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寒時節的返鄉準備
大寒這天,省城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張玉民站在剛封頂的三號樓樓頂,看著工地上稀稀拉拉的工人——馬上就要過年了,工人們都準備回家,工地基本停工了。
“張總,這是過年期間的安排。”孫二虎遞過來一張紙,“工地留十個保安值班,每天三班倒。材料庫那邊加裝了兩個探照燈,圍牆全部檢查了一遍。”
張玉民接過看了看:“值班人員工資按三倍發,年夜飯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食堂老陳留下來,年夜飯十道菜,豬肉燉粉條管夠。”
“好。”張玉民點點頭,“二虎,今年你也回家過年吧,好幾年沒回去了。”
孫二虎撓撓頭:“張總,我家裏沒人了,爹孃早沒了,媳婦……離了。我就留在工地吧。”
張玉民拍拍他肩膀:“那行,跟值班的兄弟們一塊過。初一我過來給你們拜年。”
從工地下來,張玉民開車回家。路上車不多,快到年關了,外地人都回家了。省城一下子空了不少。
家裏卻是熱鬧非凡。魏紅霞懷孕九個多月,隨時可能生產,但還在指揮著準備年貨。五個閨女更是忙得團團轉——婉清寫春聯,靜姝剪窗花,秀蘭糊燈籠,春燕和玥怡幫著娘收拾屋子。
“爹回來了!”玥怡眼尖,第一個跑過來。
張玉民抱起小閨女:“都忙什麼呢?”
“娘說要回屯裏過年,我們在準備東西。”玥怡奶聲奶氣地說。
張玉民一愣:“回屯裏?你娘這樣能行嗎?”
魏紅霞挺著大肚子走過來:“能行,大夫說了,預產期還有半個月。我想回屯裏過年,看看鄉親們,也給你爹上上墳。”
張玉民看著媳婦的大肚子,有些猶豫:“紅霞,太折騰了吧?路上三個小時,萬一……”
“沒事,我身體好。”魏紅霞說,“玉民,咱們出來三年了,沒在屯裏過過年。鄉親們嘴上不說,心裏有想法。再說了,婉清她們也該回去看看,不能忘了根。”
這話說到了張玉民心坎上。是啊,不能忘了根。屯裏是他長大的地方,有他爹的墳,有老房子,有鄉親們。
“行,那就回去。”他一咬牙,“但得做好準備。車開慢點,帶個大夫,萬一有事能應急。”
“帶什麼大夫,屯裏有赤腳醫生老孫頭。”魏紅霞說,“玉民,你別太緊張,我生過五個了,有經驗。”
話雖這麼說,張玉民還是不放心。他打電話給劉慶聚,借了輛麵包車,寬敞,能躺下。又去省醫院找了相熟的大夫,好說歹說,人家答應跟車去,給二百塊錢出診費。
“紅霞,大夫請好了,王大夫,婦產科的主任,有經驗。”張玉民說,“人家大過年跟咱們跑一趟,不容易。”
“花這錢幹啥……”魏紅霞心疼。
“錢該花就得花。”張玉民說,“你和孩子比錢重要。”
二、冰封的興安嶺
臘月二十八,兩輛車出發了。張玉民開麵包車,拉著魏紅霞、五個閨女和王大夫。馬春生開吉普車,拉著年貨——大米白麪各十袋,豬肉半扇,凍魚兩箱,糖果糕點一大堆。
出了省城,越往北走雪越大。路兩旁是白茫茫的興安嶺,鬆樹掛著霧凇,像水晶宮一樣。孩子們趴在車窗上,看得入迷。
“爹,這就是你打獵的山嗎?”秀蘭問。
“是啊。”張玉民說,“爹年輕時候,常在這一片轉。夏天采蘑菇,秋天打鬆子,冬天打獵。”
“那現在還能打獵嗎?”靜姝問。
“能,但有規矩了。”張玉民說,“不打懷孕的,不打小的,不趕盡殺絕。山裡人靠山吃山,但不能吃絕了。”
車開了四個小時,到了屯子口。三年沒回來,屯子變了樣——通了電,安了路燈,有幾家蓋了磚房。但大部分還是老樣子,土坯房,木柵欄,煙囪冒著炊煙。
車一進屯,就有人看見了。
“哎呀!玉民回來了!”
“紅霞也回來了!這肚子……雙胞胎?”
“婉清長這麼高了!靜姝、秀蘭、春燕、玥怡,都認不出來了!”
鄉親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張玉民挨個打招呼,散煙。魏紅霞被幾個老姐妹扶下車,問長問短。
老房子還在,王俊花提前回來收拾了,燒了炕,屋裏暖烘烘的。雖然三年沒住人,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大哥,嫂子,炕燒熱了,被褥都是新的。”王俊花說,“小虎,幫你姐拿東西。”
張小虎長高了,也懂事了,幫著搬年貨。
張玉民看著老房子,心裏感慨。重生前,他死在這屋裏。重生後,他從這裏走出去,闖出了一片天。現在回來,物是人非,但根還在這裏。
三、冰上捕魚
安頓下來,張玉民提議:“明天咱們去江上捕魚,過年吃個新鮮。”
“冰上捕魚?太危險了吧?”王大夫擔心。
“不危險,我從小在冰上玩。”張玉民說,“江麵冰層有一米厚,卡車都能過。”
臘月二十九一早,張玉民帶著全家,還有馬春生、趙老四,去了鬆花江。江麵早就封凍了,白茫茫一片,像巨大的鏡子。
工具是現成的——冰鑹、冰穿、撈網、爬犁。張玉民選了處地方,用冰鑹鑿了個臉盆大的冰洞。
“爹,為啥選這兒?”婉清問。
“這兒是江灣,水流緩,魚多。”張玉民說,“你看冰麵顏色,發暗的地方水淺,發亮的地方水深。咱們選不深不淺的地方。”
冰洞鑿開了,江水咕嘟咕嘟冒上來。張玉民把撈網伸進去,慢慢放。
“撈魚不能急,得等魚遊過來。”他說,“冬天魚懶,不愛動,得有點耐心。”
等了十來分鐘,撈網動了。張玉民慢慢提起來,網裏一條大鯉魚,足有三斤重!
“哇!好大的魚!”孩子們歡呼。
“這算小的。”張玉民笑,“我年輕時候,撈過十斤的。”
接著又下了幾網,撈了七八條魚,有鯉魚,有鯽魚,還有兩條細鱗魚。細鱗魚是冷水魚,肉嫩,最好吃。
“夠了夠了,夠吃了。”魏紅霞說,“玉民,別撈太多,留點種。”
“聽你的。”張玉民收網。
魚裝進麻袋,放在爬犁上。張玉民拉著爬犁,孩子們跟在後麵,在冰麵上滑著玩。
“爹,冰下麵是不是有很多魚?”靜姝問。
“多著呢。”張玉民說,“鬆花江幾百裡,魚蝦數不清。但咱們不能貪,夠吃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夏天呢?夏天怎麼捕魚?”
“夏天用網,用鉤。”張玉民說,“但夏天魚也聰明,不好抓。最好的時候是開春,冰剛化,魚餓了一冬天,見啥吃啥。”
孩子們聽得入迷。這些知識,書本上沒有。
四、圍獵野豬
臘月三十上午,張玉民正在家貼春聯,屯長來了。
“玉民,有個事……”屯長搓著手,“後山來了群野豬,把老王家苞米垛禍害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帶人去打打?”
張玉民一愣:“野豬?多少?”
“七八頭,領頭的是一頭大公豬,獠牙這麼長。”屯長比劃著,“老王找了幾個人,沒敢靠近。那畜生凶,見人就撞。”
張玉民看看魏紅霞。魏紅霞點點頭:“去吧,小心點。”
“我去看看。”張玉民說,“春生,老四,帶上槍。”
三個人,三條槍,十條狗——花豹還在,又帶了幾條屯裏的獵狗。進了後山,果然看見野豬的腳印,像小碗那麼大。
“這豬不小。”趙老四蹲下看腳印,“最少三百斤。”
順著腳印追了二裡地,找到了野豬群。一共七頭,三頭大的,四頭小的。領頭的公豬果然大,像小牛犢子,獠牙一尺多長,閃著寒光。
“打不打?”馬春生問。
“打。”張玉民說,“但隻打大的,小的放生。老四,你繞到側麵,春生,你守後麵。我正麵。”
三人分頭行動。張玉民找了棵大樹做掩護,瞄準公豬。距離八十米,有點遠,但不能再近了——野豬嗅覺靈敏,近了會被發現。
“砰!”
槍響了,打中了公豬的肩膀。公豬嗷一聲,沒倒,反而更凶了,朝著槍聲的方向衝過來!
三百斤的野豬衝鋒,地皮都在顫。張玉民不慌不忙,等它衝到三十米,第二槍。
“砰!”
這次打中了腦袋。公豬轟然倒地,抽搐幾下,死了。
另外兩頭大豬受了驚,朝不同方向跑。趙老四和馬春生各打一頭,都打中了。四頭小豬嚇得四散奔逃。
“追不追?”馬春生問。
“不追。”張玉民說,“小的留著,明年還能打。趕盡殺絕,往後就沒得打了。”
三頭野豬,加起來七百多斤。用爬犁拉回屯裏,全屯人都來看熱鬧。
“好傢夥!這豬真大!”
“玉民槍法還是這麼準!”
“這下過年有肉吃了!”
張玉民說:“三頭豬,咱們留一頭,剩下兩頭分給屯裏。每家五斤肉,過年包餃子。”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張玉民說,“我在屯裏長大,鄉親們沒少幫我。這點肉,不算啥。”
肉分下去,家家歡喜。老王特意送來一筐雞蛋:“玉民,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家苞米全完了!”
“王叔客氣了,應該的。”
五、除夕守歲
臘月三十晚上,老房子裏擠滿了人。不光自家人,馬春生一家,趙老四一家,還有屯裏幾個長輩都來了。
炕上擺了兩張桌子,男的一桌,女的一桌。菜是魏紅霞和王俊花做的,十六道菜,雞鴨魚肉全有。酒是張玉民從省城帶回來的高粱酒,六十度,烈。
“來,咱們先敬山神!”張玉民端起酒碗,“感謝山神賜給咱們食物,保佑咱們平安!”
這是老規矩,打獵人家都要敬山神。眾人跟著端起碗,灑一點在地上,剩下的喝了。
接著敬祖宗。張玉民領著全家,給張老爹的牌位磕頭。
“爹,兒子帶全家回來了。”張玉民說,“您放心,咱們家現在過得很好,孩子們都有出息。您在那邊,保佑咱們全家平安。”
磕完頭,開始吃飯。孩子們早就等不及了,但規矩不能壞——長輩動筷子,小的才能吃。
“吃吧吃吧!”張玉民發話。
孩子們這才開動。冰上撈的魚燉了豆腐,野豬肉做了紅燒肉,山雞燉了蘑菇,還有血腸、酸菜、粘豆包……都是地道的東北菜。
男人們喝酒,女人們嘮嗑。屋裏熱氣騰騰,笑聲不斷。
“玉民,你在省城幹得大啊!”屯長說,“咱們屯裏都聽說了,你是大老闆了!”
“啥大老闆,就是做點小生意。”張玉民謙虛。
“別謙虛了,報紙我們都看了。”趙老四的爹說,“玉民,你是咱們屯的驕傲!來,我敬你一杯!”
張玉民幹了,說:“屯長,我有個想法。咱們屯靠山吃山,但光靠打獵采山貨,富不起來。我想在屯裏投資,建個山貨加工廠,收購鄉親們的山貨,加工後賣到省城。”
“真的?”屯長眼睛一亮。
“真的。”張玉民說,“廠房我出錢蓋,裝置我買,技術我教。鄉親們采了蘑菇木耳,不用往縣城跑,直接賣給我,價格比縣城高一成。”
“那感情好!”屯長激動,“玉民,你這是給鄉親們謀福利啊!”
“都是應該的。”張玉民說,“但我有個要求——采山貨要有規矩。蘑菇留小,木耳留根,鬆塔留種。不能為了掙錢,把山禍害了。”
“這你放心,規矩我定,誰壞了規矩,往後不收他的!”
一頓飯吃到半夜。孩子們困了,但強撐著守歲。這是老規矩——守歲守得越晚,老人活得越長。
快到十二點,張玉民拿出鞭炮,在院子裏放。劈裡啪啦,辭舊迎新。
放完炮,魏紅霞突然捂著肚子:“玉民,我……我肚子疼。”
六、風雪夜生產
張玉民心裏一緊:“要生了?”
“嗯……應該是。”魏紅霞臉色發白,“比預產期提前了十天。”
王大夫趕緊過來檢查:“宮口開了,要生了。準備熱水,剪刀,紗布。”
屋裏立刻忙起來。女人們把炕收拾出來,鋪上塑料布,再鋪被褥。男人們被趕出去,在堂屋等著。
張玉民在堂屋轉圈,手心全是汗。雖然生過五個,但這是雙胞胎,又是高齡產婦,他擔心。
“玉民,別轉了,坐會兒。”馬春生拉他坐下。
“我坐不住。”張玉民說,“紅霞四十二了,又是雙胞胎……”
“沒事,王大夫是省城來的,有經驗。”趙老四安慰。
屋裏傳來魏紅霞的呻吟聲,一聲高過一聲。張玉民的心揪著疼。
突然,一聲響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屋裏喊。
接著是第二聲啼哭,比第一聲還響亮。
“雙胞胎!一男一女!”王大夫出來報喜,“母子平安!”
張玉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他衝進屋裏,看見魏紅霞躺在炕上,臉色蒼白但帶著笑。旁邊兩個小包裹,兩個小臉皺巴巴的,像小老頭。
“玉民,你看,兒子……”魏紅霞虛弱地說。
張玉民抱起兒子,又看看女兒,眼淚唰地流下來。
“紅霞,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生兒子……”
“傻樣。”魏紅霞笑,“閨女們不也挺好。”
“好,都好。”張玉民說,“這是老六老七,湊齊了七個孩子,七仙女。”
孩子們都圍過來看弟弟妹妹。
“爹,弟弟好小啊。”
“妹妹也小。”
“他們叫什麼名字?”
張玉民早就想好了:“兒子叫張興安,女兒叫張興華。興安嶺的興安,中華的華。”
“好名字!”眾人稱讚。
七、大年初一的驚喜
大年初一,張玉民家更熱鬧了。鄉親們聽說生了雙胞胎,都來道喜。雞蛋、紅糖、小米,堆了一炕頭。
屯長帶著全屯人,在院子裏放鞭炮,慶祝張家添丁。
“玉民,你這是雙喜臨門啊!”屯長說,“過年添丁,大吉大利!”
“謝謝屯長,謝謝鄉親們!”張玉民抱拳。
正熱鬧著,一輛吉普車開進屯。劉慶聚從車上下來,拎著大包小包。
“張哥!聽說嫂子生了,我特意趕來道喜!”劉慶聚說,“這是我爸讓帶的,人蔘、鹿茸、阿膠,給嫂子補身子。”
“建軍,大過年的,你怎麼跑來了?”張玉民感動。
“應該的。”劉慶聚說,“張哥,還有個好訊息——省裡評選‘優秀民營企業家’,你評上了!正月十五頒獎,你得去!”
“真的?”
“真的!”劉慶聚說,“全省就十個名額,你是最年輕的。我爸說了,這是對你轉型正行、幫助失足人員的肯定。”
鄉親們聽了,都豎起大拇指。
“玉民,你是咱們屯的驕傲!”
“給咱們屯爭光了!”
張玉民心裏高興,但不驕不躁:“都是應該做的。屯長,山貨加工廠的事,咱們過了年就辦。我先投五萬,把廠房蓋起來。”
“五萬?”屯長嚇一跳,“用不了那麼多……”
“要蓋就蓋好的。”張玉民說,“磚瓦結構,帶倉庫,帶烘乾房。不光收山貨,還可以搞養殖——養林蛙,養野雞,都能掙錢。”
“那……那感情好!”屯長激動,“我代表全屯鄉親,謝謝你!”
八、家庭的傳承
正月初三,張玉民帶著全家去上墳。張老爹的墳在屯子後山,背靠興安嶺,麵朝鬆花江,風水好。
張玉民擺上供品——豬頭、鯉魚、白酒。領著全家磕頭。
“爹,兒子帶全家來看你了。”他對著墓碑說,“咱們家現在過得很好,我有七個孩子,四個閨女三個兒子。孩子們都有出息,公司也做大了。您在那邊放心。”
魏紅霞抱著興安興華,讓兩個孩子也看看爺爺。
“爹,這是您的孫子孫女。您沒見過的,現在見到了。”
婉清領著妹妹弟弟們,挨個給爺爺磕頭。最小的玥怡還不太懂,但知道是給爺爺磕頭,磕得很認真。
上完墳,張玉民站在山崗上,看著屯子。炊煙裊裊,鞭炮聲聲,年味正濃。
“爹,咱們還回省城嗎?”婉清問。
“回,過了十五就回。”張玉民說,“省城有工作,有事業。但屯裏是根,咱們每年都要回來。”
“那山貨加工廠呢?”
“交給屯長管,咱們投錢,派人指導。”張玉民說,“婉清,你要記住,錢掙再多,不能忘本。咱們的根在興安嶺,在山林裡。”
“我記住了。”婉清認真地說。
靜姝問:“爹,那打獵呢?以後還打嗎?”
“不打了。”張玉民說,“爹答應過你娘,最後一次。往後,咱們保護山林,合理利用,但不濫殺。打獵是手藝,可以傳,但不能濫用了。”
秀蘭拿出本子,又開始記。這是她的習慣,看見什麼都記下來。
“三姐,你又寫啥呢?”春燕問。
“寫爹說的話,寫屯裏的樣子,寫過年。”秀蘭說,“這些都是素材,將來寫書用。”
“我也要寫!”玥怡說,“我會寫好多字了!”
“好,都寫。”張玉民笑,“咱們家,要出作家,出科學家,出企業家。但不管幹什麼,都不能忘了,咱們是興安嶺的人,是山林的子孫。”
九、新的開始
過了正月十五,張玉民一家返回省城。帶著新生的雙胞胎,帶著鄉親們的祝福,帶著新的責任。
車上,魏紅霞抱著孩子,看著窗外的山林。
“玉民,這次回去,感覺真好。”她說,“看見鄉親們,看見老房子,心裏踏實。”
“是啊,根在,心就安。”張玉民說,“紅霞,我打算每年都回來,過年回來,祭祖回來。孩子們也要回來,知道自己的根在哪。”
“嗯。”
回到省城,生活繼續。公司要發展,孩子要上學,日子要過。但有了這次返鄉,心裏更踏實了。
張玉民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省城的燈火。這裏是他奮鬥的地方,但興安嶺是他永遠的家。
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穩了。
為了媳婦,為了七個孩子,為了這個家,也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得把這條路走好,走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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