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正月初八,靠山屯還沉浸在春節的喜慶中,張玉民已經帶著胡雲海和六個年輕夥計來到了濱海市。碼頭上,興安一號希望號並排停泊,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武。
啞巴,準備得咋樣了?張玉民登上興安一號,仔細檢查著船隻。
啞巴正在除錯發動機,聞言抬起頭:張哥,都準備好了!油料、冰塊、漁網,一應俱全。就等明天開漁了!
胡雲海帶著夥計們熟悉船上的裝置,這些山裡來的小夥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漁船,個個興奮不已。
隊長,這船真帶勁!一個叫鐵柱的小夥子摸著舵輪,比咱屯裏的馬車氣派多了!
張玉民笑著拍拍他的肩:好好學,往後你們都是要獨當一麵的。
就在這時,碼頭上傳來一陣喧嘩。七八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那漢子斜眼看著張玉民,這片碼頭是龍哥罩的,要在這停船,得交保護費!
啞巴臉色一變,低聲對張玉民說:過江龍的人,碼頭的混混頭子。
張玉民不動聲色:什麼規矩?
每月五百,保你平安。那漢子伸出五個手指,要不然後果自負!
胡雲海氣得要上前理論,被張玉民攔住。他平靜地說:我們是正經生意人,按國家規定交稅繳費。其他的,一分沒有。
那漢子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弟兄們,教教他們規矩!
幾個混混就要動手。就在這時,老陳帶著十幾個漁民趕了過來。
黑魚!你想幹啥?老陳大喝一聲,張哥是我朋友,你敢動他試試!
被叫做黑魚的漢子顯然認識老陳,氣勢頓時弱了三分:老陳頭,這事你別管!
我管定了!老陳一揮手,漁民們立即圍了上來,要不要找龍哥評評理?
黑魚見勢不妙,撂下句狠話:你們等著!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老陳對張玉民說:張哥,這幫人不好惹。過江龍是這一帶的混混頭子,專門收保護費。
張玉民皺眉:沒人管嗎?
派出所管過幾次,但他們狡猾得很,抓不到把柄。老陳嘆氣,要不......破財消災?
不行,張玉民斬釘截鐵,這種口子不能開。老炮爺說過,對惡人讓步,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立即採取措施:讓夥計們輪流值班,船上常備防身工具,還通過老陳聯絡了派出所的熟人。
然而,麻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張玉民正準備帶船出海,發現興安一號的螺旋槳被人纏上了漁網。顯然是有人故意破壞。
肯定是黑魚那幫人乾的!啞巴氣得直跺腳。
張玉民卻異常冷靜:先解決問題。誰會潛水?
鐵柱站出來:隊長,我在老家常下河摸魚!
在鐵柱的努力下,漁網被清除。但耽誤了兩個小時,錯過了最好的出海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麻煩不斷。不是漁網被割,就是纜繩被砍,甚至有人在碼頭散佈謠言,說張玉民的船隊是走私船。
張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老陳憂心忡忡。
張玉民沉思良久,突然問:這個過江龍,最看重什麼?
麵子,老陳說,在這碼頭上,誰不給他麵子,他就整治誰。
張玉民眼中閃過一道光,那我就給他個。
他讓老陳傳話,說要請過江龍。訊息傳出,整個碼頭都轟動了。
新來的要跟龍哥談判?
不自量力!
等著看好戲吧!
約定的地點在碼頭旁的一家茶館。張玉民隻帶了胡雲海一人,而過江龍那邊來了十幾個人,個個凶神惡煞。
過江龍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有道刀疤,眼神兇狠。
小子,聽說你要請我喝茶?過江龍大馬金刀地坐下,是準備交錢了?
張玉民不慌不忙地斟茶:龍哥,我是來做生意的,不想惹麻煩。
那就按規矩來!過江龍一拍桌子。
規矩是人定的,張玉民放下茶壺,我有個提議——咱們比試三場。我贏了,往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贏了,我按月交錢。
過江龍一愣,隨即大笑:有意思!比什麼?
第一場比水性,張玉民說,第二場比力氣,第三場比眼力。
過江龍自信滿滿,你要是贏了,我過江龍認你這個朋友!
比試的訊息很快傳開,碼頭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第一場比水性,在碼頭最深處撈起事先沉下的鐵錨。過江龍派出了手下水性最好的浪裡白條,張玉民這邊則由鐵柱出戰。
兩人同時跳入海中。浪裡白條確實名不虛傳,很快就找到了鐵錨。但鐵柱也不遜色,幾乎同時觸碰到鐵錨。
平手!裁判宣佈。
第二場比力氣,搬動碼頭最重的石鎖。過江龍親自上場,輕鬆舉起兩百斤的石鎖。張玉民這邊派出胡雲海,也順利舉起。
又是平手!
關鍵的第三場比眼力。老陳拿來一筐混在一起的各種海魚,要求在一炷香內分門別類。
過江龍派出手下最懂魚的,張玉民則親自上場。
魚王確實厲害,很快就分出了大半。但張玉民更快,他憑藉獵人對動物特徵的敏銳觀察,不僅分出了種類,還能說出每條魚的產地和習性。
時間到!老陳宣佈,張玉民勝!
碼頭上頓時炸開了鍋。過江龍臉色鐵青,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能食言。
好!是條漢子!過江龍抱拳,往後在這碼頭上,有事報我過江龍的名號!
就這樣,張玉民用智慧和勇氣化解了危機。不僅保住了船隊,還在碼頭上立住了腳跟。
隊長,你真厲害!回去的路上,鐵柱崇拜地說。
張玉民笑笑:老炮爺說過,對付惡人,光有狠勁不行,還得用腦子。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暗處,有一雙嫉妒的眼睛正盯著他們——張玉國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濱海,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新的危機,正在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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