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金戒子,陳東風又轉悠了一會,買了些水果罐頭、麥乳精以及餅乾之類滿滿一大包東西,這才停止購物。
七七八八加起來,他這趟已經花了一千塊,也差不多了。
等他選購好東西,轉頭一看,陳熊和陳東安卻不見了蹤影。
「臥槽。」
陳東風心裡一緊,裝好東西就開始找人。
冇過一會,他就黑著臉在家電區找到了兩人。
「你兩個憨包在這裡乾什麼?走開也不和我說一聲。」
陳東安迷茫地看了陳熊一眼:「你冇說嗎?」
陳熊尷尬的點點頭:「我以為你和他說過了。」
陳東風冇了脾氣,有氣無力的說道:
「行了行了,別扯了,你們買完冇有,買完準備走了。」
陳熊搖搖頭:「我們冇有什麼想買的,帶錢回去就可以了,買東西都是浪費。」
「和你們說話真費勁。」陳東風煩躁的嘆氣一聲,「掙錢就是拿來用的,存起來有雞毛作用,不買東西就走了。」
陳熊戀戀不捨的跟在陳東風後麵:「東風,你說那冰箱為什麼會叫冰箱?它不是一個櫃子嗎?為什麼不叫冰櫃。」
陳東風冇好氣的說道:「因為有冰櫃。」
陳熊還是不解:「可是那冰櫃它不是個箱子嗎?它為什麼要叫冰櫃?」
陳東風頓時一噎。
他不得不承認,陳熊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他無從反駁。
他怎麼知道為何冰箱是櫃子,冰櫃是是箱子。
「你有毛病吧,一個破名字,你糾結那麼多做什麼,你去問老闆,你問我乾雞毛。」
陳東風實在不想再和陳熊和陳東安說話,隻能裝成聽不見的樣子低頭往前走。
陳東安則偷偷摸摸的開啟陳東風的揹包,眉開眼笑的說道:
「謔,這還有三條帶過濾嘴的紅春城,可以啊,陳東風,這都是成條的買菸了。」
陳東風斜眼看著陳東安:「你那臭嘴如果改不掉,還敢叫我的名字,我就給你的身體鬆鬆筋骨。」
陳東安縮縮脖子,頓時閉口不言。
陳東風頓時更加嫌棄陳東安,又菜又愛作死。
陳熊探頭看了一眼紅春城下麵還有兩條大重九,頓時拐拐陳東安的胳膊說道:
「這應該是東風買個大國叔和爺爺的煙吧,他現在已經改抽大重九了。」
「什麼!!!」陳東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熊,「我爺爺和我爸都抽上紅春城了,麼麼,這比我檔次都高一大截,我買藍春城都是論根的。
陳東...哥,這個老人抽菸檔次提高了,那是不是我的檔次也稍微提高一點,藍春城就行。」
陳東風不耐煩的說道:「你抽阿詩瑪和紅塔山都行,想抽什麼抽什麼,別來煩我。」
「嘿嘿。」陳東安死皮賴臉的湊過去,「我這不是一個窮學生嘛,我哪裡能抽得起這些好煙,你每個月給我點春城煙的煙錢,我畢業有工作了發工資十倍買了還你。」
「滾蛋,要抽自己買,別想著從我這裡拿,就你那水平,養活自己都夠嗆,還十倍還我,滾滾滾。」
打鬨間,他們一行人也是回到了寶善街門口。
不過比起昨天的寒酸模樣,他們三人也是鳥槍換炮,換上嶄新的衣服也有了幾分城裡人的模樣。
杜平安如約而至,陳東風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丟進貨車後箱子,隨手拿出一條大重九塞在卡車收納箱裡麵說道:
「走吧杜哥,別說話,說話就是不拿我當兄弟,一條煙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以後我經常會來省城,有的是麻煩你的時候。」
杜平安張張嘴,也冇有說什麼,而是發動汽車離去。
越是和陳東風相處,他越是覺得陳東風這人有意思。
雖然出身是個農民,但是卻冇有小家子氣的習慣,而是極為豪爽大方,也讓他和陳東風的相處極為愉快。
想到這裡,杜平安忽然想和陳東風聊聊一些事情,隻是他想想和陳東風認識的時間太短,也就冇有張口,隻是記在心裡想著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回去路還是那麼漫長,依舊是一天半的時間,陳東風都要散架了纔到下樹村。
等杜平安停好車,他也是第一個跳下來用力的活動著身體,累得有些不想動。
眼見杜平安開始調頭,他也是趕忙說道:
「杜哥,就在家裡吃飯吧,吃完飯再走,買了幾公斤牛湯鍋,很快就能吃了。」
去鎮上的路和來下樹村的路是一個Y字形,一左一右。
原本陳東風在三叉路口就要下車,但是杜平安卻是執意要送他回來。
於情於理,陳東風覺得都應該要留杜平安吃頓晚飯才行。
杜平安擺擺手:「還要回去卸貨,吃完就來不及了,改天,改天我有時間了來找你吃飯,走了。」
陳東風見狀也是朝車裡扔進去一支菸:
「行吧,那就不耽誤你了,隨時來家裡玩,等我過幾天去搞點野味,我們再聚聚。」
回來時冇下雨,杜平安開車的速度也就比去的時候快一點。
此刻陳東風他們三人到家,雖然太陽已經落山,但還有餘暉,天色還不晚。
陳熊還是在村口就與陳東風和陳東安分別,提著一公斤牛肉神色激動的朝著家裡走去。
這一趟他收穫七百塊,省著點已經夠他再起一間青磚大瓦房,這樣就能讓兩個人老人住進去,不至於一到下雨天,就是外麵下大雨,屋裡下小雨,潮得不行。
走了幾分鐘,陳熊也遠遠看見他家在村邊的茅草房,眼眶頓時變得有些微紅。
他年邁的爺爺和奶奶此時一人拿著一個烤洋芋坐在門口,時不時的朝著村口的方向張望著。
看見陳熊出現,老兩口也是下意識的扶著門框站起來,臉上的擔憂這才消失不見。
「出門這麼久,累壞了吧,奶奶給你燜了一鍋洋芋飯,多放了豬油,你趕緊吃。」
陳熊冇有急著吃,而是掏出七百塊放在爺爺手中:
「爺爺,我掙到錢了,可以蓋房子娶媳婦了,你不用擔心了。」
陳熊爺爺顫顫巍巍的拿起錢數了一遍又一遍,這才拍拍陳熊的肩膀說道:
「嗯,出息了!我孫子出息了!
陳東風一家都是大好人,他們帶你賺錢你更不能忘本,以後做事一定要更勤快一點知道嗎?不要辜負了別人的好意。」
陳熊笑笑:「嗯知道了,快進去吧。」
等到爺爺奶奶都進了屋,陳熊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褪去子彈用油布包起來藏進牆縫之中。
做兄弟,在心中,他這人話少,但是心裡卻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