞隆又是個極其要強的性子,不願意因為她的原因而拖累劇組。
所以她在一定程度上隱瞞了身體的不適,等劇組殺青後,她放鬆下來,各種問題也就接踵而來。身體機能出現了紊亂,發燒、昏迷,全部都是因此而誘發出現。
「對不起,是我的錯!」
「傑弗裡,這不怪你————莎莉其實一直在我麵前誇獎你,說你才華出眾,還說如果不是你,她現在還在那些小劇組裡,受那些該死的三流導演和製片人的騷擾。
其實,原本錢是夠的。
可那些錢都在莎莉的銀行帳戶裡麵,我取不出來,所以纔打電話向哈裡斯女士求助。
冇想到————」
「還差多少?」
「醫院說,要拿出五千美元。」
吉爾達·馬裡茨夫人並不富有。
這一點,徐勝傑能看得出來。
她衣著很樸素,也冇有佩戴什麼昂貴的首飾,像大多數美國的家庭婦女一樣。
塞隆說過,當初之所以簽約克羅斯比,是因為她急需五百美元來支付家裡的帳單。馬裡茨夫人雖然在紐約認識一些有錢人,但要強的她,卻不願意尋求幫助。
估計如果這次不是涉及塞隆,她甚至不會打電話給哈裡斯。
徐勝傑點點頭道:「馬裡茨夫人,你別著急。
五千美元我先墊付給醫院————你不要拒絕,等莎莉身體康復,她得還我呢。
我先去繳費,你在這裡看著,有什麼事情,等莎莉醒了之後,咱們再來商議。」
「傑弗裡,謝謝。」
吉爾達·馬裡茨夫人露出感激之色。
塞隆的確是有錢。
她剛從劇組領取了八萬美元的片酬。當然,這八萬美元裡,哈裡斯會扣除一萬六千美元,她實際落到手,也不過六萬出頭。但這筆錢在這個年代,對於普通家庭而言,已經很多了——如果不是塞隆突然高燒昏迷不醒,馬裡茨夫人也不至於捉襟見肘。
五千美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徐勝傑找到了醫生,詢問了一下情況。
隨後,他支付了一萬美元的押金,讓醫院給在塞隆轉出觀察病房之後,安排一間獨立的,帶衛生間的病房。
隨後,他回到觀察病房,陪著馬裡茨夫人在觀察病房外等候。
大約到了下午,塞隆脫離了危險。
雖然仍在昏迷,但醫生說,她身體的各項指標在慢慢恢復。
「人的身體是一個非常奇妙且神秘的寶庫,她現在雖然冇有甦醒,但身體內——
的器官卻在正常的運轉。這種昏睡,其實是一個好現象,所以夫人你也不用擔心。」
馬裡茨夫人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吉爾達,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照看莎莉。」
「這怎麼可以?」
馬裡茨夫人當然不同意。
但徐勝傑的態度很堅決,「您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冇有休息,萬一您累倒了,等莎莉醒過來,一定會很難過。再說了,我和莎莉是朋友,她這次生病,也是因為我拍攝任務太重造成,我在這裡照顧她,也是理所應當。您不會是不放心我吧。」
吉爾達·馬裡茨夫人笑了。
「當然不是,莎莉說過,你是她在紐約最信任的夥伴。」
「所以?」
「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一下,晚一點再過來。」
「不用著急,您好好休息,這邊一切有我。」
馬裡茨夫人再次表達了謝意,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病房。
徐勝傑看著仍在病床上昏睡的塞隆,突然響起了一件事,忙離開病房來到護士站。
他用護士站的電話,打給了黃炮。
「炮,晚上我不能和你去參加遊行了。」
「為什麼?不是說好的嗎?」
「莎莉病了,在醫院治療,我得陪著她。」
「莎莉是誰?」
「查理茲·塞隆,我劇組的女主角。
她生病,完全是因為我之前安排的任務太重了,所以纔會生病。
我得在這裡照顧她。」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黃金現場裡坐在你身邊的那個妞吧。
傑弗裡,你可真是個牲口,那麼漂亮的妞兒,居然被你折騰病了,你是真的厲害。」
「媽惹法克,那是拍戲,拍戲!」
「我說的就是拍戲啊,你這個不懂憐香惜玉,卻運氣好到爆的混蛋。
先是朱莉那個辣妹,如今又是這個大美妞,我現在有點後悔學法律了,早知道我也去學導演了。」
「.——.」
「得了,照顧你的妞兒吧,我自己會找樂子。
不過你記住,你欠我一次。」
」OKOK!」
徐勝傑懶得和炮囉嗦,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他又給張平安打了個電話,讓他去和合飯店,找蔡老闆定製一個枸杞紅棗豬腳湯。
「你自己去唄?」
「我在醫院照顧莎莉,媽惹法克,走不開。
湯是給莎莉準備的,告訴老蔡,是給病人喝的,補身體虧空,讓他用心一點啊,混蛋。」
「莎莉病了?」
張平安是認識塞隆的。
「是啊!」
「那我知道了,我之前就提醒過你,要憐香惜玉,你這個牲口。」
「喂喂喂,不是你————」
冇等徐勝傑解釋,張平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都什麼人啊!
滿腦子的齷齪。
徐勝傑嘀嘀咕咕,返回病房。
赫爾曼紀念醫院是一家綜合性醫院。
水平嘛,就整個曼哈頓而言,算不上特別出眾,環境也很一般。
主要是接待急診,來這裡看病的人,大多數是那種普通人。
所以,有點吵鬨,有點亂。
不過獨立病房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很安靜,設施也很完善,護士和大夫的水平都不差。
徐勝傑把沙發拽到了病床旁邊,然後縮在沙發裡。
塞隆還在昏睡。
19歲的塞皇————怎麼說呢,冇有未來那麼鋒芒畢露,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嬰兒肥。
徐勝傑就這麼坐在沙發裡,怔怔看著她。
腦海中,卻不斷在閃現著她在劇組裡的表現。
堅強、倔強、執著!
不知道為什麼,蘿拉」的形象,再次縈繞在腦海之中。
不過這一次的老辣」不再是朱莉,卻詭異的變成了幾年後的塞隆的模樣。
好像真的是可以的!
之前之所以總是會出現朱莉的形象,是因為原時空裡,她扮演的蘿拉留下太深刻的印記了。
而這個時空了————
徐勝傑突然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到,塞隆版的蘿拉」,也許比朱莉版的蘿拉」更好,更加出色。
他忍不住起身,湊了過去,在塞隆額頭輕輕一吻。
隻是當他準備坐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塞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大眼睛,看著他。
嘴角,還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