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明,細雨紛飛。張玉民站在縣城東關新購置的三進大院前,看著匠人們懸掛匾額,心中百感交集。這座青磚灰瓦的宅院,將是他全家在縣城的新起點。
爹,這院子比屯裏的大多了!靜姝牽著婉清,兩個小姑娘好奇地打量著朱漆大門。
魏紅霞抱著玥怡,眼圈微紅:玉民,咱真在縣城安家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張玉民接過小女兒,柔聲道:不是夢。孫副書記那邊既然結了梁子,咱們就得早做打算。往後你們常住縣城,我在屯子和縣城兩頭跑。
這座宅院是前清一個舉人的府邸,三進院落,青磚鋪地,飛簷翹角。張玉民花了兩千五百塊買下,又投入五百塊修繕,在八五年的縣城堪稱豪宅。
玉民哥,這宅子真氣派!馬春生帶著木匠隊在整修門窗,比公社大院還闊氣!
胡雲海指揮著隊員們搬運傢具:隊長,按你說的,五個小姐每人一間房,都朝南。
老炮頭拄著柺杖在院裏轉悠,連連點頭:好風水!前有照後有靠,玉民啊,這宅子旺家!
最讓女兒們開心的是,張玉民特意在後院建了書房。靜姝和婉清有了自己的書桌,連三歲的雅涵都有個小畫架。
爹,我要把學校的獎狀都貼在這裏!靜姝興奮地說。
婉清已經拿出小本子開始規劃:爹,我算過了。咱們一個月柴米油鹽要三十塊,水電五塊,我的文具......
張玉民疼愛地摸摸女兒的頭:往後你們在縣一小上學,走路隻要一刻鐘。再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安頓好家當,張玉民在正堂召開家庭會議。魏紅霞和五個女兒圍坐一圈,連繈褓中的玥怡都睜著大眼睛。
往後這就是咱們在縣城的家。張玉民鄭重地說,靜姝是老大,要幫娘照顧妹妹。婉清算賬細心,負責記家用開支。
靜姝挺起小胸脯:爹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們。
婉清立即拿出新賬本:爹,買宅子花了兩千五,修繕五百,傢具三百,總共三千三。咱們還剩......
張玉民欣慰地笑了。有了這個縣城據點,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孫副書記聽說張玉民在縣城置產,更是怒火中燒。
一個獵戶,哪來這麼多錢?肯定有問題!他在辦公室裡咆哮,查!給我往死裡查!
很快,稅務、工商、消防等部門輪番上門。今天說賬目不清,明天說消防不合格,後天又說經營範圍有問題。
張玉民心知肚明,這是孫副書記在使絆子。但他早有準備,所有手續一應俱全,賬目清清楚楚,讓檢查的人挑不出毛病。
張老闆,對不住。帶隊的科長私下道歉,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理解。張玉民塞過去兩包好煙,各位辛苦。
軟的不行,孫副書記又來硬的。這天深夜,十幾個混混提著棍棒來到張府門外。
張玉民!滾出來!為首的黃毛叫囂著。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低沉的咆哮。獒王如黑色閃電般躍牆而出,身後跟著三條威猛的獒犬。
媽呀!混混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訊息傳到孫副書記耳中,他氣得摔了茶杯:廢物!都是廢物!
更讓他憋屈的是,地委趙副書記來縣裏視察時,特意到張府做客。
玉民同誌這家安置得好啊!趙副書記讚賞地說,有恆產者有恆心。咱們的改革,就是要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孫副書記陪在一旁,臉色鐵青。
有了領導的支援,張玉民的事業更加順風順水。他在縣城開了興安山貨分店,生意紅火。護林隊也正式掛牌,成為半官方組織。
但張玉民沒有忘記根本。每逢週末,他都會帶著女兒們回靠山屯,看望鄉親,打理鹿場。
靜姝在回縣城的馬車上問,咱們在縣城安家了,還算靠山屯人嗎?
當然算。張玉民望著遠處的群山,根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婉清認真地記著筆記:爹說得對。就像算數,一加一等於二,永遠不變。
夕陽西下,馬車駛入縣城。青磚灰瓦的宅院在餘暉中格外溫馨。
魏紅霞早已準備好晚飯,五個女兒嘰嘰喳喳地講述著屯裏的新鮮事。獒王安靜地臥在院中,警惕地守護著這個家。
明天我去省城,張玉民對妻子說,跟藥材公司簽長期合同。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夜深了,張玉民獨自站在院中。縣城華燈初上,靠山屯的方向漆黑一片。
但他知道,無論走多遠,那片黑土地永遠是他的根。而這座縣城宅院,將是他事業騰飛的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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