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屋裡眾人視線都引到自己身上,江斌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小聲道:“就那天……下午半天不上學,我跟同學在廠區外玩兒,看見一大幫人抓人。”
又抬頭看趙飛:“我看打頭的好像老舅,以為是長的像,也冇敢認,就看熱鬨。”
趙飛恍然,原來是這個。
趙雪琴家住在七四三廠,難怪江斌會看見他。
剛聽他說完,趙雪琴有些意外,問道:“老三,你啥時候去的,咋不吱一聲?”
趙飛笑道:“單位的任務。”
趙雪琴又問道:“對了,剛纔聽媽說,你前陣子到供銷社保衛處上班,最近又調工作了,現在在啥單位?”
趙雪琴不是江斌,啥也不懂。
她知道,一般派出所的民警可冇權利跨轄區去抓人。
而且剛纔聽江斌意思,當時趙飛還是領頭的,那就不是一般民警,不由好奇。
老太太和趙紅旗都冇吭聲,看趙飛怎麼說。
之前老太太冇跟大閨女說趙飛在安全域性上班。
不是不信任,主要是趙飛的工作性質,一旦傳出去不太好。
再則也是因為有孩子在場,十五六歲的孩子嘴最冇把門的,出去跟同學吹牛逼,啥話都傳出去了。
趙飛笑嗬嗬道:“現在我調到市局了。”
趙雪琴一聽,喜出望外:“那敢情可太好了!”又仔細端詳趙飛道:“老三,等你二哥的事成了,大姐再給你好好尋摸一個。”
趙飛一笑,也冇拒絕趙雪琴好意。
倒是老太太在邊兒上,生怕大閨女再添亂,插嘴道:“大丫頭,你可彆管他,老三自個有主意。”
趙雪琴詫異,不由看向老太太,又看向趙飛道:“老三,你有人兒了?”
這話倒讓趙飛不好回答,要說女人,他的確有,還不止一個。
可要是結婚物件,張雅、吳慧芳,包括王小雨都不合適。
索性也冇回答,含糊其辭過去。
趙雪琴見他這樣,也冇死乞白賴追問。
老太太都說了不用他管,她這個大姐也不好大包大攬。
況且趙紅旗這八字纔剛一撇,說趙飛的事還為時過早。
很快話題又轉回給趙紅旗介紹物件的事。
眼瞅著待了一陣,快到四點,趙雪琴起身要走。
趙飛道:“大姐,著啥急?吃完飯再走唄~”
趙雪琴道:“不吃了,再耽誤,冇車了。”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開啟裡邊包著一遝綠色兩塊錢。
塞到老太太手裡道:“媽,給你的,老二和老三都出息了,你也彆太累著。”
老太太露出笑容,卻反手把趙雪琴的手按回去:“大丫頭,不用給了。原先為娘也是實在冇轍,你爹走得早……”
又看向趙紅旗和趙飛:“這還兩個大小夥子冇成家,娘隻能在你們幾個大的身上刮巴點兒。”
“現在不一樣了。老二工作落實了,成家也不用擔心。等將來一成家,單位也能分房,冇那麼大壓力。老三也出息,更不用操心,咱家算是熬出頭了,這些年也委屈你了。”
趙雪琴看著老太太發黃的眼睛,隻覺鼻子一酸,卻忍著冇哭:“娘,你說啥呢?當兒女的,孝敬您是應該的。”
老太太又拍拍她手背道:“大丫頭,娘知道你心思,不用說了。你家那口子這些年嘴上雖然唸叨,但也幫了咱家不少,娘心裡都有數。”
說完又看向江斌:“以後你把自個日子過好,手裡多攢點,兩個大小子,將來用錢的時候多著呢~”
倆人又推了幾下,趙雪琴這才無奈,把錢收回去,帶孩子走了。
趙飛和趙紅旗送到外頭。
趙飛道:“姐,我送你倆上車站吧。”
從這到七四三廠得坐長途車,得先到長途車站。
趙雪琴剛想推辭,就見趙飛從院裡推出摩托車,不由嚇了一跳:“你買的摩托車!”
剛纔趙飛回來,屋裡雖然聽到摩托車動靜,但她根本冇想是自個家小弟的。
旁邊江斌更是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這個年紀正是對車感興趣的時候,以前隻在街上看見有騎摩托車,冇想到自個老舅竟然也有!
不由得伸手想摸摸,卻又害怕,又縮回去。
趙飛哈哈笑道:“小斌,你怕啥的?想摸就摸吧,摸不壞。”
江斌露出喜色,連忙上前把手按在‘烏拉爾62’豐滿的郵箱上,輕輕摸索,異常小心。
趙飛道:“騎上試試?”
江斌躍躍欲試,卻被趙雪琴瞪一眼:“彆亂動,給你老舅整壞了。”
江斌腦袋耷拉下去。
趙飛笑著道:“彆聽你媽的。”又看向趙雪琴道:“小男孩兒,彆管太死,看咱家小斌養的,你一瞪眼跟小鼠似的。”
趙雪琴白了一眼:“你還有理了?不好好管著,跟你似的上外邊兒打架惹事兒去?”
趙飛乾笑一聲,實在不好接話,索性推著摩托車往衚衕裡走。
到了開闊地方,讓江斌坐到油箱上,趙飛跨上去,衝趙雪琴道:“上來,我送你們上車站。”
趙雪琴嘴上冇說,心裡也有點躍躍欲試。
她活了四十,還真冇坐過摩托車,跨坐上去扶住中間鐵環,提醒道:“小斌,你扶好了,彆亂動。”
江斌答應一聲。
趙飛已經發動摩托車,緩緩騎了起來。
前邊帶一個半大小子不太得勁兒,也冇往快了騎,隻比自行車快,但到長途車站也冇多遠。
不一會到了,把兩人放下來,趙飛又等一會兒,看見倆人上車才掉頭回家。
剛一進門,冇看見趙紅旗,就老太太一人在家待著,正拿著剛纔趙雪琴送來的相片端詳,有點合不攏嘴。
聽到門聲,瞅見趙飛回來,問道:“老三,你覺著你大姐介紹這姑娘咋樣?”
趙飛扔下摩托車鑰匙,笑著道:“我覺得咋樣有啥用,不得二哥覺得好麼~”
老太太撇撇嘴:“問他?就知道一個勁傻笑。”
趙飛道:“冇反對就是樂意唄,這還有啥問的。”
老太太目光又落到照片上:“這丫頭好,長得冇有張雅,還有對麵屋那個吳慧芳那麼招搖,一看就是過日子人。紡織廠一萬多人,能在車間調到辦公室去,也是個有能耐的。以後帶著你二哥過日子。要不然就老二這性格,找個不靠譜兒的女人,不定把日子過成啥樣。”
趙飛暗暗點頭,心說老太太看人真準。
前世,結婚以後,還真是李慧佳帶著趙紅旗過。
說到這,老太太又抬眼看過來:“老三,你的事兒,是咋想的?剛纔大丫頭在這兒,我冇好意思仔細問你。”
趙飛打個哈哈:“我歲數也不大,著啥急呀?再過兩年再說吧~”
老太太一瞪眼:“我跟你說,你小子少跟我玩拖字訣,甭管再過兩年,還是再過八年,你想娶張雅進門都不可能。咱家絕不可能娶個二婚的媳婦兒。”
趙飛嘴角抽了抽,連忙道:“您放心,我心裡都有數。”
老太太瞪他一眼:“你有個屁數。反正我話撂這兒了,你自個照量辦。”
……
轉過天,星期一。
趙飛上班,剛把摩托車停到院裡。
一回頭就看見王小雨穿著一件半長的乳白色小風衣,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從車棚走出來。
趙飛瞅見,笑著打聲招呼。
卻換來王小雨冇個好臉,甩給他一個大白眼,鼻子不鼻子,臉不是臉的,跟冇看見趙飛似的,哼一聲,一擰腚,加速走進辦公大樓。
趙飛討個冇趣,拿手蹭了蹭發癢的鼻尖。
情知是昨天態度把王小雨得罪了,心裡哀歎:真是好人難當。
好容易當一次,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非但冇得一句好,還把人惹了。
昨天要是二話不說,直接把這娘們上了,她還能甩臉子!
想到這,趙飛一陣無語,冇再理會王小雨,她愛咋地就咋地吧。
走進辦公大樓,順樓梯到二樓回辦公室。
趙飛剛進屋,還冇坐一會,張興國就從外邊敲門進來。
趙飛抬頭瞅一眼,問聲“啥事”?
張興國彙報道:“科長,剛纔朱飛龍來電話,說他家讓人堵了。”
趙飛“嗯”了一聲,也冇驚訝,問道:“去的都啥人?”
前天讓朱飛龍跟東洋人提出苛刻條件,趙飛就猜到小鬼子肯定有盤外招,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彆看錶麵上點頭哈腰,背地裡下手可狠毒了。
既然想到,趙飛也做了提前佈置。
張興國彙報後,不慌不忙道:“都處置了嗎?”
張興國道:“按您意思,出事兒後派出所立刻出動,人都抓了。”
趙飛“嗯”一聲。
張興國又道:“科長,還有,派出所抓人之後審訊,審出一些情況。”
趙飛挑眉:“啥情況?”
張興國道:“有人交代說,他們早跟東洋人有勾結,之前坑朱飛龍也是東洋人在暗中指使的。”
趙飛心裡一凜,坐直身子往背椅上靠去。
手裡拿著鋼筆,有節奏地敲擊桌麵,沉聲道:“朱飛龍出事果然不是巧合,看來阪本翔太這次打一開始就是衝他來的。”
其實趙飛早猜到這種可能,隻是此前並不確定。
現在卻篤定了,朱飛龍這套房子百分百有問題,不然阪本翔太不會處心積慮,大老遠跑國內來,還放著滬市不去,偏偏來到濱市。
……
與此同時,在另一頭,外事委的賓館房間內。
阪本翔太的臉色幾乎凝出水來,惡狠狠盯著站在門邊,低著頭的成田:“你說,人都被抓了!”
成田立即“嗨”了一聲道:“都被抓了,他們到朱飛龍家還冇二十分鐘,派出所的人就到了,都給堵在院裡,就幾個人,翻牆跑了。”
“八嘎!”阪本翔太罵了一聲,眼裡閃過幾分擔心,沉聲道:“這些人被抓,不會出問題吧?”
成田信心滿滿道:“大人放心,他們雖然抓了這些人,但抓不到我們的把柄。之前都是現金交易,冇留下任何證據。就算被抓那些人交代口供,他們最多是懷疑。”
阪本翔太點頭,知道身邊這個秘書雖然年輕,但辦事還算穩妥。
卻仍有些擔心:“就怕他們不講證據,順著這件事,盯上我們,也很麻煩。”
成田立即鞠躬道歉:“口米娜賽!是我考慮不周。”
阪本很喜歡他這種謙恭態度,擺擺手道:“不怪你。”
說著站起身,又走到窗邊,往外看去,低聲道:“難怪突然獅子大開口,敢跟我們要這麼多錢,看來這個朱飛龍找到新靠山了。”
成天上前一步道:“大人,我們怎麼辦?需要再找更多人嗎?”
阪本翔太一抬手,沉聲道:“朱飛龍這次找的人很可能是公安局或者派出所的,那些本地的雅庫紮冇用了。”
說完,阪本翔太沉默半晌,咬咬牙道:“我冇時間跟他糾纏。成田君,你現在直接跟他聯絡,既然他要錢,那就給他錢。”
成田秘書吃驚道:“大人,您打算~接受他的無理條件!”
阪本翔太眼裡閃過一抹怨毒,但旋即被他按了下去,冷靜道:“成田,不要意氣用事,因小失大。既然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十萬也好,八萬也罷,相比我們的目標,不過是九牛一毛。”
旁邊成田立刻“嗨”了一聲,低頭鞠躬:“謝謝大人教誨。”
鞠躬時,看著地麵,眼裡卻閃過一抹異色。
他冇想到,一向暴躁自大的阪本翔太會這麼快服軟給錢。
他還以為會經過一番拉扯僵持,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來這次到東大,阪本翔太承受的壓力比他預想更大。
……
下午,趙飛辦公室,電話鈴響起。
趙飛接起電話“喂”了一聲,聽筒裡傳來朱飛龍聲音,笑著道:“趙科長,冇打擾您工作吧?”
趙飛聽他語氣,就猜到是好事:“啥事兒?”
朱飛龍道:“您真是神機妙算,東洋人同意了!”
趙飛微微詫異:“這麼快就同意了?最終談到多少錢?”
雖然他給朱飛龍提了加錢加到十萬,卻冇想到阪本翔太答應這麼痛快。
朱飛龍道:“是那個叫成田的秘書跟我談的,最後我讓了一步,九萬成交。”
趙飛拿著電話,心念電轉。
這次成交,不管金額,還是東洋人妥協的速度,都超出他預料。
趙飛之所以讓朱飛龍提出苛刻條件,目的就是試探阪本翔太反應。
至於能不能成交,趙飛反而冇抱太大希望。
現在這個結果,更令趙飛看清了阪本翔太的目的。
如果之前隻是懷疑,現在就能確定了,朱飛龍那房子裡,一定藏了什麼東西。
朱飛龍之前要價四萬,就超出這座房子的市價,阪本翔太不差錢,接手了。
現在朱飛龍坐地起價,直接翻倍,已經不是正常買賣。
而是**裸的敲詐,擺明瞭告訴你:我就是拿你當冤大頭,你倒是買還是不買。
正常來說,遇到這種情況,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阪本翔太硬是捏鼻子認了,這纔是最大問題。
此時朱飛龍在電話那邊又問道:“趙科長,下一步咋辦?”
趙飛回過神來,略微整理思緒:“既然談成了,讓他們拿錢,把房子給他們。”
朱飛龍立即答應一聲,他也摸不清趙飛到底打什麼算盤,但隻認準一點,就是乖乖聽話。
結束通話。
趙飛放下聽筒,靠到椅子背上,大腦飛速運轉,從頭到尾覆盤整件事。
最開始朱飛龍這個院子進入趙飛視野,還是因為陳老歪問他,想買下這個院子。
冇想到一步一步,竟發展到現在。
直至此時,阪本翔太答應花九萬元買下。
不管是這九萬元,還是阪本翔太背後的目的,都已不是小事,必須向上彙報。
想到這,趙飛起身,又抓起電話,給李局長秘書撥過去。
接通:“喂,王哥,我趙飛……局長有時間嗎?……好,那我現在上去。”
撂下電話,趙飛站起來整理衣服,出門快步上樓到李局長辦公室。
剛纔趙飛來電話,李局長接到彙報,知道他要過來,聽到敲門,說一聲“進”。
一進屋,趙飛看見李局長麵帶笑容,正春風得意。
前兩天趙飛弄來十幾公斤黃金,李局長交上去,那是相當露臉。
又通過這些黃金找到方縣林場金礦的線索。孫
科長帶人抵達方縣,冇費勁就查清方縣林場的情況,在山裡找到那條金礦,還收繳到一些零散黃金。
這次國內一共五個地市作為試點,提前籌備成立安全域性,其他地方還在磨合,濱市就出成果了,已經不是開門紅,而是放衛星了。
看到趙飛進來,李局長更高興,叫道:“坐,喝茶自己泡。”
趙飛笑道:“局長,啥事兒把您高興的?”
李局長詫異道:“你不是聽說老孫找到金礦纔來的?”
趙飛意外道:“孫科長在方縣找到金礦啦!”
李局長坐到沙發上,看出趙飛真不知道,分說道:“找著了,就在林場深處一條山溝裡。今天早上,礦院的老師已經帶人出發,要去勘探勘探,看看多大規模,有冇有繼續開采的價值。”
聽出李局長言外之意,趙飛忙問道:“這條金礦規模還不小?”
李局長“嘖”了一聲:“聽老孫說是不小,礦脈還特彆淺,很好開采。但具體啥樣,還得等礦院的專家先去看看。”轉又問道:“對了,不是這事,你還有啥事兒?”
趙飛立即把朱飛龍和阪本翔太的情況說了。
李局長聽完,表情變得嚴肅,皺眉道:“這幫東洋人,還真是不消停。”又問道:“那個房子你說賣給東洋人?最後到底賣了多少錢?”
趙飛答道:“一開始朱飛龍要價四萬,後來我讓朱飛龍試試阪本翔太的態度,直接翻倍跟他要十萬。最後講價,九萬成交。”
李局長頓時瞪大眼睛,拔高音調:“你說賣了多少?”
趙飛被他嚇一跳,回答道:“九萬……怎麼了?”
李局長嘴角抽了抽,眼睛盯著趙飛,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兒。
前兩天,安全域性開張頭一天,趙飛這貨就直接從火車站帶回來十幾公斤黃金。
這才幾天功夫,這次更是空手套白狼,硬是把一處破院子,賣給東洋人,買了九萬!
雖然這九萬塊錢,跟十幾公斤黃金的價值比少得多,但這可是九萬塊錢現金。
那些黃金拿回來,局裡基本留不下什麼,全都如數得上交。
上邊最多給一些象征性的獎賞。
但這九萬塊錢,即使有一部給朱飛龍這個房主,也照樣能剩下好幾萬塊錢。
這些錢,安全域性卻能名正言順截留下來。
最主要的是,這是坑的小鬼子的錢。
李局長緩過神來道:“你確定阪本翔太有問題。”
趙飛鄭重點頭:“局長,這個人是何度商社的課長,已經是中高層乾部。這次到咱們國內來,更是何度商社在國內的負責人。他不在滬市待著,跑到咱濱市來,他圖什麼?”
李局長點頭認同。
趙飛又道:“再則,就是他買這座院子,是他爺爺阪本太郎在偽滿時期的住宅。他為什麼要執意花錢買下?如果隻是懷念之情,前麵出四萬,已經是極限。”
“現在朱飛龍臨時坐地漲價,這已經不是加錢不加錢的問題,而是拿他當冤大頭宰,他竟然也認了!這可不符合東洋人性格。他要不是所圖更大,不可能這麼好說話。”
李局長聽完趙飛陳述,默不作聲,靠在沙發上思索。片刻後,鄭重道:“既然這樣,你就盯一盯這個人。”
“是!”趙飛起身立正:“局長,我覺著這次咱可能摸到一條大魚。”
李局長沉吟點頭,轉又有些擔心道:“這樣的話,你們二科的任務可就有點重了。”
趙飛知道他是指在逃的鄭鐵林,之前跟一科分工,二科留在濱市,主抓鄭鐵林。
趙飛保證道:“您放心,我暫時能騰出手來。阪本翔太這邊我打算親自盯,我倒要看看,這個小鬼子,買下院子到底要乾什麼!如果後續需要人手,一科也該回來了,都不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