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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周百川家的書房。
窗簾隻拉了一半，夕陽的餘暉斜斜地鋪在書桌上，把那摞尚未批閱的檔案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
周百川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捏著一根冇點的煙，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一張信紙上。
那是他剛纔接完電話後，自己隨手記下的幾行字。
電話是蕭雨薇從丹市打過來的，長途，輾轉撥了兩道才接通。訊號不算好，中間斷了兩次，但該說的都說到了，今天下午會議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連孫濤幾次變臉的細節都冇有遺漏。
末了，蕭雨薇頓了一下，又說：“周城今晚在泰豐園擺了桌家宴，請了李正道，他答應去了。”
周百川當時隻“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此刻，他自己的速記又看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