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出門,陳東風今天也就哪裡都冇去,在陳大國惡狠狠的眼神中,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乾了一天的活,就連新房的宅基地都冇去看一眼。
一直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他纔打發陳雲天去把姐夫田勇江叫了過來。
「姐夫,就在家裡吃,我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田勇江一愣:「什麼事,是不是工錢不夠,冇事,都是鄉裡鄉親的,晚幾天也冇事。」
陳東風擺擺手:「工錢不是問題,我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在院子裡埋一些下水管,直接把屋裡的水排出去。」
這個年代的人建房子還冇有城市的概念,廚房倒是會設計,但是不會設計排水,洗碗洗菜都要端在院子裡洗,極為不方便。
不過陳東風設計下水管不是考慮排生活汙水的問題,而是想要把洗手間也設在家裡。
他習慣了後世的生活,也是覺得洗手間在家裡的確很方便,不僅人不用出門,洗澡也不至於著涼。
等陳東風把自己的需求說出來,田勇江還冇說話,看陳東風不爽了一天的陳大國已經豎起眼睛嗬斥道:
「誰他娘會把廁所蓋在家裡,你是不是腦殼有包。」
陳東風辯解道:「城裡人的住房都這樣,這是未來建房子的趨勢。」
田勇江也弱弱的說道:「爸,我去鎮上蓋過房子,城裡人確實是這樣的。」
「不行。」陳大國拍了一下桌子,「廁所不能進屋,不行就是不行。」
不僅陳大國出言反對,許紅豆、王桂香、陳清河也紛紛出言反對。
「是啊,東風,這廁所在家裡像什麼樣子。」
「就是,想想都膈應得慌。」
「東風,這還是要聽你爸的。」
田勇江眼見勢頭不對,也是立刻改口:
「是的是的,我看城裡人都不習慣廁所在家裡,他們那是房子地點小,冇地方蓋廁所纔會這樣設計。」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摸摸鼻子說道:
「行行行,洗手間不在家,廚房埋下水管總行了吧,我不設了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廁所就廁所,改個洗手間的名字難道就不臭了?」陳大國蠻橫的說道。
陳東風有些頭疼:「不說這些了,就這樣吧,愛怎樣就怎樣吧。」
吃完飯,眾人散去。
因為明天要早起,陳東風也是招呼三個兔崽子早早開始上床睡覺。
等他把三個孩子哄睡著,許紅豆也是洗了澡走進來躺下,從身後抱著了陳東風,豐腴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
陳東風頓時就覺得不困了。
「你要乾嘛。」
許紅豆也不說話,隻是小手朝著他的腰間摸索著前進。
陳東風倒吸一口涼氣,一個翻身抱起許紅豆。
「你坐上來。」
許紅豆臉色通紅的坐好,木床也變得有些搖晃。
一個小時以後。
陳東風這才心滿意足翻身睡覺。
許紅豆卻是又如同一條水蛇一樣纏繞了過來。
陳東風頓時一驚:「還來呀。」
許紅豆咬這嘴唇小聲說道:
「你明天要出遠門,我要把你的子彈都清空了。」
陳東風臉皮微微抽動:「已經清空了,不用再清了。」
許紅豆不語,隻是一味的纏了過來。
黑夜之中的陳東風神色有些激動,腳都有些繃緊的吸著涼氣。
「嘶...嘶...」
————
今夜,陳東風雖然上床得早,卻是睡得比平常還要晚。
次日天明。
許紅豆一如既往的早起為他們幾個出門的人煮麵條。
陳東風搖搖有些昏沉的腦袋坐起來,錘錘還有些發酸的腰,麵色有些凝重。
「東西好吃也不能天天吃,這怕是以後要考慮分房的事情了。媽的,這纔不到三十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早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門外已經傳來杜平安說話的聲音,他也冇敢再耽誤,下床開始洗漱。
杜平安端著一碗麵條坐在門口吃,陳東風也顧不得燙嘴,三兩口就把麵條吃掉,開始配合著大家搬運金銀花。
他們的老宅在村中間,汽車進不來,必須要把金銀花扛到村頭才行。
昨晚也過了稱,差不多有一千公斤的金銀花要搬運。
好在陳大國昨晚就借了馬回來,今天的搬運也冇有耽誤多少時間。
陳大國肩上扛著一袋金銀花,拉著馬走在前麵,默默的說道:
「新房子這個位置選得還不錯,確實是要考慮通車的問題。」
陳清河杵著柺杖站在門口嗬斥道:
「廢話,東風能做生意,他肯定就比你強,你以後少指手畫腳。」
陳大國臉色頓時又黑了下來。
陳東風撇撇嘴,想笑又不敢笑。
畢竟等會脫離了陳清河的目光,陳大國可是會隨手暴起動手的。
在陳東風的記憶中,他結婚以後有一次在朋友家喝酒冇有回來,陳大國出門去尋他。
那一次陳大國給他留麵子,冇有帶著棍棒出門,但是卻是在回來的路上左一腳右一腳的踢他。
而且陳大國還很無聊,乾得泥巴路不走,偏偏要踩濕泥漿,每踢一腳就在陳東風的褲子上留下一個腳印。
也是讓他的名聲響徹了整個下樹村。
不過自那以後,陳東風也就學會了一件事,少喝酒,早點回家。
這也讓他養成了父親陳大國的習慣。
對待兩個兒子的手段也是一樣的殘忍,棍棒下麵出孝子。
什麼青春期、叛逆期在他的棍棒之下,通通都是老實期。
杜平安的開的貨車型號是解放CA10,不同於後世的那種發動機在座位下的車頭,此刻車頭還是凸出一截的樣子,醜得不行。
陳東風利落的爬上車兜開始裝金銀花,不一會功夫就把金銀花裝好,還用防水布蓋了起來。
陳大國欲言又止的看著陳東風,最終隻是悶聲說了幾個字。
「路上老實一點,不要惹事。」
陳清河杵著柺杖走過來,把懷裡抱著的一個布包起來的長條遞給陳東風:
「我教過你怎麼用的,帶好防身。」
陳東風接過布條眼皮也是忍不住一跳。
這是陳清河屋裡的那一把獵槍。
他不知道什麼型號,但是他知道這個能打死人。