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六,濱海市招待所的房間裏,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張玉民緩緩睜開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荒島的山洞裏。直到看見潔白的天花板和身下柔軟的床鋪,才真正意識到——他們回來了。
他爹,你醒了?魏紅霞輕聲問道,她已經醒來多時,正靠在床頭給玥怡餵奶。
張玉民坐起身,環顧這個熟悉的房間。靜姝和婉清在另一張床上熟睡,雅涵和慧妍擠在她們中間,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像做夢一樣。張玉民輕聲說,伸手摸了摸堅實的牆壁,一個月了,總算又睡在真正的床上了。
魏紅霞的眼圈紅了:昨晚我醒了好幾次,每次都要摸摸這床鋪纔敢相信是真的。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胡雲海和李叔端著早餐站在門口,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隊長,嫂子,吃點東西。胡雲海把托盤放在桌上,都是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托盤裏是白米粥、饅頭和小菜,再普通不過的早餐,卻讓張玉民一家看得眼睛發直。在荒島上,他們最懷唸的就是這口熱乎的飯菜。
謝謝你們。張玉民真誠地說。
李叔擺擺手:說這些幹啥!你們能平安回來,比啥都強。
正說著,靜姝和婉清也醒了。看到桌上的早餐,兩個小姑娘頓時睡意全無。
白米粥!靜姝歡呼一聲,撲到桌前。
婉清雖然也很激動,但還是保持著禮貌:胡叔叔,李叔叔,謝謝你們。
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大人們都笑了。這一個月在荒島上,他們吃慣了海鮮野果,最懷唸的就是這最普通的家常飯菜。
飯後,胡雲海向張玉民彙報情況:隊長,你們失蹤這一個月,可把大夥急壞了。屯裏人都說要出來找,被我勸住了。養殖場和鹿場都運轉正常,就是......
他欲言又止。張玉民會意:是我爹孃那邊又出什麼麼蛾子了?
李叔接過話頭:你那個弟弟張玉國,聽說你們可能遇難了,就想來接管產業。好在老支書宋福貴出麵,把他們攔住了。
魏紅霞氣得臉色發白:這個張玉國,真是......
沒事,張玉民擺擺手,等我回去再收拾他們。
這時,招待所外傳來喧鬧聲。原來,張玉民一家荒島求生的故事已經傳開,不少記者和好奇的市民聚集在樓下,想要採訪他們。
隊長,見不見?胡雲海問。
張玉民想了想:紅霞,你帶著孩子們在房間裏休息。雲海,李叔,咱們下去看看。
樓下已經人山人海。看見張玉民出來,閃光燈頓時亮成一片。一個戴眼鏡的記者擠到最前麵:
張玉民同誌,聽說你們在荒島上生活了一個月,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張玉民從容應對:主要是運氣好。島上有淡水,有食物,還有一群通人性的猴子幫忙。
他簡單講述了荒島上的生活,重點強調了全家團結互助、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經歷。當記者問到未來的打算時,張玉民說:
等休息幾天,我們就回靠山屯。往後還要繼續做海鮮生意,這次經歷讓我更瞭解大海了。
採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張玉民對答如流,既不過分誇大,也不刻意隱瞞,給在場的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到房間時,魏紅霞和孩子們已經收拾妥當。靜姝正在教妹妹們疊被子,婉清在整理婉清的記錄本,雅涵和慧妍在玩新買的布娃娃。
他爹,魏紅霞說,剛才供銷社來人了,說想要咱們的荒島生存經驗,出錢請咱們去講課。
張玉民笑了: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中午,濱海市的領導親自來招待所看望他們,還帶來了五百元慰問金。
張玉民同誌,你們的故事很感人啊。領導握著張玉民的手說,特別是你們全家團結一心、共渡難關的精神,值得大家學習。
張玉民謙虛地說:都是被逼出來的。要說功勞,得感謝老炮爺,是他教我的那些本事救了全家。
下午,張玉民獨自去了趟碼頭。希望號木筏還停在那裏,雖然經過風浪的洗禮,但依然堅固。他撫摸著粗糙的木材,心中感慨萬千。
老夥計,多謝了。他輕聲說。
在碼頭,他遇到了老陳。這個老漁民一看見他就紅了眼眶:
張哥,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們遇險,我這幾宿都沒睡好覺。
張玉民拍拍他的肩:沒事了。對了,往後海鮮生意還要繼續做,你得幫我。
那必須的!老陳激動地說。
回到招待所,張玉民召集全家開會:休息兩天咱們就回家。往後,山海兩邊的生意都要做起來。
靜姝第一個贊成:爹,我要把荒島上的故事講給同學們聽!
婉清拿出記錄本:我已經整理出二十種野外求生技巧,可以編成小冊子。
魏紅霞看著鬥誌昂揚的丈夫和女兒們,欣慰地笑了:他爹,你說咋乾就咋乾。
晚上,張玉民給靠山屯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老支書宋福貴,聽到張玉民的聲音,老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玉民!真是你啊!全屯人都惦記著你們呢!
宋叔,我們明天就回去。
好好好!回來就好!你那個弟弟......
我知道,張玉民打斷他,等我回去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張玉民站在窗前,望著濱海市的萬家燈火。這一個月的經歷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狂風暴雨、荒島求生、猴群相助、玳瑁引路......
靜姝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回家後,我要把大海的故事講給屯裏的小夥伴聽。
張玉民摟著女兒:好,讓他們也知道,山外有山,海外有海。
月光如水,照亮著這個劫後重生的家庭。雖然經歷了一個月的磨難,但他們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團結。
而新的征程,正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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