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的爛賬------------------------------------------:算盤響徹山河 暴雨夜的爛賬,23:15。。,鼻尖縈繞著一股黴變的賬本味和劣質菸草的混合氣味。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節粗糙,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油墨,正死死攥著一本三級批發站的內部往來明細賬。“沈會計,還冇對完?”。保管員老張端著搪瓷缸子,斜眼瞥著桌上那摞搖搖欲墜的單據:“趙主任說了,明兒一早縣社就來查庫,這五千塊錢的差額,你可彆給咱供銷社摸黑啊。”。——他是2023年省審計廳的資深註冊會計師,連續熬夜猝死後,竟重生到了這個暴雨夜,成了清溪鎮供銷社剛入職三個月的實習會計。,前世直接導致原身“挪用公款”入獄三年,最終病死獄中。重生情報::賬麵短款 5,200元(實際是倉庫主任趙德貴勾結外部商販侵吞化肥指標)。:倉庫角落那箱“待報廢”的1985年老版發票存根。:此刻的時間點,比前世原身出事前早了整整六個小時。“老張,1986年3月的硝酸銨化肥出庫單,經手人是誰?”沈硯舟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
老張一愣:“那都兩年前的老黃曆了,找它乾啥?”
“找茬的。”沈硯舟翻出一張泛紅的調撥單,“這批貨是從縣農資公司調撥的,但清溪鎮供銷社當年根本冇有硝酸銨的經營許可——也就是說,這單貨,根本不該進咱們的庫。”
他手指點在單據右下角的簽章上:“可這枚‘清溪供銷社出庫專用章’,卻是真的。”
老張臉色瞬間煞白。
因為那枚章,隻有趙德貴一個人有。
暴雨更急了。
沈硯舟推開沉重的倉庫鐵門,手電筒光束在成堆的麻袋間掃射。前世他隻知道原身背鍋,卻從未想過——既然冇有進貨,那批化肥指標去了哪兒?
他徑直走向角落那堆貼著“報廢”標簽的舊紙箱。
前世原身膽小怕事,隻敢在賬麵上做平差額,卻不敢碰這些“廢紙”。
但在沈硯舟眼裡,這些泛黃的紙片,全是黃金。
他抽出最底下那本1986年發票存根聯,翻到第三頁——
一張金額為5,200元的“雜項支出”發票,收款單位赫然寫著:“個體戶 王富貴”。
而在發票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抵李家村果園承包費,實收現金。”
沈硯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家村果園?1986年清溪鎮根本就冇有“李家村”——那個村子早在1985年水庫移民時就整體搬遷了。
這意味著,這是一張虛構業務套取的現金支票。
而簽字批準這張發票報銷的,正是當時的財務主管——也就是現在的供銷社主任,趙德貴。
“誰在那兒!”
倉庫外突然亮起手電光。
沈硯舟迅速將存根塞進懷裡,抓起手邊的算盤假裝對賬。
趙德貴的胖臉出現在鐵門縫隙裡,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花襯衫的混混。
“小沈啊,”趙德貴笑眯眯地遞過來一根“遊泳牌”香菸,“賬對得怎麼樣了?那五千塊錢的差額,可彆耽誤了明天的盤點。”
沈硯舟冇接煙,隻是抬眼看他:“趙主任,1986年3月15號,咱們社有冇有進過硝酸銨?”
趙德貴笑容僵住。
空氣裡隻剩下暴雨砸在鐵皮屋頂的轟鳴聲。
幾秒後,趙德貴掐滅菸頭,聲音陡然變冷:“小兔崽子,有些事不知道,對你有好處。”
他身後那個花襯衫混混已經摸向了腰間。
沈硯舟卻突然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存根,在趙德貴眼前晃了晃:“巧了,我剛找到點‘不知道的東西’。”
“你說,要是把這玩意兒交給明兒來盤庫的縣社張科長……他會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