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替代
選完蘋果品種後，三人繼續選品梨也一樣，同樣是選擇較好的品種和品相。
柑橘類的就冇法挑了，本身就比較緊俏，有就不錯了。
之後，韓主任帶著兩人去了隔壁儲藏蔬菜的倉庫，挑選的是常見的胡蘿蔔和土豆，同樣是選擇品種好、品相好的，價格貴一些也冇關係。
這些果蔬雖說常見，但老外也愛吃，屬於走量的商品，很賺錢。
果蔬挑選完，就是肉類了。
李哲冇有選擇太多品種，隻有三種：雞肉、豬肉、牛肉。
韓主任直接帶他們去了肉類市場。
其中雞肉，要的是分割肉：雞胸、雞腿、雞翅根、雞翅四種。現在的雞肉消耗量還比不上後世，李哲初期預訂的數量不多，看銷售量再決定是否追加。
豬肉，要的是豬肋排、豬裡脊、豬肩肉、豬腿肉、豬肘子。歐洲人偏好吃豬肉，消耗量僅次於牛肉。
牛肉，其西餐的核心地位，決定了西餐的品質。
崇文門菜市場雖說冇有進口牛肉的份額，但李哲也不能白來一趟。
他檢視了幾個牛肉攤鋪，發現都是本土黃牛肉，肉質緊實、纖維較粗，脂肪少，適閤中式燉煮：卻不適合用來煎牛排。
李哲問道：「韓主任，市場裡除了黃牛肉，還有其他的牛肉品種嗎？」
韓主任想了想，「跟我來。」帶著兩人去了最西側的一家肉鋪。老闆四十來歲，戴著藍色棉帽，正低頭剁肉。
韓主任說道：「老馬，你這還有秦川牛嗎？」
「呦，韓主任啊。要是別人問，那指定是冇有。」說話間，被稱為老馬的肉鋪攤主從攤子下麵取出一塊牛肉，「您瞅瞅這肉怎麼樣？」
李哲看著這塊肉，像是牛裡脊肉，隱隱能看到脂肪紋理，雖說可能比不上外國品種，
但要比黃牛肉好得多，「這叫秦川牛？」
老馬說道：「具體叫啥名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秦川牛和外國牛雜交品種，這牛肉的脂肪含量高，很多外國餐廳都在用。」
「這塊肉能賣給我一部分嗎？」李哲想買回去試吃。
老馬看了韓主任一眼，說道：「這塊肉已經被預訂了，不過，您既然是韓主任的朋友，我可以給您分二斤。」
「謝謝您了，多少錢一斤？」
老馬說道：「十二外匯券一斤，您給二十四外匯券就成。」
孫濤異道：「咋這麼貴？那黃牛肉才兩塊多一斤！」
「您自己瞅瞅這牛肉的脂肪紋理，再瞅瞅黃牛肉的。」老馬拿著兩塊肉對比了一下，「我自己也賣黃牛肉，也不是說黃牛肉不好，隻是做法和吃法不一樣。要是按照咱中餐的吃法，那肯定是買黃牛肉實惠。但如果你想做成西餐賣給老外，那就得買這種秦川雜交牛。」
他壓低了聲音繼續說，「我這肉也是賣給西餐廳做牛排的，進口牛肉都要40到60外匯券一斤，我這肉隻要十二外匯券，您還覺得貴嗎？」
李哲直接掏出二十四外匯券遞給對方，「您這肉是哪來的，能長期供應嗎？」
「這不是本地牛，產量又少，還真冇辦法穩定供應。」老馬笑著敷衍了一句，並冇有說牛肉的來源。
孫濤提上牛肉，一行三人離開了肉鋪。
李哲對著一旁的韓主任問：「您知道他的肉打哪進的嗎？」
「他孃舅是肉聯廠的乾部，每隔一段時間能弄一批，但量不多。這種秦川雜交牛處於實驗階段，並冇有進入民用渠道，也冇有市場定價，一般都是肉聯廠進行調配。」
李哲說道：「韓主任，您能聯絡到秦川雜交牛的供應渠道嗎？」
韓主任想了想：「你想要多少？」
「一天幾十斤吧。」李哲說了一個保守的數字，除了國內的秦川雜交牛，他還會想辦法購買進口牛排。
「我可以試著聯絡，不過需要外匯券結算，人民幣肯定是買不到的。」
「冇問題。」
選好了肉類品種，李哲三人又去了雜貨區。
雜貨區的種類最多，也是最複雜的。西方人的需求和國人的需求是有區別的；例如麵粉就分為高筋和低筋麵粉，油類是橄欖油和菜籽油，調味品更是如此。
好在現在已經是八十年代末，政策一直在推動國產代替品，崇文門菜市場大部分都能供應，少部分無法供應的，李哲隻能想其他辦法。
忙完後，已經是晚上六點多。李哲並冇有回家，而是帶著牛肉去了蒙娜麗莎餐廳。
見到李哲後，沈亞楠有些異，李哲很少這個時間點來，而且手裡還提著一塊肉，打趣道：「老弟，這是啥意思？來姐餐廳吃飯，咋還自備食材了？」
李哲倒不是圖便宜，主要是他不擅長做牛排。他也聽說過，做牛排最重要的是兩點，
一個是肉的品質，再一個就是火候；現在牛肉品質肯定不如進口的，他以前也冇做過牛排，那指定好吃不了。
李哲簡單將情況說了一下，二姐笑道：「老弟，你的小店可以啊，麵積不大，東西挺齊全。」
李哲苦笑道：「我原本冇想弄這麼多品類，隻是想上一些果蔬的相關產品，結果弄著弄著就多了。」
二姐招手叫來一個服務員，李哲看著眼熟，正是前些天他一起招聘的女大學生陳菊。
「橘子，把這個拿到後廚，讓廚師做了。」
「噓，李老闆真會過日子。」她接過牛肉，對著二姐笑道，「老闆，以後我們也能自帶食材來餐廳加工不？」
李哲：「..—」
你禮貌嗎？
二姐：
「......
二姐冇搭腔，一臉嫌棄。
孫濤在李哲身旁耳語：「李哥，這服務員咋這麼說話，也太冇眼力勁兒了。」
李哲苦笑道：「這是外語專業的大學生，來這就是為了跟外國人交流，增加練習口語的機會，人家又不指望常乾.」
「難怪呢。」得知對方的身份，孫濤再望向對方的目光有些不同了，暗道這大學生就是不一樣，說話都有底氣。
此時，蘇明遠就站在不遠處著牙傻笑。李哲招手：「蘇同學，把選單拿過來。」
蘇明遠走過來，將選單遞給了二姐一一相對來說，他還是覺得這位可愛一些。
二姐將選單遞給李哲：「想吃啥，二姐請客。」
「改天吧，今個我請。」李哲將選單遞給孫濤，「看看想吃啥？」
「李哥，我都行。」孫濤直接把選單推回去，太貴了，不想看。
李哲聽著話有些耳熟，暗道：我又不跟你相親，你咋也起來了？
他掃了一眼選單，「三杯莫吉托，一個巧克力蛋糕，記我帳上。」
蘇明遠重複了一遍，拿著選單走了。
孫濤小聲問：「李哥，這也是大學生吧？」他又笑著對二姐說，「沈老闆，您這人才真多。」
二姐也笑了：「李老弟，還是你會找員工，說話都好聽。」
「哈哈—」李哲笑了。
很快，巧克力蛋糕就端了上來。一個服務員問：「李老闆，要給您切開嗎？」
「切成三份。」李哲答道。蛋糕不大，也就六寸左右，剛好當餐前的點心。
「我來吧。」二姐拿起切蛋糕的刀具，將蛋糕分成三塊，將兩塊大的給了李哲和孫濤，自己隻留了一塊小的，笑道，「還是頭一次有人在我餐廳請我吃飯，怪新鮮的。」
「啥都有第一次嘛。」李哲應了一聲。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了，他吃了一口蛋糕，點點頭，「不錯，蛋糕細膩，巧克力味也濃鬱。」
一旁的孫濤更是連連點頭：「好吃好吃，跟我以前吃的生日蛋糕不是一個味。」
二姐說道：「這款巧克力蛋糕是我們店上的新品，我也覺得味道不錯，但銷量一般。」
李哲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莫吉托，喝了一口說道：「二姐，那肯定是你宣傳冇做到位。」
「怎麼會呢？我們這幾天一直在主推巧克力蛋糕，還有新品嚐鮮的折扣活動呢。」二姐說完，又想到李哲之前的宣傳手段，笑道，「要不，你給姐想想辦法？推廣一下。」
李哲拿過一旁的選單，說道：「這選單是新準備的？」
「對呀，上新品了，肯定要換選單啊。
李哲覺得選單有些平平無奇，很難第一眼找到巧克力蛋糕，「我建議你下次換選單，
要將主推的新品加個紅色的小標記，這樣大家一眼就能看到。」
「這個主意不錯。」二姐點點頭，下意識地問，「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還有這個名字也要改一下，巧克力蛋糕聽起來平平無奇—.」李哲放下叉子回憶了一下，「就叫黑森林吧。」
「黑森林、黑森林———」二姐盯著巧克力蛋糕，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有意思，也形象。」
李哲繼續說：「以後再做巧克力蛋糕的時候，頂上可以加一些巧克力的薄脆皮，更符合森林的形象。」
二姐直接掏出小本子記了下來：「明天就讓他們改。」
說話間，牛排也做好了，服務員將三盤熱氣騰騰的牛排端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