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撂下電話,計算剩餘時間,仍決定耐下性子等待開會。
雖說火車站貨場的情況比較緊急,但剛纔他已經說了半小時後開會。
既然時間還來得及,趙飛不想頭一次在科裡說話就落個朝令夕改的結果。
一旦開這個頭,會直接打擊他的威信。
本來年紀就輕,更讓人覺得他這個科長做事不經腦子。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外邊苟立德呼哧帶喘跑過來。
到門口抬手“咚咚”敲兩下門,不等趙飛說“進”就闖進來。
壓著氣息道:“科長,出事了!”
趙飛見他這樣,微微皺眉。
立即猜到苟立德說的什麼。
他之前上雙重保險,除了讓貨站小張盯著,還讓苟立德也在盯著貨場。
應該是這件事,不過苟立德安排的人不是貨場裡的,冇有第一手訊息,再加上中間傳遞,比小張來電話晚了一步。
但這也相當不容易,隻晚了十多分鐘,說明苟立德在這方麵還是頗有些手段。
趙飛猜到,卻冇點破,反正現在還有時間,問“出什麼事了”?
苟立德緩一口氣,到辦公桌前,飛快道:“科長,您讓我盯著火車站貨場那批木材,可能要提前運走。”
趙飛早知道這個情況,神色頗為淡定,正想說冇事。
然而下一刻,令他冇想到,苟立德又急著繼續道:“科長,現在怎麼辦?九點半就發車了!”
趙飛的心本來放在肚子裡,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陡然又提溜起來。
不由得皺眉道:“你說什麼?九點半發車。”
剛纔在電話裡,小張可是明明白白說要等十點發車。
怎麼到苟立德這裡,突然就提前了半個小時?
苟立德被問得一愣。
他不知道趙飛在另一邊還有安排,隻以為趙飛覺著九點半發車十分緊迫。
解釋道:“科長,我剛接著電話,就是九點半發車,錯不了。”
趙飛皺眉,“嘖”了一聲,瞅一眼牆上時鐘。
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彆慌,,沉聲道:“老德,沉住氣。”
這話是跟苟立德說,也是告誡趙飛自己。
趙飛心裡默唸:現在才八點多鐘,就算是九點半發車,也還有時間。
不過經這一下,趙飛心裡再冇有剛纔那麼篤定。
先是外貿公司的貨出問題,讓林場木材提前裝運。
後來說十點發車,現在又改到九點半。
趙飛不確定會不會再出變數。
一般來說,鐵路貨運列車發車和抵達的時間都有嚴格的規定,不會輕易改變,甚至涉及違法。
發車時間竟然出現變動,這不是人為能改變的。
趙飛更不確定,那列火車會不會再提前。
稍微想了一下,沉聲對苟立德道:“老德,你立刻打電話聯絡車務段,確定這列火車到底什麼情況,具體發車時間。再給鐵路稽查發協查,就說……有一名重刑犯可能在這趟列車上。讓他們盯一下,不用他們攔車,確保準點就行。”
還是那句話,列車發車的時間非常固定。
隨便提前延後,會產生巨大安全隱患,輕易不會變動。
出現小張和苟立德說的發車時間不同,很可能不是變動,而是資訊來源。
相比起來,趙飛更傾向小張的十點發車。
不是不信任苟立德,而是因為小張是一手資訊,苟立德這邊卻是二手,甚至三手資訊。
苟立德答應一聲,冇有二話,轉身跑出去落實。
趙飛留在辦公室,又看一眼牆上時鐘,深吸一口氣。
還有十多分鐘八點半。
雖然內心相當焦急,但趙飛麵上仍然耐著性子,通過深呼吸來調整情緒。
今天是他在安全域性二科頭一次亮相,絕不允許朝令夕改,哪怕是火燒眉毛了,也得等八點半去開會。
趙飛也很緊張,即使重生一回,真實心理年齡已經四十歲了。
但麵對這種情況,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有情緒波動。
但越是這樣關鍵時候,越要穩住。
直至八點二十八分,趙飛仍坐在辦公室。
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
片刻後,梁秉周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衝著趙飛道:“報告科長,都已經安排好了。在二樓西頭小會議室,人都到齊了。”
趙飛麵無表情“嗯”了一聲。
拿起放在桌上的大簷帽鄭重戴上,起身邁開大步朝小會議室走去。
他腳步有節奏踩在水磨石的地麵上,皮鞋踏地發出“噠噠”聲。
趙飛個子高,大步流星。
梁秉周跟在後邊有點攆不上,隻好稍微加速,小跑起來。
不到一分鐘,趙飛來到小會議室。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並冇進去,目光往裡邊掃了一眼,又看向會議室牆上鐘錶。
還差半分鐘八點半。
會議室內,都是新來的同事,互相之間並不熟悉,眾人也冇特彆熱絡聊天,時不時看向門外。
隨著趙飛出現,立即有人發覺。
幾乎同時,苟立德也從後麵跑了過來。
剛纔趙飛吩咐的事,他在這幾分鐘內全都辦完,立即跑過來。
苟立德清楚,這個會非常重要,絕不能不在。
追上來,跟梁秉周並肩站在趙飛身後。
而趙飛剛纔駐足,也是等他。
就位之後,趙飛邁步走進會議室,來到會議桌裡麵堵頭位置,摘下大簷帽放到桌上。
室內眾人立即站起來。
“都坐~”趙飛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他自己卻冇坐,仍站著衝眾人道:“同誌們,初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飛,二科副科長,暫代科長。”
說完,趙飛麵無表情,目光再次掃視。
算上趙飛在內,屋裡一共十三個人。
業務處二科的全部到位。
在此之前,趙飛通過個人檔案已經瞭解過這些人的情況。
此時看到人,隻需要跟檔案裡的相片對號入座,就能形成更直觀的印象。
停頓兩秒,繼續道:“現在我宣佈一下人事任免。目前二科隻設兩個股長……”
趙飛視線落在苟立德身上。
苟立德不由一喜,稍微挺一下身板,心臟禁不住“怦怦”直跳。
他之前料想,這次跟趙飛從供銷社過來,肯定是不會虧待他。
然而下一刻,趙飛的視線卻移開,看向了另一邊。
落在一名三十出頭的漢子身上。
這人看著身量並不高大,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卻給人相當精悍勇猛的感覺。
國字臉,古銅色的麵板,眼睛不大,卻目光銳利。
往那一站,就不尋常。
趙飛沉聲道:“謝天成同誌。”
這人一聽趙飛叫他名字,立即起立,答一聲“是”。
進來後,趙飛第一次浮現出微笑,繼續道:“從小練武,十八歲入伍,七九年軍區比武大賽第三名,師屬偵察連排長。”
趙飛說出一項項經曆和榮譽。
令謝天成有些詫異,尤其提到‘七九年軍區比武第三名’的時候,更是他人生的高光點,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趙飛說完,掃一眼其他人,鄭重道:“謝天成同誌,由你擔任一股股長,希望你把帶兵的本事拿出來。”
謝天成愣一下,冇想到趙飛上來先點他當股長。
現在安全域性初創,有些草台班子。
李局長把科長定了,人員給了,就不管了。
具體誰當股長,怎麼安排,都由孫科長和趙飛自己定。
如果選錯了人,出了問題,也他們擔。
謝天成被分到安全域性來,得知進入趙飛負責的二科,心裡頗有些不服氣。
憑什麼趙飛一個二十三四的小年輕,能當上科長!
想當然以為趙飛是靠背景或者裙帶關係上來的。
心裡暗暗較勁,非找機會看看趙飛成色。
卻冇想到,趙飛一上來先把他給抬得高高的。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剛纔趙飛這一番操作,等於是在給謝天成臉上貼金。
謝天成這時候,要是再站出來給趙飛難堪,就是不知道好賴。
隨著趙飛的人事任命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謝天成身上。
對於謝天成當這個一股長,其他人冇什麼不服氣的。
畢竟人家實打實的榮譽和能耐擺在那。
這次組建安全域性,雖說都是從各單位抽調的尖兵,但能在整個軍區比武獲得第三名,除了謝天成真挑出第二個。
謝天成也隻稍微愣一下,立即反應過來,知道這時候不能起幺蛾子,立即答應一聲。
坐在旁邊的苟立德心裡不免失望。
本來覺著十拿九穩的事,心又提溜起來。
跟其他人一樣,他對謝天成也冇嫉妒。
那可是軍區大比武的第三名。
不是省軍區,而是大軍區,幾十萬大軍,絕對實打實的硬實力。
苟立德當年也在部隊待過,知道什麼含金量。
這時,趙飛視線轉又回到苟立德身上。
眾人還冇從任命謝天成為一股長的事上反應過來,繼續道:“苟立德同誌,擔任二股股長。”
這次趙飛並冇有列舉苟立德的榮譽,也冇說讓他當股長的理由,隻是直接說這一聲,冇有理由。
苟立德先驚又喜,連忙起身,答一聲“是”。
這一下又把其他人視線吸引過去。
趙飛則看向其他人。
除了兩名內勤,還有八個人。
其中兩個女的,六個男的。
這倆女的也不是花瓶,趙飛一看就知道是能當男人用的,不能小覷。
趙飛也冇廢話,簡單粗暴,手一劃拉。
會議桌分為左右兩側,天然就把眾人分成兩撥,正好一邊五個人。
趙飛拿手一劃拉:“你們幾個是一股,你們幾個二股的。”
眾人冇想到趙飛說話做事這麼乾脆,甚至有點簡單粗暴。
之前還有幾人心裡憋著勁,想跟趙飛這個年輕的科長周旋周旋。
然而,趙飛進屋之後,根本冇給他們說話機會,直接三板斧把他們想法全都打亂。
先把眾人中最強的謝天成抬起來,緊跟著把苟立德這個從原單位帶來的心腹,放到關鍵位置上。
其他人往兩邊一劃拉,確定組織結構。
他們再想整幺蛾子,就不能再針對趙飛。
而是得先過他們股長這一關。
此時,有聰明的,已經看透趙飛這一番操作的精髓。
心中暗暗吃驚,收起因為年輕對趙飛的輕視,萌生出“這個趙科長很不簡單”的念頭。
做完這些,趙飛仍然冇完。
不給眾人喘息,冷靜思考的機會,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好了,現在說一下正事。”
他這一句,又讓屋裡眾人一凜。
剛纔任命股長,分配科室,都不是正事,什麼纔是正事?
趙飛麵無表情道:“現在,我佈置一下任務。”
眾人一聽“任務”,都精神一振,把腦子裡亂七八糟想法按捺下去。
趙飛抬眼瞅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可靠訊息,火車站貨場有迪特暗藏的重要物資,給你們五分鐘準備。五分鐘後,樓下集合。”
隨即又問:“誰會開車?”
下麵眾人沉默。
趙飛視線掃過,最後一名二十五六歲的青年舉起手。
“報告科長,我會。我在部隊學過。”
趙飛看去,這人叫廖建軍。
點點頭,從兜裡拿出一把車鑰匙,扔過去道:“科裡那輛212你來開。”
隨即趙飛直接說聲“散會”。
冇有一點拖泥帶水,轉身就走出會議室。
剩下眾人還有些麵麵相覷。
他們剛纔都以為,這個會非得開個半天一晌的。
結果往牆上看一眼時鐘,從趙飛進入會議室,到會議結束,趙飛離開,前前後後,居然才五分鐘。
這就完事了!
而且最後竟還要出任務,讓他們五分鐘後到樓下集合。
趙飛的做派全都超出他們預想。
這時苟立德看向謝天成,叫一聲:“老謝。”
一早上來的時候,他們都在一樓大辦公室見過,互相做了介紹,算是初步認識。
雖然趙飛之前覺著苟立德的能力弱,但那隻是相對弱。
苟立德是跟謝天成比,跟這次分過來的兩三個尖子比,能力稍差。
但苟立德這些年在機關單位混出來,也有他的優勢。
就是他更明白機關的運轉規則,剛纔趙飛繞過他先點的謝天成當一股長。
苟立德雖然有一瞬間失落,但立刻就想明白了。
趙飛是要把謝天成捧起來,好讓他賣力氣乾活,還不能挑頭炸刺。
領會趙飛意圖,苟立德更不會跟謝天成爭鋒。
反而要順水推舟,幫趙飛把謝天成捧的更高。
苟立德提醒道:“老謝,剛纔科長說,給咱們五分鐘準備。”
謝天成反應過來,他也不傻隱隱也猜到趙飛用意。
但他這些年在部隊形成的習慣,雖然對趙飛這個年輕科長有點不以為然,但對於上級命令,他從來不打折扣。
當即跟苟立德略微商量一下,便去準備起來。
其實所謂準備,也冇啥特彆的,就是去領武器,同時做好戰鬥的心理準備。
這些瑣事趙飛不想親力親為,全都甩給下邊兩個股長。
從會議室出來,趙飛冇回他自個辦公室,直接下樓到辦公樓大門口,跨上他那台烏拉爾62。
趙飛冇坐汽車,主要是212坐著實在不太舒服,尤其遇到一些坑窪路,恨不得把屁股顛成四瓣,還不如騎摩托車舒服。
趙飛下來,不到五分鐘,二科一群人烏泱泱從樓裡出來。
趙飛掃一眼眾人狀態,倒也十分滿意。
按說安全域性平時都應該便衣執勤,但今天第一天報到,包括趙飛在內,都穿著警服。
不過眼下時間緊迫,不可能讓他們去換衣服,警服就警服吧~
有四個人揹著長槍,都是五六沖,胸前鼓囊囊,一人至少塞了三個備用彈夾。
趙飛瞧著,不由嘴角一抽。
這些人大多是剛從部隊抽調的,不太理解安全域性的工作,仍是打仗思維。
趙飛也冇糾正,不是原則問題,等時間長了,自然知道了。
剛纔梁炳周安排開會,張興國也冇閒著,下樓協調。
此時,那輛212吉普車,還有兩台挎鬥摩托,都停在樓門前。
趙飛見眾人就緒,也冇廢話,任由謝天成和苟立德指揮各自部下。
看見趙飛冇有坐汽車,謝天成和苟立德也冇有坐,都上了挎鬥摩托。
汽車留給四名帶長槍的隊員。
片刻後,趙飛再次抬手看一眼表:八點四十五分。
定的八點半開會,到現在隻用了十五分鐘。
趙飛一揮手,喊聲“出發”,掛擋給油。
烏拉爾62瞬間發出一聲低吼,一馬當先衝出安全域性大院。
在他後邊,兩台挎鬥摩托車緊隨其後。
謝天成在前,苟立德在後,後邊跟著那輛212吉普車。
一隊人馬呼嘯著闖出去,頓時引來樓裡不少人關注。
孫科長站在辦公室的窗邊往下看,不由得直皺眉,跟身邊人問道:“二科這是搞什麼?”
他身邊是一科的內勤,原先也是市局的,跟孫科長不陌生。
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領導提問,不能一問三不知。
這人反應不慢,當即道:“科長,就聽說二科在小會議室開會。”
孫科長嘖一聲,心裡多幾分疑惑。
嘴裡不由得嘟囔道:“趙飛這小子,上班第一天就整這麼大動靜。”
恰在這時,桌子上電話突然“叮鈴鈴”響起來。
孫科長伸手去接。
聽到電話那邊聲音,下意識拔起腰板,答一聲“是”。
撂下電話,孫科長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那名內勤道:“局長叫我上去一趟,你先把我剛纔說那些案卷整理出來。”
不一會,孫科長來到李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門冇關,他敲門進去,也冇關門。
李局長抬頭瞅一眼,說聲:“把門關上。”
孫科長已經往前走了兩步,臉色微微一變。
連忙回身把門關上,情知這是李局長有要緊事跟他說。
關上門,緊走幾步,到辦公桌前麵。
李局長也冇說話,直接把剛纔趙飛拿來的存摺往前推一下。
孫科長不明就裡,拿起存摺瞅一眼,頓時一臉震驚,問道:“局長,這是……”
李局長道:“等會兒你去聯絡銀行那邊,把錢給我取出來。你們一科留兩千塊錢動經費,二科五千。剩下歸局裡。”
孫科長震驚異常,立即想到這筆錢肯定是趙飛弄來的。
原先在市局,跟著李局長時,就曾經聽供銷社保衛處的鄭處長提過,趙飛是有名的“招財童子”,時不時就能搞到經費。
再一則,這筆錢不是趙飛搞來的,李局長不可能厚此薄彼,給一科兩千,給二科五千。
雖說這樣想,孫科長還得確認一下,問道:“局長,這是趙飛弄來的?”
李局長笑著道:“這小子,這是給我送了一個見麵禮呀!”
看見李局長見牙不見眼,孫科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裡也說不上是啥滋味。
本來這次到安全域性來,知道趙飛跟他平級,負責二科工作。
孫科長未嘗冇有想法。
雖然知道,他跟趙飛之間冇有直接競爭關係。
但是作為老人兒,熬到現在,都四十了,卻跟趙飛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平起平坐,心裡總有點不舒服。
還尋思,找機會壓趙飛一頭,讓年輕人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但是現在,這他媽還搞個屁呀!
同時,孫科長恍然大悟:難怪一早上就傳,趙飛敢在局長辦公室拍桌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他媽的,我要有這張存摺,我也敢拍桌子。
可偏偏他還說不出啥來。
這麼大一筆錢,趙飛冇獨吞,還獻給局長。
更要緊的是,局裡還給他們一科兩千塊錢經費。
等他再見到趙飛,還得說聲“謝謝啊”。
孫科長心裡嘀咕:趙飛這小子,這送禮送的……
真要給李局長送禮,直接送家裡去,那想也不用想,鐵定被李局長罵出來。
可趙飛直接送到辦公室去,李局長不僅乖乖笑納,還得誇他。
孫科長徹底無語了。
原本壓一壓趙飛的心思,被他打消了。
上班頭一天,直接上門,貼臉開大,給局長桌上拍一萬七的存摺,這特麼怎麼玩!
難怪李局長這麼偏愛趙飛,不是冇有原因!
還是消停待著得了。
反正等他下一步當了副處長,也算趙飛領導。
不如少整些幺蛾子,跟趙飛處好關係,以後隻有好處。
孫科長打定主意,心態徹底轉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