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月黑風高。地區通往縣城的盤山公路上,三輛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張玉民坐在頭車裏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隊長,再過半小時就到縣城了。開車的胡雲海低聲道,這趟去地區簽約順利嗎?
張玉民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順利?閻富貴會讓我們順利?我料定他今晚必有動作。
後座的栓柱立即警覺起來:隊長,你是說......
這條路是埋伏的好地方。張玉民指了指窗外黑黢黢的山林,通知後麵兩輛車,做好戰鬥準備。
三輛車立即拉開距離,每車間隔五十米。安保隊員們默默檢查裝備,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果然,在通過最險要的老鷹嘴路段時,前方突然亮起數道強光。十幾輛摩托車橫在路中央,堵死了去路。
來了。張玉民冷笑,停車,按計劃行事。
三輛吉普車同時停下,隊員們迅速下車,依託車輛組成防禦陣型。
摩托車隊中走出一人,正是傷愈出院的張玉國。他拄著柺杖,得意洋洋:
大哥,這麼晚還在趕路?弟弟我來送送你!
張玉民緩步上前:就憑你這幾條雜魚?
雜魚?張玉國獰笑,你看看四周!
山林中突然亮起無數手電筒,足足有三四十人,把張玉民一行人團團圍住。
胡雲海倒吸一口涼氣:隊長,中埋伏了!
張玉民麵不改色:閻富貴呢?躲著不敢見人?
對付你,還用不著乾爹出手!張玉國一揮手,給我上!留張玉民一條命,其他的生死不論!
混混們一擁而上。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張玉民的安保隊絲毫不亂,三人一組,背靠背組成戰鬥小組。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但配合默契,一時間竟不落下風。
張玉民更是勇不可擋,一根甩棍在他手中如同遊龍,所過之處混混紛紛倒地。
廢物!都是廢物!張玉國氣急敗壞,用那個!
幾個混混突然掏出土製手槍!
小心!張玉民大喝一聲,隊員們立即尋找掩體。
砰!砰!
槍聲在山穀中回蕩。雖然準頭很差,但流彈還是擦傷了兩名隊員。
隊長,他們有槍!胡雲海急道。
張玉民眼神一厲:擒賊先擒王!雲海,你帶人拖住他們。栓柱,跟我來!
兩人藉著夜色掩護,悄悄繞到側翼。張玉國正躲在摩托車後指揮,完全沒注意到危險臨近。
二弟,玩夠了嗎?張玉民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張玉國嚇得魂飛魄散:你......你怎麼......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攔路打劫?張玉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說!閻富貴在哪?
我......我不知道......
張玉民手上一用力,張玉國頓時慘叫起來:在......在後麵的麵包車裏!
張玉民對栓柱使了個眼色。栓柱會意,悄悄向後麵的麵包車摸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都別動!麵包車門突然開啟,閻富貴舉著獵槍走了出來,張玉民,放下我乾兒子!
張玉民絲毫不懼:閻老闆終於捨得露麵了?
閻富貴冷笑道:沒想到吧?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就憑你?張玉民突然大喝,動手!
一聲槍響,但倒下的卻是閻富貴!栓柱不知何時已經摸到近前,一槍打中閻富貴持槍的手。
乾爹!張玉國驚恐大叫。
閻富貴捂著手慘叫:給我殺!一個不留!
混混們見狀,更加瘋狂地撲上來。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隊長!怎麼辦?胡雲海急得大叫。
張玉民臨危不亂,從懷裏掏出一個哨子,用力吹響。
嘀——
尖銳的哨聲在山穀中回蕩。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四周的山林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喊殺聲震天動地!足足有上百人從四麵八方衝來,把閻富貴的人反包圍了!
這......這是......閻富貴目瞪口呆。
張玉民淡淡道: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來赴你的鴻門宴?
原來,張玉民早就料到閻富貴會埋伏,提前讓周建軍帶著林場保衛科的人,以及靠山屯的鄉親們在山林中設下反埋伏。
放下武器!周建軍舉著喇叭大喊,頑抗者格殺勿論!
混混們見大勢已去,紛紛丟下武器投降。閻富貴麵如死灰,癱坐在地。
張玉民走到他麵前:閻老闆,現在服了嗎?
你......你狠......閻富貴咬牙切齒,但你別得意!錢秘書不會放過你的!
錢秘書?張玉民笑了,你是指那個因為受賄已經被雙規的錢秘書?
什麼?閻富貴如遭雷擊。
就在我們來地區的路上,省紀委的人已經把他帶走了。張玉民掏出收音機,要不要聽聽新聞?
收音機裡正在播放地區新聞:......地區行署辦公室錢某因嚴重違紀違法,已被採取強製措施......
閻富貴徹底絕望了。
張玉民對周建軍說:周大哥,這些人交給你了。
周建軍點頭:放心吧,一個都跑不了。
處理完現場,張玉民帶著隊員們繼續趕路。到達縣城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魏紅霞和五個女兒一夜未眠,都在家裏焦急等待。看見張玉民平安回來,魏紅霞撲進丈夫懷裏泣不成聲。
沒事了,都解決了。張玉民柔聲安慰。
靜姝和婉清也圍上來:爹,您沒受傷吧?
爹沒事。張玉民摸摸女兒們的頭,壞人都被抓起來了。
然而,他心裏的石頭並沒有完全落地。閻富貴雖然被抓,但他的勢力還在。而且經過這次事件,雙方的仇恨更深了。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訊息:閻富貴在拘留所突發心臟病,保外就醫了。
隊長,這肯定是裝的!胡雲海氣憤地說。
張玉民卻很平靜:意料之中。閻富貴在地區經營多年,沒那麼容易倒下。
他立即做出部署:第一,加強所有產業的安保;第二,讓栓柱帶人去地區,密切監視閻富貴的動向;第三,通過周建軍的關係,向地區領導反映情況。
然而,閻富貴的報複比想像中來得更快。
三天後,張玉民正在農貿市場工地視察,突然衝進來幾十個老頭老太太,哭喊著阻止施工。
不能拆啊!這是我們的活路啊!
拆了市場,我們上哪擺攤啊!
工人們不知所措,工程被迫停止。
張玉民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是被煽動來的。他走上前,和顏悅色地說:
大爺大媽,市場改造後,會給你們安排更好的攤位。過渡期間,還有補貼......
騙人!一個老頭激動地說,他們說改造後攤位費要漲十倍!我們哪租得起!
張玉民心裏雪亮,這肯定是閻富貴在背後造謠。
他立即讓工地停工,把老人們請到臨時辦公室,耐心解釋:
大爺大媽,你們聽我說。改造後的攤位費不但不漲,前三個月還免費。這是政府的惠民工程......
他拿出規劃圖和檔案,一條條解釋。又讓會計當場發放過渡期補貼。
老人們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
我張玉民說話算話。張玉民正色道,要是騙你們,天打雷劈!
這時,一個老太太突然說:我認識你!你是那個興安獵王!我兒子跟你打過獵!
對對對!另一個老頭也想起來了,老張家的大小子,為人最實在!
氣氛頓時緩和了。張玉民趁熱打鐵,承諾改造期間給老人們安排臨時經營點,這才平息了風波。
事後調查,果然是閻富貴派人煽動,每人給二十塊錢來鬧事。
太卑鄙了!魏紅霞氣得直跺腳,連老人都利用!
張玉民卻笑了:這說明閻富貴已經黔驢技窮了。
但他不敢大意,讓胡雲海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保護工地。
然而,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
這天晚上,張玉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張玉民,你兒子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準備五十萬!
張玉民心裏一緊,但馬上冷靜下來:你打錯電話了,我沒有兒子。
對方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少裝糊塗!張東北不是你侄子嗎?
張玉民冷笑:張玉國的兒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對方語塞,好!既然你不在乎,那就等著收屍吧!
結束通話電話,張玉民立即給張玉國打電話。果然,張東北放學後沒回家,失蹤了。
大哥!救救東北啊!張玉國在電話裡哭求,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張玉民沉默片刻:報警吧。
不能報警!張玉國急道,他們說報警就撕票!
那你想怎樣?
他們說要五十萬......大哥,隻有你能拿出這麼多錢......
張玉民嘆了口氣:你在家等著,我過去。
來到張玉國家,王俊花已經哭成淚人。張玉國瘸著腿跪在地上:
大哥,以前都是我的錯!你救救東北,往後我給你當牛做馬!
張玉民扶起他:別說這些了。當務之急是救孩子。
他立即讓胡雲海帶人全城搜查,同時通過道上的關係打聽訊息。
很快有了線索:綁匪是閻富貴的手下,現在藏在城西的廢棄工廠裡。
隊長,怎麼辦?胡雲海問,報警還是......
不能報警。張玉民果斷決定,這幫人窮凶極惡,逼急了真會撕票。
他親自挑選了十個最得力的隊員,帶上武器,連夜趕往廢棄工廠。
工廠裡,張東北被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布團。三個綁匪正在喝酒。
老大,張玉民會來嗎?
放心,他不敢不來。聽說他最疼這幾個侄女,侄子也不會不管。
就在這時,工廠大門突然被撞開!張玉民帶人沖了進來!
別動!警察!
綁匪大驚失色,剛要反抗,已經被製服兩個。最後一個劫持了張東北: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張玉民冷靜地說:放開孩子,我放你走。
你當我傻?綁匪獰笑,把槍放下!
張玉民慢慢放下槍,突然一個箭步上前!綁匪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撂倒在地。
叔叔!張東北撲進張玉民懷裏大哭。
沒事了,叔叔帶你回家。
回到張玉國家,夫妻倆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對張玉民千恩萬謝。
大哥,以前都是我混蛋!張玉國痛哭流涕,從今往後,我一定重新做人!
張玉民拍拍他的肩膀:記住這次的教訓。往後堂堂正正做人,比什麼都強。
從張玉國家出來,天已經亮了。胡雲海忍不住問:
隊長,你真原諒他了?
張玉民望著初升的朝陽,輕聲道:血濃於水。給他一次機會吧。
但他心裏明白,和閻富貴的戰爭還遠未結束。這次綁架事件,說明對方已經狗急跳牆了。
接下來的日子,必須更加小心。
獵王的路,從來都不平坦。但他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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