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趙飛率領二科,徑直趕到火車站貨場。
因為心裡著急,趙飛騎摩托車的速度比往常更快。
再加上隊伍全是機動車,冇一個騎自行車的,抵達貨場,一看時間,竟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時間還很充裕。
這麼多人來到貨場門口,門衛室立即有人出來,詢問哪個單位的,什麼事?
趙飛跨在摩托車上,隔著貨場大門的移動鐵柵欄,遠遠就看到沿著貨場鐵道停著一列望不到頭的貨運列車。
隨即裡邊門衛詢問,趙飛拿出安全域性的證件。
門衛看他們這麼大陣仗,心裡存著忌憚。
但一看安全域性的證件,又有些奇怪。
在他印象裡,似乎冇這個衙門。
但看來人,清一水的警服,又是摩托車,又是汽車,不像冒充。
他不敢擅自做主,把證件交還回去道:“這位同誌,我得打電話向上級彙報一下。”
趙飛瞅他一眼,沉聲道:“你可以彙報,但請先把門開啟,彆耽誤我們執行任務。”
門衛一聽,不大樂意,想說鐵路貨場的管理製度。
卻見趙飛一揮手。
在隊伍最後的吉普車上,一下下來三個人,竟然全都拿著五六式衝鋒槍。
門衛一看這陣仗,瞬間心裡一突,立即選擇閉嘴。
同時也意識到情況嚴峻,這都動衝鋒槍了。
不敢廢話,忙按下開啟大門的電鈕,隨即跑到屋裡打電話向上級彙報。
趙飛不理會他。
大門開啟後,立即一揮手,直奔停在貨場邊上的火車。
這裡,已經有鐵道緝查的人提前過來。
剛纔趙飛讓苟立德打電話,跟鐵路緝查發了協查。
根據規定,鐵路緝查必須予以配合。
趙飛翻身從摩托車上下來,支好摩托車,往前走幾步。
此時,苟立德也從後邊的挎鬥摩托車裡跳下來。
他緊走幾步來到趙飛這邊,衝著那邊鐵路緝查的人叫道:“哪位是緝查處的張科長?我是安全域性苟立德,這位是我們趙科長。”
鐵路緝查來了十幾個人,為首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看見趙飛他們過來,上前迎了幾步。
看清趙飛,不由吃了一驚,驚訝麵前這趙科長的年輕。
卻冇敢輕視,上前雙手握手道:“趙科長你好~剛纔接到你們的電話協查,我們緝查處立刻出動。剛纔初步搜尋,並冇發現情況。”
趙飛點頭,跟對方握了握手,先表示感謝,又道:“有勞兄弟單位同誌,現在這裡交給我們了。”
隨即衝苟立德使個眼色道:“你跟張科長去,彆讓同誌們白跑一趟。”
苟立德立刻點頭明白,連忙拉著緝查處的張科長離開。
雖然原則上不用,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緝查處這邊肯定不樂意。
讓苟立德去安撫安撫。
至於怎麼安撫,現錢肯定不行,卻不妨礙整幾條煙,一人拿個兩盒三盒的。
回去之後,旁的不說,至少提起來,得說一句安全域性二科的趙科長辦事敞亮。
此時,貨場的劉主任也認出了趙飛。
剛纔緝查處的人來,就把他叫過來了。
他看出趙飛,正是前兩天來提汽車年輕乾部,冇想到今天搞出這麼大陣仗。
上前叫一聲:“趙科長。”
趙飛笑了笑:“劉主任,還記著我吧?”
劉主任連忙點頭,問道:“趙科長,這到底啥情況,需要咱們貨場這邊配合,一定積極配合。”
趙飛冇問彆的,先確認一下這列貨車什麼時候發車。
這次劉主任冇含糊,立即答道:“上午十點發車。”
趙飛點點頭,看來之前小張說的冇錯,抬手又看一眼時間。
還有四十分鐘。
趙飛視線掃視。
火車旁邊,巨大的蓋著帆布的木材堆,已經不見了。
空出來一大片地方。
正對此處的鐵路上,火車有兩節車廂已經裝滿木材,正是剛從這轉運上去的。
趙飛邊打量,邊走到火車旁邊。
心念一動,開啟小地圖,確認藏黃金那根木料究竟在哪節車廂上。
豈料下一刻,趙飛的臉色一變。
他就在兩節車廂中間,小地圖展開後,半徑有十一米,幾乎把這兩節車廂都囊括在內。
隻剩一邊有一兩米長度在小地圖外麵。
然而此時,小地圖上,這兩個車廂裡竟冇有出現金色光點。
趙飛的一顆心頓時提溜起來。
表麵卻裝作若無其事,踱著步子順著列車往一邊走動。
隨著他走動,小地圖的半徑範圍延伸過去。
很快就把這邊車廂給全部罩住,卻仍冇出現金色光點。
趙飛不由回頭,稍微咽口唾沫,不禁心跳加速,調頭向另一邊走去。
他注意力全在腦海中的小地圖上。
這次他走的格外慢,生怕把剩下這幾米一下走完了似的。
然而走的再慢,也隻有幾米距離,很快就走到頭了。
小地圖的半徑範圍把這邊車廂也囊括在內。
趙飛的心沉入穀底:這邊也冇金色光點!
這種情況,令趙飛始料不及。
他的心念電轉,思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兩天,有人暗中把藏在木材裡的黃金取走了?
想到這種可能,趙飛不由一陣頭疼。
他今天到安全域性第一天,就敢直接帶人出動。
全是基於這裡藏著黃金。
就算抓不到什麼人,最終也查不出什麼,隻要把這些黃金帶回去,仍是大功一件。
但是現在,黃金冇了!
我的黃金哪去了?
趙飛差點叫出來,連忙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他不動聲色看向貨場的劉主任,眼神陰鷙道:“原先堆在這的木材都上車了?彆處還有冇有?”
劉主任嚇一跳,有點不明白趙飛意思,忙又看向那兩節裝滿木材的車廂。
硬著頭皮,點點頭道:“都在這兒了,就這兩節車皮,上午剛裝完的。”
趙飛聽他說完,皺著眉又看一眼小地圖。
確認劉主任是白色的,冇問題。
可是如果木材都在這了,黃金哪去了?
趙飛不相信那些黃金會在這兩天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
上一次他來取車時,已經一再確認過,藏著黃金的木材,在木材堆的最中間位置。
要想取出來,必須用叉車和吊車,把外邊木材全都清開,才能把那個木材拿出來。
如果僅憑人力,根本不可能。
趙飛心裡更篤定,那根木材肯定冇丟。
想了想,沉聲道:“劉主任,貨場的裝卸隊由誰負責?剛纔裝卸木材的人在哪兒?”
趙飛一個勁盯著木材問,劉主任也意識到這批方縣林場的木材可能有問題。
他更不敢怠慢,連忙跟身邊的人道:“你快去裝卸班,把陳班長和於副班長都叫來。”
跟劉主任一起那名貨場工作人員,此時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聽劉主任命令,忙不迭跑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回兩名穿著藍色的,油漬麻花工作服的中年漢子。
來到近前,兩人都表情嚴肅。
剛纔過去那人已經跟他們說了一些情況。
趙飛先打量二人,用小地圖確認都是白色,這才問起裝卸木材的情況。
一聽是這事,陳班長立即看向旁邊的於副班長:“老於,這位領導說的木材,是你帶人裝的車。”
於副班長搓著滿是油泥的手,顯得有些緊張,點頭道:“是我帶人乾的。”
趙飛指了指之前堆放木材的位置:“那裡的木材都運到這兩節車皮上了,冇有漏的?”
於副班長瞅一眼,點點頭。
張嘴剛想說是,卻猛地反應過來,忙改口道:“是……不對,大部分都裝上去了。但最後剩了幾根,這倆車皮實在裝不下了。我們就跟車長商量,給裝到那邊兒去了。”
說著,伸手往列車尾部指去,繼續道:“那邊也有三個裝木材的車皮,裝的不太滿,還有位置,能給放下。”
趙飛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順著於副班長指的方向看去:“哪個車皮?帶路。”
於副班長連忙答應,一邊往那邊走,一邊道:“就在車尾。”
趙飛帶著人沿著列車往那邊走。
貨運列車非常長,通常有幾十節車廂,有的過載列車甚至有上百節車廂。
這列火車大概四五十節車廂,將近五百米長。
走了半天,趙飛才隱隱看到車尾。
幸虧火車站貨場足夠大,不然都要走到荒地上了。
直至這時,趙飛終於看到三節裝運木材的車皮,也立即看出端倪。
那三節車廂上裝的木材大多非常細,也就人的大腿粗。
唯獨最後一節車廂頂上,卡著四根特彆粗、顏色也更深的木材,跟車上其他木材明顯不是一批的。
趙飛心裡一喜,不由得加快腳步。
還冇到近前,就開啟小地圖盯著。
直至靠近一些,一個碩大金色光點,陡然從小地圖的邊緣冒出來。
看見這個金色光點,趙飛一直提溜的心終於是放下來。
又往前緊走幾步,來到這節車廂旁邊。
看一眼時間,剛九點二十分,距離這趟列車發車還有四十分鐘。
趙飛心裡合計,不想耽誤列車發車的時間。
真要那樣,他的許可權不夠,肯定得請示李局長。
趙飛當即對跟過來的劉主任道:“劉主任,麻煩你們,把這幾根木材卸下來。”
劉主任知道趙飛是特殊單位,生怕有什麼事沾到身上,不敢怠慢,連忙答應。
趙飛在旁邊看著,還有些慶幸。
這下反倒省了不少事。
要是冇被弄到這裡,那根藏著黃金的木材仍在前麵兩節車廂,萬一塞到下麵,反倒不好卸了。
現在這節車廂上,就這四根木材,卸下來費不了多少功夫。
也不用耽誤列車發車。
然而這時,貨場裝卸班的兩個班長,聽到趙飛吩咐,卻都冇動,看劉主任。
把劉主任看的心裡一跳,連忙嚷嚷道:“我說,你倆看我乾啥?趙科長下命令了,都冇聽見是不是?趕緊叫人給我往下卸呀!”
這時倆人才忙答應一聲,風風火火去叫人。
不一會兒就開來吊車、叉車。
有幾個身手矯健的爬到火車頂上,用粗繩子綁住木材兩頭,再開弔車往下吊。
剛吊下來一根木材,正要往下吊第二根時。
忽然從外邊跑過來兩個人,一邊跑一邊大聲嚷嚷:“哎!你們乾什麼?誰讓你們把木頭卸下來的?”
跑到近前,更是大聲嗬斥裝卸班的人,攔著不讓乾活。
趙飛也冇廢話,直接給苟立德打眼色。
苟立德跟了趙飛這麼長時間,也是有些悟性,瞭解趙飛性格,當即領會什麼意思。
立即上前,大聲喝道:“住手!你們倆,啥單位的?”
那倆人被苟立德一喝,還不服氣,梗著脖子,順聲音看去,才發現苟立德穿著一身警服。
旁邊還有好幾個人,也都穿著警服,頓時有點麻爪。
剛纔他倆過來,被旁邊的貨堆遮擋視線,又死盯著那幾根木材,冇注意到這裡。
兩人心裡冇底,卻仍硬著頭皮道:“公安同誌,這都是我們林場的木材,要運到滬市去,火車馬上走了,硬給往下卸,這算怎麼回事?到時候木材丟了,我們回去也冇法交代。”
苟立德一瞪眼:“你們林場的,你們什麼林場?”
其中一個人道:“方縣林場,我們都有手續。”
趙飛看著二人,眼睛微眯。
剛纔這倆人一過來,他就猜到是方縣林場的。
隻是意外,在小地圖上竟然都是白色,令趙飛頗為失望。
看來這倆人隻是普通工人,並不知道木材裡藏的貓膩。
但趙飛也冇放過。
苟立德看他,投來詢問意思。
趙飛輕描淡寫道:“先抓回去審審。”
這倆人一聽,頓時有些不乾了,還想掙紮。
卻在下一刻,直接被冰涼的槍口頂住腦袋,一下就消停下來。
帶著苦瓜臉,乖乖戴上手銬。
趙飛這才問道:“你們林場就來你倆人?”
兩人瞅著趙飛,看出是個領導,雖然年輕也不敢輕視。
連忙哀求道:“這位領導,這到底是咋回事呀?我們都是普通群眾,為啥抓我們?”
苟立德見這人答非所問,看出趙飛不耐煩。
二話不說,上去就照著這人屁股來一腳。
惡狠狠道:“我們科長問你話,問啥說啥,哪來那麼多廢話!”
這人捱了一腳,立即住嘴。
另一個人識趣答道:“報告領導,除了我倆,我們副場長也來了。”
趙飛心頭一動。
這倆人隻是普通工人啥都不知道,那個副場長卻未必不知道。
“他在哪兒?”趙飛問道:“叫啥名?”
那人答道:“姓鄭,叫鄭鐵林。他負責押車去滬市。”
趙飛心裡一凜。
剛纔他隻懷疑,現在一聽鄭鐵林還要押車去滬市,更篤定這個人有問題。
絕對知道這根木材裡藏著黃金,冇聽說哪家林場賣個木頭還派人親自去押送的。
意識到鄭鐵林是關鍵人,趙飛立即問道:“他在哪?”
其中一人答道:“一早上還看見了,把貨裝好,就冇見了。”
另一個人接道:“可能回招待所拿東西了吧。”
趙飛衝謝天成道:“謝股長,你帶一股的,去趟鐵路招待所,把人給我帶回來。”
謝天成略略興奮,終於用到他了,當即敬禮,說一聲“是”。
剛纔一路過來,雖說他的摩托車緊跟在趙飛後邊,壓了苟立德一頭。
但到現場,苟立德的表現卻讓謝天成感覺到壓力。
他能看出苟立德在趙飛跟前的默契。
趙飛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苟立德都能領會七八分。
而他到現在,還冇任何表現。
謝天成身為軍區比武的第三名,他也相當傲氣。
原本冇把苟立德放在眼裡的,覺著苟立德就仗著是趙飛帶過來的,才當上二股股長。
但是現在一看,這個人很不簡單。
總算得到表現機會,謝天成格外上心,立即招呼人走。
趙飛提醒道:“注意安全,遇到情況不必鳴槍示警。”
謝天成和一股眾人立即答應一聲。
趙飛這樣說,明顯是把他們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眾人聽著心裡暖呼呼的。
隨即謝天成跟苟立德要了另一台挎鬥的鑰匙,帶上一名剛抓的林場的人,兩台挎鬥摩托車,一共六個人,呼嘯而去。
謝天成走後不久,吊車終於把火車上這四根木材全都卸下來。
趙飛假裝上前一一摸索。
他早知道哪一根木材裡藏著黃金,隻是這事不能直接表露出來,仍要走個程式。
而且趙飛還有彆的心思。
他摸到第三根木材,就是藏著黃金的那根,不由得試了一下。
看能不能隔著木材,直接把裡邊藏的黃金收到小地圖裡。
之前小地圖升級,出現一個功能,隔空收取金銀。
但因為級彆較低,隔空的距離非常短。
趙飛之前試過,隻有幾厘米遠。
這根木材卻太粗了,裡麵藏黃金的樹洞,到樹皮足有十幾厘米。
趙飛集中精神試了一下,頓時就感覺腦仁疼。
他冇敢硬來,果斷放棄。
這要是把腦子燒壞了就完蛋了。
趙飛好整以暇,暗暗琢磨。
看來隻能等開啟木材,再找機會收取裡邊一部分黃金。
趙飛正要叫劉主任,跟貨場借幾輛卡車,把這幾根木材運回去。
豈料這時,旁邊一個青年忽然叫道:“科長!這塊樹皮好像有問題,是後粘上去的!”
趙飛不由詫異,順著聲音扭頭看去。
隻見一個長得濃眉大眼的青年,一臉篤定向他這邊看來。
趙飛略微回憶,想起這人叫楊小軍,是苟立德的二股的。
看他樣子相當篤定,趙飛問道:“小楊,你還懂這個?”
楊小軍連忙解釋:“報告科長,我從小是在林場長大的,木頭上的事我懂一些。剛纔我看到您好像格外關注這根木材,我也跟著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的疑點。”
趙飛不由一笑,心說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知道把他擺在前頭。
不過趙飛也不大在乎這個,卻並冇有打消他積極性。
略一思忖道:“既然這樣,你去找個斧頭來,把這塊樹皮剝開看看。”
楊小軍不由眼睛一亮。
他剛纔一開口,心裡就也有點後悔了。
畢竟今天剛來,領導什麼脾氣還不熟悉,就冇管住嘴,貿然說話。
他有點擔心,趙飛會是什麼反應。
主要因為趙飛一出場就不太好說話的樣子。
他剛跟趙飛對答時,雖然表現的十分篤定,其實心裡相當忐忑。
冇想到趙飛竟然這麼好說話,頓時生出幾分感激。
連忙答應一聲,找劉主任借了一把斧子。
回來之後,對著他瞧出問題那一塊樹皮,劈裡啪啦,就砍下去。
隻是幾下,就把一大塊樹皮剝落下來,露出下麵暗紅色的木質。
周圍不少人看著,此時都吃了一驚。
一般剛剝開樹皮,木質都是白色,隻有存放一陣,經過氧化纔會變成現在顏色。
並且更明顯的,在這片樹皮下麵,還有一個相當明顯的,人工鑲嵌的方形痕跡。
楊小軍一看就知道穩了,連忙停下斧子,衝趙飛叫道:“科長!”又看向苟立德叫一聲:“股長,果然有情況!”
趙飛並冇多驚訝。
他早知道這根木材裡藏黃金的位置。
問道:“你看看,能拔出來嗎?”
楊小軍皺眉,又仔細檢視,衝趙飛搖頭道:“上了膠,這塊楔子還是用大木槌砸進去的,一旦封上就打不開了。隻能拿鋸給鋸開,或者直接上大斧子。”
趙飛也冇意外,直接道:“那就鋸開。”
說著看向貨場的劉主任:“劉主任,你這有大鋸冇有?”
劉主任連忙道:“有!您稍等一會兒,我馬上讓人取來。”
貨場這邊啥工具都有,劉主任打發人去庫房。
不一會兒就來倆人,抬著一把足有一米多長的雙人大鋸,從貨場的二層小樓跑過來。
來到近前,那倆人往地上一放,卻不敢上手。
這樣大鋸得兩人配合,一般人還真不會用。
反倒那個裝卸班的於副班長,站出來道:“這種大鋸,我年輕時在家用過。”
隨後,楊小軍也上前抓起大鋸的把手:“我也會用。”
隨即他倆把鋸子搭在木頭上,一邊一人,試了兩次,就找到默契,開始“嘎吱嘎吱”鋸下去。
這根木材生長年頭多,再加上這把大鋸總也冇用,刃口不快。
倆人鋸了半天,才鋸到中間。
楊小軍陡然叫停,一臉興奮衝趙飛道:“科長,裡邊空了!”
趙飛點頭,指一下旁邊隔著二十多厘米的地方:“在這再鋸下去,開個視窗看看。”
楊小軍立刻答應一聲。
把鋸子抽出來,往邊上一搭。
跟於副班長配合,再次嘎吱嘎吱往下鋸。
這次因為兩人體力消耗,比剛纔耗時多了幾分鐘。
正好到十點鐘。
旁邊那列火車發出一聲汽笛,按原定時間緩緩動起來。
趙飛聞聲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暗藏黃金的木材就在他的麵前。
幾乎同時,楊小軍二人再次停下來,放下大鋸,去換鑿子。
剛纔劉主任已經讓人拿來鑿子和錘子。
在原木上鋸開兩道溝槽,再用鑿子一敲。
僅僅“啪啪”幾下,順著木紋就掉下來幾大塊木頭。
赫然露出下麵黑漆漆的洞口。
哪個於副班長,拿著鑿子敲開木頭,看見裡邊樹洞,不由“咦”一聲,本能想伸手。
趙飛在旁邊盯著,當即喝了一聲:“彆動!”
這聲動靜不小,把於副班長嚇了一跳,趕忙過電似的把手一縮。
旁邊楊小軍也嚇一跳。
趙飛喝止之後,邁步上前。
手裡拿了一根木棍,往那個鑿開的樹洞裡搗弄幾下,確認冇有任何危險。
在場眾人看著,尤其剛抽調來的新人,更驚訝於趙飛的謹慎,心情也更複雜。
他們之前都覺著趙飛太年輕,一定憑著裙帶關係才當上科長。
但剛纔這一下,卻展現出趙飛的經驗和謹慎,遠超他們。
萬一這裡邊藏著什麼機關,或者毒刺之類的,貿然把手伸進去,弄不好就得受傷,甚至出人命。
確認安全,趙飛把那個木棍放到旁邊。
伸手就要往裡抓。
卻在這時,苟立德連忙道:“科長,我來!”
趙飛回頭瞪他一眼,心說顯著你了,說一聲“不用”。
苟立德也是習慣了,卻一張嘴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其他人則是看到趙飛身先士卒,心裡更佩服。
卻不知道,隨著趙飛的話音剛落,已經把手伸進去,摸到一個沉甸甸,硬邦邦的東西。
趙飛心裡一喜,卻立即發覺有些不大對勁。
卻來不及多想,隨他心念一動,一個相當沉重的金磚,倏地一下已經出現在小地圖的上空。
趙飛卻還冇完,立即伸手往旁邊摸索。
再抓住第二塊金磚,心念一動,倏地消失。
然而,再等趙飛摸向第三塊金磚,再打算如法炮製,收入小地圖時候,他卻突然臉色一變,擰住眉頭。
趙飛不由疑惑,但也僅是一瞬,就重新控製住表情。
他原計劃至少收走一半黃金,留下一半上繳。
剛纔估算,這個樹洞裡至少有二十塊金磚。
趙飛卻隻收了兩塊,就直接把第三塊金磚,從樹洞裡明晃晃的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