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地區金皇後歌舞廳的豪華包間裏煙霧繚繞。閻富貴眯著眼睛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對文玩核桃。張玉國瘸著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斟茶。
乾爹,張玉民這次讓咱們損失了二十多萬,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下去啊!
閻富貴冷哼一聲,核桃在掌心轉得哢哢作響:急什麼?咬人的狗不叫。張玉民這小子比我想的難纏,得從長計議。
這時,包間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閻富貴立即起身相迎:
錢秘書,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來人是地區行署辦公室的錢秘書,閻富貴最重要的保護傘之一。
錢秘書瞥了一眼張玉國,閻富貴會意,立即揮手讓張玉國退下。
老閻,你最近太招搖了。錢秘書坐下,接過閻富貴遞上的雪茄,上次的走私案,要不是我幫你壓著,你現在已經在吃牢飯了。
閻富貴賠著笑:是是是,多虧錢秘書關照。不過張玉民那小子......
張玉民的事我聽說了。錢秘書吐了個煙圈,這個人不簡單,在省裡都有關係。硬碰硬,你占不到便宜。
那怎麼辦?就任由他在我頭上拉屎?
錢秘書陰陰一笑:明的不行,來暗的。我聽說他最近在競標縣裏的農貿市場改造專案?
閻富貴眼睛一亮:錢秘書的意思是......
這個專案地區很重視,總投資五十萬。錢秘書壓低聲音,隻要你能拿下,往後在地區就站穩腳跟了。
可張玉民那邊......
放心,招標辦主任是我的人。錢秘書意味深長地說,不過,你要確保萬無一失。
送走錢秘書,閻富貴立即把張玉國叫進來:
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回縣城盯著張玉民,特別是農貿市場專案,有什麼動靜立即彙報。
張玉國喜出望外:乾爹放心,我一定盯死他!
與此同時,縣城張玉民家中,也在進行一場重要的家庭會議。
農貿市場改造是縣裏的重點專案,張玉民指著桌上的規劃圖,如果能拿下,咱們在縣城的地位就穩固了。
魏紅霞擔心地說:我聽說閻富貴也在打這個專案的主意。
他敢!胡雲海一拍桌子,縣城是咱們的地盤!
張玉民卻很冷靜:閻富貴在地區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這次招標,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靜姝和婉清坐在一旁寫作業,但都豎著耳朵聽大人們談話。
靜姝突然開口,我們老師說,做事要光明正大。
婉清也插嘴:對!不能像二叔那樣耍手段!
張玉民欣慰地摸摸女兒們的頭:你們說得對。爹要堂堂正正地競標。
第二天,張玉民親自去縣招標辦報名。負責接待的劉主任態度冷淡:
張老闆,這個專案技術要求很高,你們有相關資質嗎?
張玉民遞上準備好的材料:興安建設雖然剛成立,但技術人員都是從省建築公司請來的。
劉主任隨便翻了翻:先放著吧,等通知。
從招標辦出來,胡雲海氣憤地說:這個劉主任,明顯在刁難咱們!
張玉民淡淡道:意料之中。我打聽了,劉主任和錢秘書是同學。
回到公司,張玉民立即著手準備標書。他深知,這是和閻富貴的正麵交鋒,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然而,麻煩接踵而至。
先是稅務局上門查賬,接著是消防隊檢查說消防不合格,連環保局都來找茬。明顯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隊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栓柱急得直搓手。
張玉民卻笑了: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裏沒底。咱們按規矩來,看他們能耍什麼花樣。
這天晚上,張玉民正在書房研究標書,周建軍突然來訪。
玉民,有個不好的訊息。周建軍麵色凝重,我聽說閻富貴通過錢秘書,已經內定了中標單位。
張玉民並不意外:猜到會這樣。不過招標要公開公正,他們敢明目張膽地作弊?
明麵上當然不敢,周建軍壓低聲音,但他們可以在標書上做手腳。比如提高保證金,或者設定不合理的條件。
果然,第二天招標辦釋出補充公告:投標單位需繳納十萬元保證金,且必須具備三年以上施工經驗。
這明顯是針對張玉民來的。他的公司剛成立半年,根本不符合條件。
太欺負人了!李少強氣得直拍桌子,這擺明瞭是不讓咱們投標!
趙誌剛也憤憤不平:我去找我叔說說!
張玉民攔住他:別急。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害怕咱們。
他沉思片刻,對胡雲海說:去請孫律師。
孫律師是省城有名的經濟法律師,張玉民特意高薪聘請的法律顧問。
聽完情況,孫律師推了推眼鏡:張總,他們這種做法明顯違反《招標投標法》。我們可以向紀檢監察部門舉報。
舉報需要證據。張玉民說。
這個交給我。孫律師自信地說,我在招標辦有熟人。
三天後,孫律師帶來了確鑿證據:閻富貴的公司標書在截止日期前就被開啟了,而且有人私下修改了評分標準。
太好了!胡雲海興奮地說,這下看他們怎麼狡辯!
張玉民卻搖搖頭:光有這些還不夠。我們要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他讓孫律師繼續收集證據,同時正常準備投標。表麵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暗地裏佈下一張大網。
這天,張玉民突然接到劉主任的電話,語氣異常熱情:
張老闆,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張玉民心知肚明,這是鴻門宴。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晚上,縣城最豪華的飯店包間裏,劉主任和兩個陌生人在等候。見張玉民來了,劉主任熱情地介紹:
這位是地區的錢秘書,這位是閻老闆。
閻富貴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張老闆,久仰。
張玉民坦然握手:閻老闆,幸會。
酒過三巡,錢秘書切入正題:
張老闆,明人不說暗話。農貿市場這個專案,閻老闆誌在必得。你退出競標,我們補償你十萬損失費。
張玉民笑了:錢秘書,招標講究公平競爭。我為什麼要退出?
閻富貴臉色一沉:張玉民,別給臉不要臉!在地區這一畝三分地,我閻富貴說了算!
是嗎?張玉民不卑不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手遮天!
錢秘書使了個眼色,劉主任趕緊打圓場: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張老闆,你再考慮考慮?
張玉民站起身:不用考慮了。這個標,我投定了!
說完,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閻富貴摔杯子的聲音:
敬酒不吃吃罰酒!
第二天,更惡劣的事情發生了。興安山貨總匯被人潑了糞,臭氣熏天,根本無法營業。
魏紅霞氣得直哭: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五個女兒也嚇得不敢出門。靜姝小聲問:爹,壞人為什麼總跟咱們過不去?
張玉民心疼地摟著女兒:因為爹擋了他們的財路。但爹不會屈服的。
他立即報警,同時讓孫律師準備材料,要向媒體曝光。
然而,警察來了隻是例行公事地做了筆錄,說要調查,然後就沒了下文。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啊!胡雲海眼睛通紅,弟兄們都憋著一肚子火!
張玉民沉思良久,終於下了決心: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讓栓柱帶一隊人,連夜去地區,給閻富貴一個。
第二天一早,地區傳來訊息:閻富貴的三家歌舞廳同時被查,查出大量違禁品;他的貨運站因為手續不全被查封;更絕的是,他在建的別墅被舉報違章建築,勒令拆除。
閻富貴損失慘重,氣得住進了醫院。
錢秘書氣急敗壞地給張玉民打電話:
張玉民!你太放肆了!
張玉民淡淡道:錢秘書,我隻是依法舉報。難道舉報違法亂紀也有錯?
你......你等著!錢秘書摔了電話。
經過這次交鋒,閻富貴暫時消停了。農貿市場招標如期舉行,張玉民憑藉過硬的技術方案和合理的報價,順利中標。
簽約那天,縣裏主要領導都來了。王副局長握著張玉民的手:
玉民,好樣的!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邪不壓正!
張玉民卻沒有太多喜悅。他知道,和閻富貴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果然,當晚他就接到匿名電話:
張玉民,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咱們走著瞧!
張玉民平靜地回道:隨時奉陪。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窗前,望著縣城的萬家燈火。
重生這一世,他本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躲不過,那就戰吧!
獵王的名號,不僅要響徹山林,更要在這滾滾紅塵中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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